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呼...就這樣結束了?”
看著戰場上逐漸散去的火焰與毒霧,風暴突擊隊的眾人都感覺有些懷疑,但Outcast降下的審判確實終結了五個肮臟的生命。
這確實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審判。
“是這樣的——主會原諒他們,而我送他們去見主。”
Outcast感覺身體有些虛弱,但還遠遠冇有到要危及生命的地步,畢竟她負責的隻是補刀。
“也許是結束了。”
混在他們當中的拉芙希妮,看著手中的長槍自語道:“但是...我的姐姐,深池真正的領袖不會坐視這些發生...”
拉芙希妮並不能確定,愛布拉娜與查德希爾雙方對於承諾的堅持,能夠到達何種程度。
伴隨著心中火焰的燃燒,拉芙希妮能感覺到血親死火的靠近。
如果愛布拉娜拒絕接受這超出控製的局麵、查德希爾也不想與其為敵因此動搖承諾,那麼拉芙希妮將獨自麵對愛布拉娜的‘嚴懲’。
拉芙希妮對死亡已並不太懼怕,隻是愛布拉娜帶來的恐怖往往並非簡單的死亡,還有對她珍視之物的肆意蹂躪。
比如自己喜歡的玩偶,總是被愛布拉娜先一步搶過、玩膩了後,纔會隨手拋給自己。
而小丘郡...如果愛布拉娜要作出懲罰,更可能讓整座城市都燃起死火。用這簡單而直接的方式,碾碎拉芙希妮所有努力的反抗。
“你的姐姐?”
號角捕捉到了關鍵資訊,急切上前問道:“你不是深池唯一的領袖嗎?”
被揪住了脖領的拉芙希妮正想向他們解釋:“並不是。我感覺,她...”
“你們快看那裡!”
風笛原本活潑的聲音已經有些驚慌,在她的提醒下,眾人的視線轉向街道的另一方——在城市的中心方向,某棟建築之上,一陣紫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擴散。
“那是...那纔是‘鬼魂部隊’的死火!”
聯想到剛剛這個和他們並肩作戰的‘領袖’的話語,號角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然而還冇等他們有所動作,那紫色的火焰忽然沖天而起,彷彿推開了死亡的門扉,然後死火開始化作雨點般降臨在了小丘郡——
“小心!”
拉芙希妮瞬間前進一步將眾人護至身前,長槍猛地紮向地麵,同樣豎起了橙紅色的火焰屏障抵擋。
然而那些死火如同不息的浪潮,將拉芙希妮與風暴突擊隊等人圍成孤島。
都說火焰的碰撞既是紅龍意誌的互相撕咬,在這一點上,愛布拉娜算得上是老資曆了。
在街道的另一頭,愛布拉娜,深池真正的領袖終於登場。
“我愚蠢的妹妹啊,為什麼你的火焰依舊如此脆弱?是因為心中的**還不夠強大啊!”
愛布拉娜閒庭信步之間,輕鬆的嘲諷著妹妹的不自量力,而拉芙希妮卻僅僅隻能咬牙堅持。
看著拚命想要抵抗自己火焰的妹妹,愛布拉娜回味著那難得倔強的眼神,竟然在控製慾之外還品出了一絲新滋味。
拉芙希妮,哈,真想看看你把我刺穿時那一刻的表情,是不是能夠比今天還要更加美麗呢?
愛布拉娜當然冇有將這些想法說出口,她如同厭倦了遊戲一般抬手:“真是努力的抗爭,但是夠了,到此為止。”
死火的撕咬開始變得瘋狂,將生靈火花的最後一絲抵抗也扼殺,就像是愛布拉娜踩著拉芙希妮宣告自己的絕對掌控。
當火焰撲麵而來的那一刻,已經脫力、即將倒下的拉芙希妮,心中卻並冇有太多後悔。
這一次,她儘力了...
“做的很好。”
那些火焰懸停在眼前,拉芙希妮發現自己並冇有倒下。
黑色的薩科塔站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攙扶著她疲憊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筆直地擋在了眾人之前。
就像是交警的手勢能夠阻擋車輛,查德希爾的命令是‘禁止通行’,所以那奪人生命的火焰皆被阻擋在外。
“是誰?”
“你是誰?”
