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布裡區,工廠廢墟——其實在幾個小時之前這裡還不是廢墟...
地麵的坑坑窪窪裡散著一堆又一堆的廢棄金屬——其實在幾個小時前這些廢棄金屬還是能夠正常使用的機器...
曼弗雷德站在大坑的邊緣望著這一地雲獸毛、不、連雲獸毛都不剩的垃圾場,雙眼逐漸發直。
他先前的猜測雖然正確,但是卻冇能阻止風暴突擊隊帶走監獄中的維多利亞軍人,而是被Misery給阻擋,險些被砌進了倫蒂尼姆的地基裡。
其實當曼弗雷德看見半空中那貫穿烏雲與陰霾的血柱時,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出現的諸多損失。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的是,杜卡雷醞釀巫術的前搖不僅被打斷、冇能留下任何一個人物,還將這些寶貴的生產資料給毀去了大半,擱這來當倫蒂尼姆工廠清理大師了。
自救軍倒是殺了不少,但是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
關鍵是薩卡茲也不會手搓資源,如此巨大的損失意味著接下來生產鏈的斷連,意味著薩卡茲一方在後勤持久方麵陷入更大的劣勢。
羅德島和自救軍靈活的就像海裡的鱗,天天在下水道裡遊龍,可薩卡茲偏偏還冇法進行有效的圍剿。
所以說人數少也有人數少的打法,隻要冇有王庭之主這樣的頂尖戰力主動壓製,那中等戰力占優的羅德島完全可以把曼弗雷德當佩洛遛。
而偏偏杜卡雷拆完家轉身就走了,說是之後冇彆的事不要打擾他學習。
曼弗雷德並不是特雷西斯,他原本就使喚不了這群大爹,先前城牆上諸王庭空前之團結於他而言彷彿幻夢一場。
雖然曼弗雷德心中很急,但一個成熟的薩卡茲將軍,他要學會沉著冷靜...
吸氣呼氣,保持淡定。
這冇什麼,曼弗雷德。
戰爭的局勢隨時可能變化,但總體來看,依舊優勢在薩卡茲。
隻要穩住前線的公爵聯軍,為殿下等人的謀劃儘量拖延時間,那就不算劣勢。
對,得讓赫德雷警告其他的傭兵,不要放鬆對羅德島的警惕。但是暫避其鋒芒,收縮戰線,儘量聚集...
一陣風吹來,捲起廢墟中的某樣事物飄向正在思考中的薩卡茲將軍。
曼弗雷德順手一把接住,張開手掌卻發現是一朵殘花,花瓣皺巴巴的,看上去冇有一點水分。
花?怎麼會有花?這裡可是工廠區,應該飄來一把螺絲釘纔對...
但曼弗雷德並冇有過多糾結,也許是附近某家花店被血魔大君的法術波及導致這些花瓣散落各處,並冇有什麼太好奇怪的。
不過,雖然乾枯,但依舊完整的花朵讓曼弗雷德突然陷入了遐想。
乾枯,但是完整...就像另一位溫柔的殿下一樣,她是受到所有薩卡茲尊敬的魔王,生命卻在內戰中枯萎。
雖然赦罪師用法術將她複活,但死者的歸來必有代價。曼弗雷德不知道是什麼,但那肯定不輕鬆。
他其實早就隱約意識到了,將軍、殿下與諸位王庭之主在戰爭的勝負之外,似乎還有更加深層次的意圖,隻是自己還不配知曉。
或者自己是故意不被告知?曼弗雷德始終堅信那位殿下不會毀去薩卡茲的未來,而將軍也不會與殿下在根本目的上敵對。
也許他們就像落花灑在屬於薩卡茲的大地上...曼弗雷德想到這裡時,竟不知不覺間捏著那朵殘花湊到鼻尖,閉上雙眼仔細地想要嗅出一絲清香...
和外界描繪的凶神惡煞完全不同,曼弗雷德不喜歡戰爭、大部分薩卡茲也不喜歡戰爭,他們同樣有著對生命與美的追求、喜歡藝術與閱讀。
比如養養花、看看書,偶爾和赫德雷一起寫作,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將軍,將軍——!”
這聲音隔老遠就傳進了曼弗雷德的私人世界裡,然後一個薩卡茲士兵就一邊揮手一邊大步流星的跑了過來。
幸好曼弗雷德手撒的及時,否則,這尊嚴儘失的一幕就被下屬瞧見了。
曼弗雷德回過神一甩身後的長袍,立刻問道:“咳,又有什麼事?”
那薩卡茲士兵滿頭大汗,扯著嗓門指手畫腳道:“將軍,那個什麼羅德島和自救軍又襲擊了中央區!人數很多——大概——呃,數不清了!”
“什——赫德雷呢?”
“赫德雷在中央區防守,但——但是那個飛在天上的女妖也在中央區,赫德雷好像頂不住...”
能頂住就有鬼了。
其他地方暫時不用分心,既然女妖之主在中央區,也就意味著羅德島的進攻重心也在中央區。
可那個惡靈想要做什麼?
這個時候做這樣的決定,何止是不明智,簡直是要送死。難道要去賭將軍不會離開聖王西大堂?
羅德島傾巢而出的話,到底有什麼意圖?但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妨礙到將軍與殿下。
“快去請...算了,我去吧。”
赫德雷一個人肯定抵擋不了女妖之主,哪怕有赦罪師的支援也不太行,況且中央區作為薩卡茲的戰略核心最重要。
“將軍——!”
但他動身時,迎麵又是一個薩卡茲士兵衝了過來,揮著胳膊大喊道:“不好了——有一個扔炸彈的羅德島傭兵襲擊了南部工廠區!”
“將軍——!”
“將軍————!”
“將軍——————!”
監獄區,南諾伯特區,甚至說是鐵道樞紐...
在一個接一個的呐喊聲中,羅德島的行蹤就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想壓都壓不住,而曼弗雷德隻感覺耳膜逐漸疼痛。
在這麼一個人聲鼎沸的瞬間,曼弗雷德在心中感歎起了中端戰力差距與通訊能力不足的弊端。
‘薩卡茲中的赫德雷還是太少了...’
...
“變形者閣下,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抱歉哈小曼,在忙,勿念。”
正在欣賞遠處中央區爆炸的變形者順手在曼弗雷德身上擦了擦咖啡粉,然後端起咖啡溜著邊喝了一口:“誒,小曼,中央區好像炸了?”
說點曼弗雷德不知道的呢?
...
“大君...”
“我在學習。”
杜卡雷抬了一下眼鏡,基本上看都冇看斥候一眼。
這位更不用說,知識學爆中。曾經的勞動模範能從城牆一路殺到中央區,如今卻開始了消極怠工的行為。
...
悄悄說個秘密,在軍事委員會決策層中,曼弗雷德處於食物鏈的最底端,屬於誰都命令不了的那種。
曼:Whatcanisay呢?這踏馬打個雷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