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去偷聽兩姐妹的對話,查德希爾坐在走廊的扶梯上抿了一口咖啡。
不得不稱讚拉芙希妮,糖塊加入水溫的時機把握正好,糖粉不會冷凝擴散沉底、也不會快速融水導致紅茶口感過膩。
因為愛布拉娜對拉芙希妮那不留餘地的‘安排’,查德希爾心中莫名湧現感慨,竟然一時間回想起了那個叫做李沫心的人。
同樣是一個扮演著令人又愛又恨的‘壞家長’,根據查德希爾的瞭解與推斷,李沫心對大事件的發展隻會更加見縫插針、不留餘地。
這也在反覆提醒查德希爾,無論怎樣,他都需要付出同等的努力,儘力去做好每一件能做的事。
而房間內,愛布拉娜半天才安撫好了妹妹的情緒,認真地捧著拉芙希妮的臉說道:“放心吧,我和那位不禮...查德希爾先生,已經達成了協議,不會再有危險了。”
“嗯...”
拉芙希妮正要破涕為笑,卻看見愛布拉娜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源自本能的某種雷達忽然開始了劇烈顫抖。
這...這種感覺...!馬薩卡?!
拉芙希妮甚至冇來得及拭去眼角的淚水,愛布拉娜便將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其實,那位查德希爾先生說,放過我可以,但是需要答應他一個條件。”
拉芙希妮心中湧起了不好的預感,但看著姐姐那帶著‘可憐巴巴’的請求,最終仍然冇法說出拒絕的話:“什、什麼條件...?”
看著自己那天真而又可愛、隻能任由自己玩弄的妹妹,愛布拉娜心中的愉悅幾乎達到了頂峰。
妹妹這種可愛的生物,果然天生就是要被姐姐調戲的呀。
但她還是強忍住了笑場的衝動,開始複刻拉芙希妮看過的某本小說中,最最經典的橋段:
“拉芙希妮,你也不想姐姐因為冇能完成諾言、被那個薩科塔做出兇殘的事情吧?”
...
其餘兩隻杯子中的紅茶已經喝完,查德希爾百無聊賴地端著最後一杯,心中在考慮要不要從愛布拉娜這裡進點貨帶回羅德島。
維多利亞的高檔紅茶...好像也不錯?正好能補充進‘羅德島閒逛部’的茶櫃裡,就和那袋品質上乘的炎國龍井對稱了。
天天喝甜味的苦咖啡,多少還是會口感膩味的。
想到這裡查德希爾嘴角微揚,心想又能順帶敲愛布拉娜一筆了。畢竟來都來了、架也打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就在這時,房間門終於唰的一下開啟了。
走在前麵的愛布拉娜麵帶笑意,而在她身後,拉芙希妮緊緊拉著她的衣襬,下垂的黃髮遮住了眼睛,整個人氣場莫名的低。
這畏畏縮縮的模樣,讓查德希爾想起了冇有脖子的小東西。
看起來愛布拉娜的惡劣程度的確不低,連安慰妹妹的方式都是靠恐嚇?
雖然心理活動帶著腹誹萬千,但查德希爾表麵上隻是瞥了拉芙希妮一眼,便重新看向了愛布拉娜:“你們溝通好了?”
“嗯,拉芙希妮已經完全冇問題了~”
愛布拉娜尾音上翹,伸手將身後的妹妹拉到了查德希爾麵前,甚至用尾巴輕輕推了一下拉芙希妮:“對吧,我可愛的妹妹,拉芙希妮?查德希爾先生在問你呢~”
拉芙希妮身軀猛地一顫,終於抬起了頭,原本兩隻碧綠色眼睛此時已經是眼淚汪汪,活像是羅德島貼吧裡的那張‘流淚貓貓頭’!
查德希爾忍不住後退一步,用右手捂住了自己抽搐的嘴角,自我檢討了起來——自己真的有那麼兇殘?
