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綴荊棘,遠山藏幽焰,微光漫旭陽,守梔香綿長。巫祝遺箴言,此花融國霜,騎士破霧來,劍鞘裹赤誠。
風捲焰微閃,騎士躬身願:‘非為奪芳妍,隻求民離難。’幽焰落星霰,秘影銜梔前,花瓣吻舊痕,炊煙繞故園。
...
已經有些昏暗的咖啡店內,拉芙希妮正手捧著一本詩集,聚精會神地閱讀著,甚至忍不住輕聲唸了出來。
“月織柔紗懸,秘影與騎士立山巔;梔香漫流年,善意寫滿卷...”
翻到最後一頁,拉芙希妮在那比幽深池水底淤泥還要更加混濁的黑暗中輕歎了口氣,才戀戀不捨的合上了詩集。
她不禁在心中回想,自己到底有多久冇好好讀上一本詩集了?好像自深池成立後就再冇有過了吧?
在拉芙希妮的要求下,那塔拉服務生早已離開,給她留下了隻屬於自己的一點自由空間...
“你在做什麼?”
“哇啊——!!!”
拉芙希妮刷的一下將手中詩集拋飛,拎起一旁的長槍便往身後刺了過去,不過依舊被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道給接住了。
“冷靜些,是我,查德希爾。”
沸騰的火焰照亮了整個房間,拉芙希妮看著陰影中不知何時歸來的查德希爾,立刻又收回長槍弱了氣勢:“抱、抱歉!查德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沒關係,你傷不到我。”
查德希爾並不在意對方的失誤,畢竟任何正常人在隻有自己的黑暗房間中,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都會嚇一跳的。
(事實上以拉芙希妮的視角來看,查德希爾天天往黑暗裡那麼一站,頭頂的光環邊緣再冒點幽白色的光,簡直跟鬼冇什麼區彆...)
“是我應該道歉纔對,下次我會先把燈開啟。”
那有點更驚悚了...
捂著正在起伏胸口的拉芙希妮冇敢把這話說出去,但旋即意識到另一個更大的問題:“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大概是在‘秘影與騎士立山巔’的時候...”
拉芙希妮語速飛快,用尾巴悄悄將桌下的詩集燒成了灰:“好的請您彆再說了我並不想知道更多...”
看著拉芙希妮那快要繃不住的圈圈眼,查德希爾也並冇有再過多追問,而是伸手指了指窗外:“嗯,我們該行動了,將鬥篷披上吧。”
看到咖啡店外街邊亮起的燈光,拉芙希妮這才驚覺自己竟已閱讀瞭如此之久。
她伸手接過鬥篷,背身躲到一旁飛快地穿了起來,試圖用動作來掩蓋自己臉上的羞恥。
和姐姐愛布拉娜不同,性格更加正常的拉芙希妮喜好也更加正常,冇有那麼多中二的想法與發言。
她喜歡的是詩集、童話、毛絨玩具還有潔白的花朵,如果不是因為德拉克的特殊身份,有誰會想和一群恐怖分子天天待在一起呢?
拉芙希妮渴望逃離,至少不要繼續迷茫下去,繼續充當一個無意識的傀儡。
而查德希爾將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端起,抿了一口,臉上與舌尖同樣儘是些苦澀。
他答應了愛布拉娜的要求,同樣也想用最優的方式處理小丘郡的問題,奈何與他有著共同想法的人寥寥無幾。
民眾在期盼著深池的到來,因為這樣就能推翻壓迫著他們的維多利亞,為長久以來的屈辱出一口惡氣。
貴族在期盼著深池的到來,因為這樣能夠成為新一筆的投資,藉助這從龍之功讓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
甚至連軍隊都在期盼深池的到來,因為這樣漢密爾頓就有理由往小丘郡扔臟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了。
至於深池,愛布拉娜佈局多年,這棋不管怎麼下都是賺。查德希爾來的太晚了,同樣,他也冇有那個資格與能力去解決。
“我準備好了,查德先生。”
拉芙希妮此時已經套上了‘領袖’的外殼,整個人的氣勢竟然沉穩了不少,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戴麵具能有效裝高手。
查德希爾點了點頭:“嗯,你先帶領隊伍集合吧,我隨後就到。”
“好的。”
當然戴了麵具還是一樣窩囊...
看著老老實實推開門,拎著長槍獨自離開的拉芙希妮,查德希爾在黑暗中沉思了片刻。
他注意到,常態情況下,拉芙希妮的尾尖是不會燃燒火焰的。
這一點與愛布拉娜並不相同——邪惡香蕉的尾巴上可是時時刻刻燃燒著死火。
但是剛剛的拉芙希妮在閱讀時,尾尖卻不自覺地亮起了火焰,成為了照亮黑暗的一縷光亮。
這也是她冇有注意到天色漸沉的原因——這是否說明,在那個時候,拉芙希妮心中的**被短暫點燃了呢?
查德希爾看著地上散落的灰燼,彎腰伸手撿起了其中最大塊的碎紙片,上麵隱約能夠看得清一點字跡。
半透明的線條包裹纏繞,法術凝聚,那點點灰燼竟然開始逆流、擴張、組合,最終出現在查德希爾手中的是一本完整的詩集。
(這個源石公式的靈感,來自羅德島的咒術大師、精英乾員Logos,是某種能夠倒逆因果的法術。)
查德希爾用簡短的時間翻閱了一下,發現拉芙希妮方纔閱讀的詩歌,由一位叫做西莫的詩人所寫。
其中用‘秘影’代指了紅龍,用‘梔子花’代指了塔拉白花伯利恒之星。之所以不明寫,大概是擔心過不了出版稽覈。
這首詩歌續寫著某個反抗的童話,而拉芙希妮與這反抗的**共鳴,卻又並不認同愛布拉娜的作風。
希望某人像騎士一樣‘驅散風霜’,帶著花朵來拯救她,但是同樣想要做出反抗...這也許會是某種契機?
查德希爾再一次批評了愛布拉娜強欲的控製教育,認為這嚴重打擊了拉芙希妮的個性化發展。
這已經形成了某種路徑依賴,愛布拉娜在就聽從愛布拉娜、查德希爾在就聽從查德希爾,很少有自己的思考。
這樣的想法與本性相矛盾,如果不處理隻會炸的更狠,造成難以逆轉的後果。
因此做出以上行為並不是因為查德希爾有窺探他人**的愛好,隻是弄清楚根本原因有助於問題的解決。
然而自己同樣不算什麼好東西,起碼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也要讓拉芙希妮一個人承受壓力。
隻是這一次,他會幫忙分擔壓力、點到為止,提前將陷阱佈下、但又會在關鍵時刻拉她一把。
能和邪惡香蕉愛布拉娜鬥得有來有回,隻能說查德希爾本身在這方麵的功底也不會薄。
他們都是想要將局麵儘力掌控的人,隻是查德希爾更有自知之明、更懂得尺度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