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郡,街邊的一家咖啡館。
前台的塔拉人百無聊賴地插著手中的杯具,原本正是咖啡機瘋狂工作的季節,此時店內卻無比冷清。
因為老闆在昨天已經卷地皮跑路,冇給他們結下個月的工資。這破班既然不加工資那誰愛上誰上,索性直接瘋狂星期四大促銷回個本。
冇人想在這個時候接盤,反正這小丘郡到時候很快就會翻天覆地,乾嘛要把自己的力氣花在討好維多利亞人身上呢?
想到這裡塔拉服務員聳了聳肩,打算提前關門下班回家喝小酒,然後參加一下今晚的複興集會。
原以為今天已經不會再有客人上門,服務員關門的步伐格外悠閒,結果僅是片刻功夫便響起了那象征加班的門鈴聲。
一位薩科塔男士和他的瓦伊凡女伴好死不死的推門而入:“瘋狂星期四雙人套餐,一份多加糖。”
服務員在心中嘖了一聲,表情充滿了‘很不高興為你服務’,但這兩人看起來並非維多利亞人,因此他還是選擇耐心的多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兩位,今天我們店要提前關門了,恕不提供餐飲服務,請另找彆家吧...”
那位瓦伊凡女士十分通情達理,轉身就想往外走,但看見身旁的薩科塔男伴冇有扭頭的意思,於是又乖乖縮回了腳步。
那薩科塔男士來到台前,看著咖啡機中尚且充裕的原料,表情有些疑惑:“可這裡麵的原料不是很充足嗎?”
對方的態度看起來很耐心,但服務生可冇那麼多耐心,表麵上維持的微笑實際上心裡正在(塔拉粗口)。
‘看什麼看?都說了不開門還湊過來!老闆都跑了我還慣著你?!我今兒還就告訴你,裸辭的打工人他就是爺!’
之前每天被那群維多利亞人呼來喚去,這些話在小丘郡每一個塔拉打工人的心中已經憋了很久。
深池來了之前我被欺負,深池來了之後我還被欺負,那這深池不是白來了嗎?
要不是因為麵前的人是個薩科塔,服務生早就把這些話噴對方臉上了。當然從心並不算是慫,服務生不信對方有本事敢拔銃當場乾掉自己。
看著服務生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那位瓦伊凡女性小聲說道:“實在不行就換一個地方吧,我沒關係的...”
‘對對對!趕快滾蛋吧!’
服務生將腰板挺得更直了,雙手叉腰就差拿鼻孔對人:“二位還是另尋他處吧,本店今日絕不開業,我還有事要忙呢!”
然而那薩科塔沉思了片刻,從兜裡掏出了一塊東西放在了前台上,發出了不輕不沉‘砰’的一聲。
剛剛腰還很硬的服務生瞬間抱頭蹲防,捂著臉縮排了前台:“大哥大哥彆殺我!我開玩笑的!”
“...我冇想殺你。”
那薩科塔似乎語氣中沾著些無奈,將手中的小塊赤金在桌麵上敲了敲:“我的意思是我加錢。”
服務生抬起頭,眼中立刻被赤金的色澤擠滿覆蓋,驚慌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屬於牛馬打工人的‘專業素養’,重新佔領了高地。
“兩位隨便挑位置坐,咖啡馬上就好,還另送小甜點自助,很高興為你們服務!!!”
“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
“害羞羞,我的事兒不著急,主要是被兩位真摯的感情打動了...”
...
查德希爾放下手中的咖啡,看著對麵十分拘謹的拉芙希妮,語氣依舊無奈:“彆光看著我啊,你不喝點咖啡麼?”
“啊,抱歉...”
拉芙希妮立刻雙手端起咖啡,微微抿了幾口之後又放下,依舊是那種侷促不安隨時待命的樣子。
因為查德希爾的法術遮掩,拉芙希妮此次出行並未佩戴麵具,在外人看來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瓦伊凡而已。
隻是這種不用戴麵具的感覺...拉芙希妮竟感到有些陌生,好像這樣便失去了某種保護。
一開始拉芙希妮也是拒絕的,因為如果冇有愛布拉娜的麵具,她又該怎麼擔任‘領袖’?
但是查德希爾說服了她——用一句很簡單的話:‘並不是麵具將你變成了領袖,你本來也不喜歡麵具,不是嗎?那就嘗試摘掉它。’
於是等到深池從各個渠道秘密潛入小丘郡,分散開來各自潛伏、等待秘密行動的時候,查德希爾便帶著拉芙希妮前來‘脫敏訓練’。
有的時候查德希爾會懷疑拉芙希妮紅龍血脈的真實性,一般來說紅龍應該充滿傲氣與尊嚴,而不是像一隻誰都能踩一腳的玩具奶龍一樣。
比如愛布拉娜,在和人對話的時候總是喜歡把握主動權。就算打不過查德希爾,也總能從各種角度壓製他。
但是拉芙希妮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極其佛係,反正蔓德拉杠就是蔓德拉對,在查德希爾麵前更是一副完全被馴服的樣子。
(被愛布拉娜從小的調教和查德希爾鬼一樣的恐嚇共同導致的。)
這個性格老實到甚至有些窩囊的姑娘,想要真正‘點燃’心中的那一把火,需要的也應該不是常規的刺激。
現在拉芙希妮隻感覺渾身不自在:“查德,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行動?”
你問我?你是領袖我是領袖啊...
查德希爾淡定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什麼都用不做,等待安排的時機到來,在此之前可以從容些。”
如果是愛布拉娜,這個時候估計還會提前開一杯香檳,配上優雅的音樂提前慶祝一下勝利。
“嗯,好,我這就去...唉?”
拉芙希妮想掏掏耳朵,確認一下自己冇有聽錯:“什麼都不做?”
查德希爾順手指了指一旁的店內書櫃:“或者你可以就著咖啡和小甜點,讀一讀塔拉的詩集?就當是養精蓄銳好了。”
“...但您不是說,發現了乾部私下密謀的據點、帶我過來打探情報的嗎?”
“是嗎?”
查德希爾歪頭想了想:“以深池的對小丘郡的滲透,隨便在路邊找一家店麵,十有**都是深池的據點吧?
剛剛那個服務員,他說要去忙的私事,很明顯就是深池今晚的集會,用以煽動民意的那個嘛。”
實際上小丘郡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居民都已經是深池的探子了,維多利亞在當地的駐軍隨便在街上捆一個處決,都不太可能達成濫用職權罪。
如此順利的局麵,深池都想不到該怎麼去輸。不過就‘被真摯的感情’打動這一點,深池的洗腦好像也不是特彆到位。
“你看,塔拉人也要考慮現實問題的。”
拉芙希妮聽完查德希爾的分析,心中頓時感到十分慚愧。
自己果然還是完全不夠格,不像姐姐和查德先生一樣,即使馬上麵臨戰鬥也能從容不迫地分析局麵。
至於查德希爾...查德希爾繼續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胡說八道裝高手。
叫拉芙希妮出來的理由他早忘乾淨了,於是隨便現場編了一個,用以指出拉芙希妮存在的問題。
畢竟從領袖的角度來看,拉芙希妮平時的狀態到處都是問題。
“好了,你就在這裡訓練一下,試著一邊喝茶讀詩一邊觀察狀況,有事終端聯絡。”
看著表情再度出現不安的拉芙希妮,查德希爾又補上了一句:“這是命令。”
“那您...查德,你要去乾什麼?”
“我先去處理一下私事。”
“哦...”
看著查德希爾出門的背影,拉芙希妮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好好享受最後一點清閒吧...’
心中雖有不忍,但查德希爾依舊打算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