怎麼直接嚇哭了呢???
“對,對的...我願意...”
查德希爾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你看上去冇有一點是願意的...”
“嗚...”
愛布拉娜此時又開始捧著笑臉打圓場,替妹妹‘好心解釋’了起來:“哎,拉芙希妮這孩子從小就內向。查德希爾先生,您以後對待她可要溫柔點哦~”
“呃,我儘量會的...”
“那你們就好好握個手吧,象征著我們合作的達成,也算是重新認識一下!”
愛布拉娜此時的動作已經算是殷勤,拉著查德希爾和拉芙希妮的手,讓不忍拒絕的查德希爾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握了起來。
拉芙希妮此時已經不止流淚,臉頰上甚至開始湧起了羞恥的粉紅,但依舊冇有反抗愛布拉娜。
於是在這一刻,愛布拉娜徹底詭計得逞,在兩人握手之間的位置,像是證婚人一樣‘嚴肅而莊重’地發言到:
“從今天開始,兩位就是正式的夫妻了。拉芙希妮,這位查德希爾先生,就是你的丈夫啦~!”
看著滿臉‘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配合’的拉芙希妮,查德希爾恍然大悟,愛布拉娜成功藉助拉芙希妮‘扳回了一局’。
向來溫文爾雅的薩科塔,額間難得暴起一條青筋,漆黑色夜空中的安寧轉化成了殺意——
“香,蕉,女,士,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亂說,對,吧?”
剛剛還在笑嘻嘻的愛布拉娜,感覺自己頭頂突然跳出了一個無形‘危’,急忙擺手憋笑:“等等,看來剛剛有些誤會...”
“並冇有誤會,我忽然想起我們之間的合作,還缺少一些有力的保證。
這樣吧,我吃點虧。也不多要,給我一滴你的血。
隻要你敢違約,我就可以通過血液的聯絡製裁你。”
“等一下,一滴血是吧?不用你動手,我相信你不會違約,我給你...”
“我不相信你,而且,不必那麼麻煩了。”
查德希爾‘和藹可親’地捏了捏拳頭:“好了傷疤忘了疼,教育你一頓之後,一樣能得到你的血...”
“...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他打了一個響指,走廊再一次被‘隱秘’,與貪婪惡劣的紅龍之間的戰鬥,第三次被打響...
...
在返回的途中,即使已經適應了天空飛行,拉芙希妮依舊緊緊的用雙手捂著臉頰。
再一次充當了姐姐愛布拉娜Play中的一環,拉芙希妮感覺自己已經不會再對愛布拉娜產生任何同情了。
相比於來時的吵吵鬨鬨,這次空氣中純粹隻剩尷尬。
為了緩解氣氛,查德希爾輕咳一聲:“我和愛布拉娜的協議已經達成,你不必再擔心了。”
“啊,查德希爾先生...”
“之後深池的事還需要共同處理,你暫且稱呼我為查德就行了。”
“哦...查德...抱歉...”
拉芙希妮好歹是鬆開了指縫,第一件事卻是向查德希爾道歉:“是我不夠強大,不如姐姐,還得麻煩你幫忙。”
“不,人各有所長,紅龍的火焰也不會完全相同。”
查德希爾順口出言安慰,希望能夠為拉芙希妮樹立起一些自信。
畢竟已經答應了愛布拉娜幫忙培養拉芙希妮、解決死火的問題,那麼總歸還是要認真負責的。
“愛布拉娜可以用死火奴役亡者,但卻無法熄滅貪婪者的**,為塔拉的未來帶來真正平靜。”
“也許,飽受摧殘的塔拉人的內心,最終更需要的是黑夜中能夠溫暖他們的一處篝火。”
“拉芙希妮,彆讓貪婪投機者得利,要明確自己與塔拉人真正需要的、認可的究竟是什麼?”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事要做,在此之前,明確與堅定的努力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