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點,這個夢境的界限是中央區的碎片大廈一直到倫蒂尼姆的城牆。也就是說,隻要離開這個範圍,你們自然就會迴歸現實。”
變形者坦然地說出了這些關鍵的線索,好像完全不怕提斯娜將其告訴彆人。
而看變形者這樣的態度,提斯娜當然不會放過機會,緊接著立刻詢問道:“那查德在哪裡?”
“查德現在和前任魔王在‘真正的倫蒂尼姆’,也就是精神與現實世界的夾縫中,如果冇有前任魔王的限製,他很容易就能回來。”
“你就這樣告訴我了?”
變形者看著提斯娜毫不掩飾的驚訝,淡然地聳了聳肩膀: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就算是小女妖,在進入我的夢中後,也很難做到離開。你雖然有些特殊能讓我區彆對待,但也僅僅如此了。
你和查德不同,你太弱小、太稚嫩,和他差的太遠,僅僅隻是使用一點法術都有被反噬的風險。”
這話很直白也很真實,提斯娜其實早就知道這些,心裡並冇有感覺太受傷:“那查德如果遇到危險,那個前任魔王心懷不軌,怎麼辦?”
“她不敢,我早就說過了,如果發生意外我就把他哥哥的腿打斷。”
變形者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他哥哥就是薩卡茲的攝政王,特雷西斯,這場戰爭的發動者之一。”
把特雷西斯的腿打斷...提斯娜怔了一下,感覺變形者的態度似乎太過偏袒,完全不像是薩卡茲一方的王庭之主。
而且這也側麵說明變形者的實力似乎強過一般的王庭之主,很有底氣的樣子。
“那,想要離開,就隻有救出查德這一個辦法了?”
“或者我主動解除?”
變形者咧了咧嘴角,提出了另一個不太可能的方法:
“其實你可以告訴羅德島與自救軍,完全不必那麼著急。
有的時候,在夢中度過那些苦難並不是壞事,畢竟他們現實中的**也算是受到了我的保護,不會真正死亡。
他們完全可以選擇就這樣在夢中等待,等到薩卡茲的圖謀完成、等到某一方分出勝負,不必承受戰爭帶來的苦痛。”
這個提議聽起來很美好,讓人怦然心動。隻要做一個夢,那所有的災難都會過去,所有的痛苦都會消失。
隻要見過王庭之主威能的倫蒂尼姆市民,大概都不會相信自己能夠取得勝利,更多的可能是被當成路邊的一條野狗被碾成渣渣。
戰爭的車輪滾滾向前,螳臂擋車者,屍骨無存。既然如此,乾嘛還要醒來呢?
“那查德會回來嗎?”
“當然,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冇問題了。”
提斯娜想要離開時,變形者卻突然叫住了她,語氣難得帶著一絲絲的起伏:“你真的不想再問我些彆的什麼問題?我會儘量回答你。這樣的機會可不會有太多。”
“你真的什麼都會回答?”
“隻要是我知道的。”
聽著變形者信誓旦旦的,提斯娜已經打算離開的身體又誠實的轉了回來:“那...你的本體為什麼這麼矮?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為什麼是《百麵怪傑》而不是《千麵怪傑》?”
“...”
變形者愣住了,提斯她的問題真的有點超乎他們的想象,讓他們一時半會兒竟然冇有反應過來。
“哈...有趣,你和查德果然都很有意思。”
此言方落,變形者拍了拍手掌,托起兩人的巨手間浮現出了一張大小正好的圓桌,桌上擺著茶水與點心。
變形者端起一杯抿了口,指向提斯娜剛剛離席的‘懶人沙發’:“坐,接下來的閒聊你可以輕鬆些。”
麵對著這隻年幼的好奇寶寶,他們拿出了相應的觀察與耐心,解釋了起來:
“我們冇有固定的身高,同樣也冇有固定的性彆。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有的時候是男的,有的時候是女的。
至於為什麼是《百麵怪傑》...因為藍卡屋的導演找不到那麼多合適的群演。”
我去,陰陽人!查德你到底是怎麼出生的?!有絲分裂?!
“你的表情告訴我們,你在想一些很很複雜的事。”
變形者放下茶杯,瞥了提斯娜一眼:“查德是我們的孩子冇錯,這一點並不用懷疑。
他的精神是源石活性化的獨立產物,而**由我們孕育。
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你也算是我的後代。”
“我???”
一句話震撼提斯娜一整年,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頭頂的角,又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尾巴,試圖找出自己和變形者可能存在的血緣證據:“我有王庭血脈???我能變形???”
在她的可靠記憶裡,親生父母都是哥倫比亞的薩卡茲,不可能和變形者這一攤、呃、這一團、好像也不太對...總之,和變形者冇有關係。
“並不是你想的那種簡單的遺傳。”
看著這個傻孩子臉上的表情包,變形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無奈的繼續解釋:“我們的聯絡並不是常規的血統,而是...算了,這個問題很難我冇法跟你解釋。”
前文明的事兒你彆管,冇法跟你們解釋。
“你隻需要知道,查德在挽救你稚嫩脆弱的生命時,不得不給你的身體融入了部分我們。他真的成功了,你成為了這片大地上唯三讓源石與**達成平衡的存在。”
“聽你這麼一講,我還挺厲害的?怪不得我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還能恢複的這麼快。”
提斯娜恍然大悟感覺自己什麼都明白了,但她好像還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所以為什麼你這麼矮?”
“...都說了,我們冇有固定的高度。”
變形者眯起了眼睛,突然感覺有些無力。但他們很快又無聲地笑了起來,為自己屢次失誤的判斷而感到愉悅。
“最後一個問題。”
提斯娜摸了摸下巴,問道:“既然這纔是真正的你們,那為什麼之前要偽裝成...那樣?”
把王庭之主的逼格都掉冇了,感覺完全像是個歡樂喜劇人。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
提斯娜突然感覺變形者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情緒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令她也不由自主的有些憂傷。
變形者端起茶水,似乎想要掩蓋喉結的起伏,而他的話語聲則彷彿來自漫長的古代:“我們是薩卡茲中的異類,我們不去往任何地方,我們在任何地方徘徊。
我們曾經追求生存的意義,併爲此為所有好奇的、無法理解的事物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