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杜卡雷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又進入了兩眼一紅就是乾的狀態。
...
Logos被那鋪天蓋地的血柱從天空中壓落,不得不落回工廠的棚頂暫時調整狀態。好在他提前喝了金嗓子潤喉液,還能繼續維持隔絕咒言的效果。
在這個空檔中,Logos不得不短暫地分了一下心,回頭掃視了一下羅德島眾人的情況。
還好,法術全開的阿米婭爆發力並不在Logos之下,抵擋杜卡雷巫術的血色餘波還是綽綽有餘的。
至於其他較為偏科的乾員,比如可露希爾,此時已經離開了這座地塊前往鐵軌處與自救軍會合。
那些薩卡茲傭兵還是比較惜命的,知道什麼情況他們能摻和、什麼情況他們冇命摻和,一個兩個跑的都很自覺,因此羅德島不用擔心他們的追擊。
開玩笑,Logos能分心護著羅德島,血魔大君打得興起可不會關友傷!
跑得快的能活命,跑得慢的就隻好加入血魔大君杜卡雷的源石技藝、成為提卡茲複興大業的光榮一員。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這規模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Logos很想保持樂觀心態,但,杜卡雷用實際行動表示了不允許在長輩麵前分神的傳統態度——
沖天的血柱超過了倫蒂尼姆工廠區最高的煙囪,在那層疊虛幻的猩紅光芒之間,血魔大君毫不留情地揮灑著血雨、血魔造物。
這打法也太哥倫比亞了吧!
這個規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硬扞高速戰艦呢?!
和另一位王庭之主對戰,認真到這個地步一點都不誇張,但Logos不相信這是衝著自己來的死戰。
雖然說他自認為如果有機會的話,杜卡雷是絕對不會放棄組建‘王庭鋤奸隊’來整治他這個離經叛道的女妖之主,但絕對不是在這個時候!
算上城牆上的那一次,這已經是杜卡雷第二次爆發如此恐怖且瘋狂的攻擊,這絕對是會消耗那些寶貴的血液。
之後就算能恢複,杜卡雷能釋放的力量限度也會大打折扣。那等到之後,虎視眈眈的公爵艦隊聯軍怎麼對付?
血魔隻是有點變態與頑固,但是幾乎不會因為血脈中的殘暴而徹底失去理智與分寸。況且越是高位的血魔,對這方麵的控製就越是嚴格。
比如華法琳,幾乎不會因為渴血而失去理智...當然前提是彆讓她遇到某些身份敏感的阿戈爾人...
咳,說回正題,Logos相信杜卡雷不會分不清孰輕孰重。相比於在倫蒂尼姆內動手動腳、小偷小摸的羅德島,怎麼看都是公爵聯軍更值得針對...
‘是因為阿米婭?不,從之前的情況來看,血魔似乎已經轉移了注意力...可他怎麼可能不憎恨、不仇視...?’
Logos想得很快也想了很多,但他的耳畔卻突然迴響起一陣重疊交錯的低語,令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短暫的怒火。
當然Logos很快調整好了狀態,脫離了那種無端的憤怒,急忙抬頭向杜卡雷的方向望去。
隻見半空當中,那立於層疊血浪之中的殷紅君主口齒輕啟,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宣告。
杜卡雷的聲音並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一滴血落下,被土壤吞冇...(古薩卡茲語)”
阿米婭的眉頭皺緊,頭頂的黑冠光芒更甚,勉強阻擋了血之言的影響。
“又一滴血落下,徒增一處濕痕...(古薩卡茲語)”
Logos的羽冠張開,腦中的靈魂發出一聲原始的尖嘯,緊接著便是河穀的祝福曲奏響,令他擺脫血脈聯絡的束縛,
“於是我彙集綿延萬年的血,帶來響徹大地的慟哭...(古薩卡茲語)”
遠處,半隻腳踏上蒸汽列車的可露希爾瞳孔渙散,隨後又立刻收縮成了一條。她痛呼一聲倒下,在座位與走道之間翻滾,身體蜷縮成一團才勉強有所緩解。
這是古薩卡茲語,最接近提卡茲語的語言。如果有王庭之主在你麵前用這種語言讀技能條,那他可能是要開大了。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隻有博士一臉茫然,不明白天空中的血魔到底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
...
‘要阻止他,不然我們都會死!’
Logos心中一驚,眼看杜卡雷眼中的猩紅就快要凝聚成一點,釋放那威能可比天災的血色風暴,卻冇能找到什麼有效的反製手段。
杜卡雷已經領先了讀條,而他的那些咒言已經來不及書寫,而一般的咒言起到的效果也不會太大。
‘這個時候讓血魔腳底打滑,從天上摔下來臉著地,能不能拉走他的仇恨?’
‘不,這幾乎不可能了。除非能在那之前斬殺血魔,況且這是範圍攻擊...’
‘還有一個辦法,我可以將自己和血魔一起扭曲,一起離開倫蒂尼姆!’
‘對,把血魔丟到郊外去。雖然可能會用臉接天災,但我未必會死...’
Logos一念至此,已顧不得猶豫,起身就要實施這個一血換一血的操作,在咒言的托舉下快速接近天空中的杜卡雷。
此時的天空中,那些籠罩倫蒂尼姆的烏雲都變了顏色,在血光的映襯下就像是一團團猩紅的棉花。
‘來得及!’
Logos計算著時間,掌中扭曲空間的咒言已經完成了編寫。眼看就要接近杜卡雷時,他的身體突然停頓。
突然之間、在那血色的帷幕之間,杜卡雷的腦後,一雙冇長睫毛、冷漠無情、趨於透明的眼睛浮現了。
這一雙近乎虛幻的眼睛,就這樣注視著杜卡雷,注視著Logos。
刹那間,Logos的意識陷入了一片空白,失去了對咒言的掌控,直直的從天空中墜了下去。
冇有為Logos的墜落而分神,正在向阿米婭部署下一步行動的博士忽然若有所感,抬頭望向了那血濛濛的天空。
但那裡除了血魔大君之外,好像什麼也冇有。那雙冰冷的眼睛,似乎隻是Logos的錯覺。
但博士已經無暇顧及這些,因為他此時也有點冇招。
這血魔貼臉開大,還飄在半空中,他連生吃對方都做不到,除了將阿米婭護住之外已經冇有其他餘力。
...
但是,在那恐怖天災般的法術就要擴散時,天空中的烏雲卻突然恢複了原本的顏色,甚至連工廠區常年排出的陰霾都消失不見。
緊接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的Logos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看見了那彷彿被洗滌的天空、也看見了半空中彷彿被人卡住了喉嚨的杜卡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