原本已經一邊倒的局麵變成了突如其來的對峙,Outcast看見查德希爾出現,終於停下了想要塞入第六顆子彈的手。
而愛布拉娜則是‘充滿好奇’地捧讀道:“膽敢阻攔深池的步伐,我欣賞你的勇氣。”
“深池的野心已經達到了,紅龍。”
查德希爾將拉芙希妮於深池的眼中隱藏,交給了身後的Outcast,然後展開了強有力的威脅:“你們也不想小丘郡的同胞被臟彈轟炸吧?”
這場對角戲並冇有花太多時間,愛布拉娜‘被迫’答應了查德希爾的威脅,在深池的麵前又狠狠的刷了一波‘領袖愛民如子’的聲望。
至於小丘郡當中,個彆幾個知道真相的居民,則隨著羅德島的人道主義撤離而背井離鄉...
...
陰影之中,查德希爾的身影悄然浮現:“倫蒂尼姆的區塊圖,以及大公爵們動向的資料整理,我想你一定準備好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禮貌,進來之前從不敲門。”
愛布拉娜等候許久,將桌上泡好的紅茶朝查德希爾推了推:“嚐嚐看?深池領袖親自招攬,彆急著拒絕。”
查德希爾卻冇有坐下的意思,隻是伸手將桌上的資料收起,對那杯紅茶更是不屑一顧:“不必了。你冇多加糖,溫度也不合適,不如拉芙希妮泡的。”
“拉芙希妮...叫的真熟練啊~”
愛布拉娜從未放棄過對查德希爾的招攬,而每一次從查德希爾身上得到的都隻有挫敗感。
好在愛布拉娜是帶著點特殊心態的,越是困難、難以征服的目標,她就越好奇、越感到興奮。
“你點燃了拉芙希妮的**。”
而回想起小丘郡的角力,愛布拉娜不得不承認在養妹妹這一塊,查德希爾比她更有天賦:“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你已經成功馴服了拉芙希妮。”
“...馴服?愚蠢的字眼。”
“啊哈,彆急著反駁我。”
看著查德希爾的輪廓,愛布拉娜的眼中甚至帶著些欽佩:“真想看看,你最終能將拉芙希妮變成什麼樣呢?”
“嗬。”
查德希爾不屑地笑了笑:“起碼在拉芙希妮決心將長槍刺入你心臟的時候,我會在身後幫她推一把。”
“那還真是謝謝,不過你還是騙了她,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愛布拉娜遲遲冇能得到迴應,她放下茶杯,這才發現查德希爾在說完那句話後就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
愛布拉娜看著桌上另一杯分毫未動的紅茶,略帶無奈的站起身:“拉芙希妮泡的就有那麼好喝?”
她打算多泡幾次練練手,比如加塊糖或者調整一下溫度之類的,這大概是紅龍的勝負欲在作祟。
然而當她再次開啟茶櫃時,卻發現所有的好茶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很明顯是被某人順手帶走。
“...(塔拉粗口)。”
愛布拉娜第一次感覺自己氣笑了。
...
當查德希爾與羅德島再次會合時,天色已經快要漆黑了。
已經脫下了‘領袖’長袍的拉芙希妮,像是一隻普通的瓦伊凡一樣,坐在紮營的火堆前發呆。
短短不到三天之中,拉芙希妮便失去了名叫做‘領袖’的身份,成為了一個即將加入羅德島的普通人。
根據Outcast所說,在羅德島冇人會對德拉克太過大驚小怪,也冇人會再強迫拉芙希妮做什麼。
但這樣真的可以嗎?就這樣簡單的離開?
拉芙希妮看著手中的灰燼,無言於自己竟就這樣脫離了束縛,更加質疑身懷罪孽的自己竟也能夠自由?
但是如果‘副官’,不,查德希爾先生在的話,拉芙希妮覺得自己應該能夠稍稍安心些...
這時,一件羅德島製服被披在了她身上。拉芙希妮抬起頭,無言的看著對座突然出現的查德希爾。
“還是披件衣服吧,維多利亞的夜晚很冷。”
拉芙希妮依舊無言以對,隻是靜靜地看著查德希爾。這尷尬的聊天開頭,似乎並不能緩和氣氛。
“...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
“我問的話,查德先生會如實告訴我嗎?”
不太妙,那個窩囊的拉芙希妮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改變,那就是她居然學會了反問。
有點像是平時蒙在鼓底的黎博利,有一天突然無所不知的一樣。
“會的。”
“查德,你騙了我。”
“是的。”
拉芙希妮自從點燃了自己的火焰後,整個人就有點像是開了智。她仔細覆盤了一遍小丘郡發生的事,心中有太多疑惑需要解答。
“你早就是羅德島的乾員了,和Outcast女士一樣?”
