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因自己一擊得手而倒下的混血薩卡茲,襲擊者卻並冇有輕易的靠近,反而立刻收劍後退了幾步。
就在襲擊者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剛剛所在位置的地麵立刻炸開了數道裂痕,就像被無形的攻擊命中。
提斯娜右手撐著身體爬起,臉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本能皺起,在血的映襯下更顯猙獰:“(薩卡茲粗口)...真痛啊...”
“...頑強,值得稱讚。”
襲擊者的話語中帶著些欣賞的意味,但那種感覺卻像是在形容獵物或實驗品,而不是形容一個人。
這種語氣,提斯娜以前在哥倫比亞聽到過。
她迅速撿起了一旁的黑銃,撐著身體後退,眼中倒映出襲擊者的全貌——
身披破敗的黑袍與披風,烏黑的輕式甲冑,手持一柄有著古典花紋的鋒銳長劍。
但這個薩卡茲全身最奇特的穿著是其覆蓋麵部的詭異麵具,那像是由某種獸親頭骨製成,但又和溫迪戈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穿著,提斯娜在羅德島醫療部醫生閃靈提供的資料上見過。
赦罪師,屬於薩卡茲的古老醫療組織,但是和醫療完全不沾邊。他們的首領做著各種人體實驗,其爪牙也毫無任何醫德可言。
他們喜歡研究薩卡茲的血脈,彙聚在特雷西斯的身邊,暫時不知目的。
這是一位擅長隱匿與追蹤的薩卡茲赦罪師直屬衛兵,恐怕還是親衛。
雖然閃靈提及了這一點,但自從進入倫蒂尼姆後,羅德島連一個赦罪師都冇有見到過。
見鬼。
真(薩卡茲粗口)媽的見鬼。
為什麼這個赦罪師會找上我?
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找上我?!
...
其實這個問題,對於這名赦罪師親衛來說,也算是一個相當巧合的事。
本來他是接到首領的命令,負責盯著那個叫做赫德雷的傭兵。畢竟曼弗雷德很愚蠢,輕易相信了一個傭兵。
但在血魔大君在工廠區突然發癲時,這個赦罪師親衛也目睹了異族魔王與女妖之主的戰鬥,但他還注意到了那個藏在角落裡的混血薩卡茲。
雖然有運氣的成分,但她的攻擊確實命中了血魔大君,並且造成了有效的影響。
而在這之前,連對精神與情感敏銳的赦罪師親衛都冇能察覺她的存在。
這樣優秀的‘表現’讓這名赦罪師親衛很感興趣,在暫時無法對異族魔王動手、無法聯絡上首領的情況下,他毫不猶豫地改變了跟蹤觀察的物件。
赫德雷畢竟隻是一個普通混血,費老鼻子勁掄大劍也破不了血魔的防。比起物理方麵,赦罪師親衛更注重血脈與精神之間的聯絡。
此前赦罪師親衛並冇有主動暴露在羅德島麵前,而是一直耐心的觀察著、等待著,畢竟羅德島也有許多能夠發現他隱匿的好手,靠太近容易暴露。
將資訊通報給首領等待回覆纔是他的打算,但羅德島的突然行動打亂了原本的計劃,而這個奇怪的混血又不知為何恰巧離群落單。
赦罪師親衛原本一直在遠遠地跟蹤,一直到剛纔提斯娜突然停下來,似乎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纔在直覺的驅使下選擇了出手。
原本是打算一擊得手製造傷口後,繼續用巫術令其失去抵抗能力,然而赦罪師親衛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無法做到這一點。
很奇怪,我竟然找不到她和她的血之間的聯絡。而且,剛纔的那一劍在即將命中時好像遇到了某種滯澀感...
...
白骨麵具的孔洞之間,赦罪師親衛的目光冰冷而幽暗。
如果不是提斯娜反應靈敏,在受擊的一瞬間就扣動扳機施術脫手反擊,否則剛剛就足夠赦罪師親衛將她製服了。
此時她審視著自己的狀態:
背上的傷口在思緒下逐漸止血,這一劍又快又準,隻是對方明顯想抓活的所以收力了,這纔不至於連骨帶肉被切開。
雙方戰力對比自己明顯弱勢。
雖然提斯娜曾經讓血魔大軍吃過虧,但那是在特殊情況下,敵人的注意主要在Logos與阿米婭身上,這才讓她有機可乘。
最重要的是,赦罪師親衛完全不著急戰鬥節奏,可羅德島與自救軍為提斯娜爭取到的機會轉瞬即逝!
‘不,冷靜,冷靜下來。’
提斯娜吐出一口氣,將純白色的長銃從腰間取下握在手中,再一次主動進入了‘機器’的狀態。
“...情緒變化了?”
在赦罪師親衛眼中,提斯娜周身忽然不再有情緒散發,整個人變得若有若無、氣息如同死者。
如果不是對方就在眼前,他大的又會忽略對方的存在,心中暗道:“果然,也許是特殊血脈融合的孤例?笞心魔,或者巫妖?但她為什麼還能用薩科塔的銃?”
這可真是個怪胎,比他們曆史上研究過的其他混血都要奇怪。但不管怎麼說,先製服對方再考慮解剖。
赦罪師親衛單手握劍,始終與提斯娜保持著距離。他掌握的巫術同樣有關於精神法術的抗性,自認為在已有警惕的情況下不會失手。
乓——
在感應到的瞬間,赦罪師親衛毫不猶豫的抬起直劍,用覆蓋著法術的劍身輕易擋下了那無形的攻擊。
提斯娜見狀立刻後退,同時不斷用黑銃製造阻礙。
乓——
乓——
乓——
接連數枚攻在皆被赦罪師親衛揮劍擋下,在兩人間隻有數步之遙時,拉近了距離的他立刻舉劍直刺向提斯娜。
這一劍再次被擋下,那柄白色長銃貌似並非用來遠端射擊,而是被當做近戰武器使用,而且質量出奇的好。
銳利的劍鋒擦過銃身時,居然連一道劃痕都冇有留下。
來不及驚訝,赦罪師親衛再次變招,順著銃身一記斜劈,想要將提斯娜握銃的手指削去。
那股滯澀再次傳來,握劍的手一發力,將提斯娜向後推開。而在兩人身體隔開一定距離時,黑銃立刻又再次射出攻擊。
這一次,赦罪師親衛的招架並不完美。因為‘彈道’並非直線,而是拐彎抹角的散射,在他的護腕與肩甲上留下刮痕。
在巫術的防禦加持下,赦罪師親衛的物法抗極高,一般的攻擊很難達到破甲線。
提斯娜看著這一切,毫不猶豫的再度裝填、開火。在剛剛短暫的交手中,她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打不過,近戰絕對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