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甬道中,唯有手中的熒光棒能帶來一絲光彩。
說走就走的維娜決定去挖自家的祖墳,並且順走祖墳裡的陪葬品。雖然這不太合祖宗之法,但是大敵當前不得不急事從權。
在這黑暗中行進的過程裡,無論是開斯特的好幫手灰禮帽還是格拉斯哥幫的一行人都格外安靜,冇誰主動開口說話,似乎都短暫沉浸在各自的思緒當中。
除了某隻...深池的啥貓。
聽說能挖維多利亞人皇室的祖墳,蔓德拉可高興了,晃著尾巴屁顛屁顛的就跟了上來,態度那叫一個積極。
此時她好奇地舉著熒光棒左看右看,一會兒跑到維娜前觀察地麵的紋路,一會兒溜到隊伍最末打量牆壁上的花紋。
在這種嚴肅的場合當中,灰禮帽‘詩人’本想讓這啥貓彆再跟個觀光客一樣亂跑了,小心踩著機關當場暴斃。
但是轉念一想,這啥貓隻是客串的己方單位,屬於是從深池借來的工具扒土魯。維娜都冇管自己也冇必要管,也就由蔓德拉去了。
雖然在他目前的觀察下來看蔓德拉隻是啥貓,但終歸是敵方單位的乾部,說不定就突然開智暴起發難了呢?
而且要真有什麼機關還能幫忙排雷的,這樣的話殿下身邊也就少了一個土豆地雷,也算是件好事?
可惜讓‘詩人’失望的是,這一路上他們走的非常順利,冇遇到什麼機關就徑直來到了‘諸王長眠之所’的大門前。
來到這裡時,那扇巨大的、至少有二十米來高的金屬大門緊閉著,適配放大比例的門把手高居門中,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為正常身高的人類所設計的,倒更像是給巨人進出而設定的便利。
站在門前的眾人又是沉默良久,阿勒黛終於率先開口,語氣複雜地說道:“殿下,這裡就是諸王長眠的地點了,我知曉您做出這個決定...很艱難。”
不管怎麼說,這裡畢竟沉睡著自家的老祖宗。維娜雖然離經叛道當了好幾年街頭混混,但終究也是王室嫡親。
想來走到這一步,做出這個決定,她心裡多少還是會有些牴觸吧!
想到這裡,阿勒黛心中更是糾結...也許自己早該做出決定...這樣的話,殿下也不用...
維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錘子,表情同樣很複雜:“是啊,到底是誰把門設計的這麼大,他們推開的時候不累嗎?”
就憑自己手上這把錘子,砸薩卡茲的腦殼還行,但是該怎麼開啟這扇門?用錘柄倒著使當撬棍嗎?
於是維娜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忠誠謙卑的仆人、開斯特公爵手下的好幫手,灰禮帽...幫幫我,‘詩人’先生!
在她看來,開斯特公爵祖祖輩輩日日夜夜地研究自家祖墳裡的陪葬品,想必是有準備好什麼開門鑰匙之類的小道具,用手敲三下就能芝麻開門之類的...
不然他們可能連第一關的大門都進不去啊!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詩人’若無其事的壓了壓帽簷,假裝並不尷尬地哈哈一笑道:
“公爵閣下對於先代諸王還是十分尊重的,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實際上的逾矩之事。臨行之前,我也隻拿到了相關資料...”
這句話的意思很委婉的表達出了技術支援不包括輔助開箱的含義,簡單來說就是——“就是說你也冇辦法把門開啟?”“對。”
一陣不存在的風吹了過來,眾人盯著腳下的地板與麵前的門板,不約而同的雙眼發直陷入沉思。
有些直接開始掏揹包,試圖將爆炸物湊起來疊個大的,看看能不能把門直接炸開。
但是當量太少門太厚想炸開估計比較艱難,密閉空間裡粉塵一擴散,搞不好能直接喜提礦石病Debuff一份。
畢竟他們不是盜墓專業戶。
“我說,你們都擠在這乾嘛呢?”
看著他們半天不說話,憋壞了的蔓德拉終於擠到了最前麵,伸手拉了拉維娜的尾巴道:“你到底挖不挖啊?給個準話啊!”
“我倒是想。”
維娜無奈的伸手推了推紋絲不動的門板,用實際行動解釋了原因。
“切,不就是一扇破門。退下,我來!”
終於到她裝逼的時候了,不露兩手,大家還真以為他是啥貓呢!
蔓德拉抬頭看著大門,直接抬腳踹了過去,然後捂著腳趾頭蹲了下來:“你家祖墳修的還挺嚴實...密封性不錯哈...”
“...謝謝誇獎。”
好了,不搞笑了。
蔓德拉剛剛用自己的數值測試了一下門的硬度,發現確實冇法直接動力推開,就好像後麵有什麼東西堵著了一樣。
那就到展現機製的時候了!土石法術,開!
雖然打不開門,但是可以直接在旁邊借個道嘛。當門修的比牆還硬的時候,牆就變成了門。
明顯,最初的修建者隻是掏空了一部分地下,然後安裝了一扇堅硬大門,剩下的全部交給自然的土石了。
一層層石柱向外排開,在蔓德拉摩拳擦掌的不懈努力下,側門就這樣被打通了,進去說不定正好是墓室東南角。
就連一直和蔓德拉不太對付的人也不由得感歎道:“土石法術真是方便啊...”
“那還用說?”
剛剛獲得‘刨開維多利亞人祖墳’榮譽獎章的蔓德拉雙手插腰:“這就是塔拉人領先一步的力量,你們就學吧。”
說完她率先一步走了進去,身後的尾巴翹的都快打旋了。
然後,眾人就聽到蔓德拉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哈!”
“有陷阱?!”
維娜拎著自己的錘子一個箭步也衝了進去,緊隨其後的便是‘詩人’、阿勒黛與格拉斯哥幫的成員們。
好在當他們舉起熒光棒時,並冇有看到什麼致命機關,發現蔓德拉隻是首當其衝的太快、舉起熒光棒後被兩尊雕像突然嚇到了。
在內部厚重的石門兩側,巨大的雕像在甬道旁矗立著。那雕像並非人身,而是如同巨獸一般的形象。
一隻是鬢毛整齊、身姿孔武的獅子獸親,依稀能夠辨認出是維多利亞目前的皇室象征,黃金色的獅子神民。
即使在黑暗中隻有微弱的光芒照耀,那雕像也仍然保留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感,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活過來,散發出黃金般的光芒一樣。
而在其身側的另一位,則是背生雙翼、利爪長尾的某種...瓦伊凡?
反應過來的蔓德拉立刻調高音量,肘了一下擋在自己身前的維娜,冇好氣的吐槽道:
“你們維多利亞人也太虛榮了吧!死了還要往棺材板裡修兩這麼大的雕塑?這不純純暴發戶嗎。還有旁邊那個啥...瓦伊凡?你們和蜥蜴還是近親?”
很明顯,這是想用嘴臭來掩蓋內心的慌亂,假裝自己剛纔冇有被嚇得很丟臉。
“不。”
在兩人身側的阿勒黛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蔓德拉,低聲地講解道:“那不是瓦伊凡,而是維多利亞的另一條繼承血脈,德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