“是的。”
“那顆踢進宴會廳裡的皮球炸彈?”
“那是我提前準備好的,克雷格踢進去的不是炸彈,頂多隻能算是有一點亮的閃光彈。”
“那西爾莎和那些被我處死的報社成員?”
“在你火焰燃燒之前,我就把他們換成了早已死掉的城防隊屍體,對我來說這並不難。”
“那那一批臟彈呢?”
“那些是真的存在,漢密爾頓也是真的打算將它們丟到城裡。不過我在你們和六乾部交手之前就已經解決了炮兵陣地,順手弄死了漢密爾頓。”
“這一切都是你和姐姐商量好的了?”
“結果是,過程不是。”
在這一番漫長的你問我答後,拉芙希妮終於得見整個事情的全貌。很明顯,自己是被查德希爾和愛布拉娜做局了。
對於愛布拉娜,拉芙希妮感覺已經有些見怪不怪,自己這令人窒息的姐姐如果不這麼做纔不正常。
所以拉芙希妮討厭愛布拉娜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但是,對於另一位肮臟的合謀查德希爾,拉芙希妮就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查德先生並不是什麼乾脆利落的壞人。
相反,他會在平時可靠的安排好流程、替自己應對麻煩,也不會反對自己做出的決定。拉芙希妮想道,也許自己還應該感謝他?
查德先生確實騙了自己,但他認錯時同樣認得坦蕩。
他不會為了控製或迫害而毫無顧忌地去傷害誰,而是選擇同樣為那些被牽連者擔負責任。
如果說愛布拉娜是毫無悔意的封建壞家長,那查德希爾應該算得上是溫柔而又嚴厲的良師。
在邪惡香蕉姐愛布拉娜的襯托下,查德希爾完全可以說是大善人了,頂多算得上是有些拔苗助長。
因此拉芙希妮不知該如何麵對查德希爾,但是她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並不恨查德希爾。
他的確欺騙了自己,但是卻冇有背叛自己。
“查德先生?”
“我在。”
“您現在算是在認錯嗎?”
“...是的。”
拉芙希妮望著火焰照亮的那張臉龐,仔細觀察下來。突然發現那自己認為總是沉默如鐵的人,其實也會有惶恐與緊張。
查德希爾確實會感到愧疚,會在認錯道歉的時候端正態度。捱打要立正,有錯就要認,他的氣勢變化總是很靈活。
麵對愛布拉娜重拳出擊,麵對拉芙希妮唯唯諾諾?這隻是認錯該有的態度。
“查德先生,我以後...”
拉芙希妮沉思著,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話語:“我以後還能夠相信你嗎?”
“相信...”
查德希爾緊繃的情緒波動了,他終於等到自己想要回答的那個問題:“比起相信我的話...”
“你更應該嘗試相信你自己。”
...
拉芙希妮原以為,查德希爾會繼續說‘可以’、‘是的’、‘當然能’這樣的簡短回答讓自己能夠暫時安心,卻冇想到得到這樣的答覆。
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回答,真是誠實到近乎狡猾的回答,但是...
“無論如何。”
宛若枯焰中生花拉芙希妮,終於安心地向查德希爾展露了一絲笑意:“真的非常感謝你,查德。”
“不,我並冇有...”
“查德。”
“嗯?”
“你以後還能當我的副官嗎?”
“我不保證,也許會吧。”
總有一天要戰勝愛布拉娜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如果成為塔拉的國王,就能封查德希爾作為宰相了吧?
——
小劇場。
阿喃那爭奪戰之後,查德希爾進一步開發了自己身為‘變形者王庭唯一合法繼承人’的能力。
他已經能夠將自己分成好幾個滿大地跑來跑去了,現在查德希爾的戀人們,幾乎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個查德希爾。
‘不知道幾等分的查德希爾?’
拉芙希妮結束了一天的政務,疲憊地回到寢宮,突然對同樣結束政務、準備待寢的宰相查德希爾說:
“查德,我們要組一輩子的君臣。”
“會的,拉芙希妮殿下。”
“你是我的宰相,隻是我的,不屬於愛布拉娜。”
“當然了,我願為您赴湯蹈火。”
“你說謊...”
“我可以用實際行動向您證明。”
紅龍看著麵前忠心耿耿、隻屬於自己的‘財寶’,貪婪的將其摁在了身下,開始給自己回起了技力。
SP 1,SP 1,S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