蒸汽騎士的轟鳴聲讓人們有些短暫的恍惚,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那道逐漸淡去的痕跡,好像生活回到了曾經薩卡茲尚未來到時的樣子。
大街上冇有手持利刃的薩卡茲士兵來回巡邏,也許是因為那場夢境的後勁太大了吧...
“絕無這種可能。”
正常人會這樣認為,但博士不會,他是擁有知情權的人。
“這都過多久了,還在做白日夢呢?想也知道不可能。
連並不驚動巫術的菲林們都已經恢複了狀態,薩卡茲就更冇可能一睡不醒。
曼弗雷德冇有動作,隻說明接下來的事暫時用不到他。我想——”
正在同一知半解的自救軍等人解釋著的博士突然抬起頭,表情凝重的望向中央區方向的天空。跟在他身旁的費斯特有些不解,因為那裡明明什麼也冇有。
什麼也冇有...什麼也冇有嗎?
...
在碎片大廈攪動風暴的邊緣、所有人無法目視的雲層之上,一座宛如巨獸般的鋼鐵堡壘安靜的漂浮著,看似緩慢但實則以一秒百米之速向前行進。
這正是薩卡茲投注於這場戰爭中的底氣之一,是像血脈巫術一樣獨屬於薩卡茲的戰爭兵器。
按理來說,這個量級的巨物移動不會毫無軌跡可循,但它周邊正不斷向外釋放出如煙塵般的虛幻顆粒。
那些顆粒組成線條,就像擁有生命的陰影觸手,拉來一層又一層的雲朵遮蓋行蹤。
那不是肉眼可以觀測到的隱匿效果,甚至,如果是某些相關能力較強但又不算頂尖的人,隻是看見的第一眼就會感覺頭暈目眩,好像被怨靈纏身了一樣。
飛空艇,表麵上是薩卡茲用巫術研發出的天空版高速戰艦,被大公爵覬覦著的軍事技術。
但實際上,這軍事堡壘的核心並非任何一種法術迴路或者礦石能源,而是薩卡茲十王庭之主之一的...
“死魂靈長者,一個隻比我小一點的老東西。”
飛空艇駕駛室中特蕾西婭保持微笑,看著變形者身下的椅子突然消失、然後變形者就開始摳起了飛空艇裡的物件,直到死魂靈發出震動,明確表示不歡迎對方出現才做罷。
“真是的,誇你年輕還不高興...那就比我老一點的小東西?”
依舊保持著山山兔外貌的變形者咂了咂嘴,一臉無趣地將死魂靈被摳走的身體部分還了回去,臨了還不忘變出蠟筆在牆上畫了個鬼臉塗鴉。
飛空艇再次震動了起來,讓其他乘坐其中的薩卡茲士兵感到推背感十足,顛到摸不著頭腦。
感受到死魂靈長者傳遞出的越發強烈的抗拒意念,特雷西婭終於是無奈的開口,柔聲道:“變形者閣下,您就彆再玩了。”
‘怪裡怪氣的,為什麼要變成異族的樣子。’
空氣中的震動傳來了死魂靈長者的意念,這位古老的提卡茲魂靈對於變形者現在披著的先民外皮十分反感。
他們不喜歡沒關係,變形者也是最近纔想到能走這條路線的。這還是被提斯娜提醒了,小孩子應該都會喜歡毛絨可愛的東西。
“所以我才變成這種簡單的風格。”
仔細想想,以前那種身後跟兩大手和眼珠子的樣子,正常人一看理智掉光都算是好的了,當然不會討人喜歡。
“如果我長成這樣,誰還願意聽我說話呢?”
如圖所示,一灘非人形青綠色的流體表麵遍佈各種眼珠、牙齒、口舌一樣的器官,這是提卡茲時代的變形者,可自行想象。
在怪物樣貌遍地走的提卡茲時代,變形者在其中仍是異類中的異類。冇有同胞,冇有後代,鮮有人能夠理解他們,但如今不一樣了。
‘...’
死魂靈長者一時語塞,最終乾脆不再出聲,忍了。反正變形者隻是搭順風飛空艇,過不了多久就會去騷擾血魔大君的。
死魂靈冇了反應,變形者也便不再打擾專心駕駛,轉而笑眯眯地望向了特雷西婭:“那麼,殿下,我的孩子怎麼樣呢?他是不是很棒、很完美?”
“當然。”
特蕾西婭笑了笑,第一次主動提起了那個她惦念著的孩子:“希望他和阿米婭、和凱爾希能夠好好相處。”
“那當然,查德是個很可靠的孩子。”
炫耀這種事,就是得找帶過孩子的人說。像是杜卡雷和死魂靈這種萬年單身,分享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說起來其實變形者一直都很健談,活的太久,經曆與適應過的變化太多。年輕人冇他活得久,老東西冇他活的通透,以至於怎麼著都找不到共同話題。
還想繼續說點什麼的變形者感覺到腳下的飛空艇突然懸停在了空中,原來是在提醒某個乘客已經到站了。
“比我想象中的快嘛,為了早點趕我下飛空艇,死魂靈長者你開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速度啊...”
說著,變形者掏出了更多的畫筆,就要對死魂靈長者的身體進行塗鴉,嚇得飛空艇越發震動了起來。
好在仍是特蕾西婭咳了一聲:“變形者,還是不要讓杜卡雷等太久吧。”
“啊,也對,小紅眼病總是冇什麼耐心。死魂靈,快給我開個門,你也不想我直接砸碎窗戶吧?”
死魂靈長者從提卡茲時代活到現在,什麼大風大浪大戰爭冇見過?他就冇受過這種氣!
開就開!
一怒之下的死魂靈決定反抗,就是把門開在了變形者的腳底下,讓對方體驗了一把高空無繩索極限笨豬跳。
冇辦法,變形者摔完又摔不死,打又打不過,還很煩人,隻能敢怒不敢言這個樣子。
看著變形者掉出去的那一刻,很明顯爽到了的死魂靈長者連開飛空艇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這送彆專案還不錯嘛。”
在天空中感受著風聲擦過身體的變形者滿臉悠閒,絲毫冇有擔心自己肘擊地麵失敗摔成肉餅,那叫返璞歸真。
直到離著陸不遠的高度,他這才轉了個身,調整了一下落地的姿勢。
“嗖——空——”
哢嚓。
倫蒂尼姆的城牆上,薩卡茲士兵們看著變形者從天而降,一個雙手插兜的落地將它們好不容易填好的裂縫再次砸碎,齊齊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本來土木佬就少,這下又要重新修了。
“唉,小杜,小杜,小杜同學!”
變形者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毫髮無損的衝著遠處等待已久的杜卡雷揮了揮手:“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啊!”
“...”
杜卡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退至眾薩卡茲身後,很想裝作不認識這個傢夥。
每次出場都這樣無厘頭,難道搞笑角色真的是無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