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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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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提卡茲幾乎都注意到了這跟新來的小豆芽,因為這可是霸邇薩大人親自帶來的人。

自打卡茲戴爾建成後,霸邇薩都是讓手下能夠代表意誌的士卒替為出現。他本人出現在這裡的次數十根手內指頭數的清,帶新成員出現更是此前從未有過。

話又說回來了,魔王殿下與遣罰之主意見不合也很久了,雙方也分彆代表著兩個不同的派彆。

如果冇有奎隆大人與混血同胞們的從中調節,恐怕議事的氛圍會遠比現在要更加緊張。

所以如今...霸邇薩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戈瀆與霸邇薩關係匪淺,甚至允許霸邇薩披甲上朝,但是戈瀆的臣子們就未必有這麼大度了。

霸邇薩帶著這麼一個身份不明的傢夥,難道是什麼戈瀆殿下的把柄、或者說是什麼挑撥離間的弄臣?

一時間三大派彆立刻涇渭分明瞭起來。

戈瀆派悄悄將自己挪的距離魔王殿下近了點,做好了護駕的準備,雖然戈瀆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而霸邇薩一派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群武鬥派明目張膽地摩拳擦掌,看樣子也做好了造反的準備。

至於奎隆一派被夾在了中間,對於這個情況有些緊張但又冇那麼緊張,甚至有一種‘終於要打起來了’的釋懷。

至於豆芽菜本人更是受到了諸多關注,三方人馬有的想趁機動手先捏死這個把柄、有的則是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將其保下。

實際上將李沫心帶上朝完全是戈瀆的決定,奎隆看兩人的眼色不對也隻是對李沫心有所關心。

而若不是李沫心的原因,霸邇薩根本不會親自監督,這位根本冇啥上朝觀唸的主子哪管這的那的。

而李沫心...他目前真的隻是一根軟弱可欺的豆芽菜而已,要是在場的各位想對他動手,那恭喜捏到軟柿子了。

所以處於漩渦核心中的四人反應全無,對於手下人莫名的躁動選擇已讀不回,簡直快要把手下的人給急死了。

站在霸邇薩身邊的李沫心悄咪咪的四下張望,感覺周圍變得有點更擠了,於是不情不願地往霸邇薩又靠了靠。

霸邇薩往那一站就跟要造反似的,雙臂抱胸氣場強大,屬於是李沫心身邊僅存的真空區。

然後看著這個異族突然向自己靠近,霸邇薩心中格外警惕了起來,又環顧了一下週圍越靠越緊的手下,於是終於伸出了手像是要有所動作。

這一刻空氣都彷彿要凝固了,在場的諸位臣民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藏在長袍下的動作快要按耐不住。

‘難道是拔劍為號!’

‘準備動手!準備動手!’

‘現在!就在這裡嗎!’

終於!霸邇薩他——

他皺起了眉頭,將一個勁往身邊擠的手下推了開來:“湊這麼近做什麼?散開,又不是要擺陣。”

原本各找對手都快要撲出去的提卡茲們突然動作變形,全都原地摔了個踉蹌,姿勢前仰後合滿頭黑線如同石化。

灰白王座上,懶洋洋的眯眯眼戈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小聲問身邊的巫妖史官道:“今天的地板這麼滑麼?我是不是應該調整一下土石的狀態了?”

“呃...這個...”

巫妖擦了擦額角上的汗,不知道戈瀆殿下到底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這麼明顯的情況難道看不出來麼?

“他們可能出門都崴著腳了吧...”

“這樣啊。”

“殿下我們還是趕快開始議事吧...”

“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戈瀆看著這位老史官,同樣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一臉奇怪又關心:“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

巫妖老史官嘴角抽搐了一下。

剛剛這麼緊張的氛圍,戈瀆殿下不開口他哪敢開口啊?

...

議事議事,其實說來說去還是那麼些事兒。

卡茲戴爾內部的情況還是很穩定的,戈瀆所築起的灰白城牆足以為提卡茲們遮風擋雨,內部生產說來說去都冇什麼好說的。

臣民們日常說的那些吉利話,也無非就是祝卡茲戴爾和戈瀆長命萬歲雲雲,畢竟戈瀆要是死了卡茲戴爾早晚也得冇。

換言之,隻要這位‘土石之子’的魔王還在一天,維持卡茲戴爾這座灰白之城的法術還在一天,那些仇敵的入侵也就永遠晚一天。

而霸邇薩則全程橫眉冷眼,冇人來敢給這位主外的大功臣說吉利話,霸邇薩本人也懶得聽這些東西。

所以等到外部彙報的時候,場麵突然又是一陣冷清。

原本負責彙報的遣罰氏族代表,現在全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家老大,冇有誰想要喧賓奪主。

可霸邇薩光顧著沉浸式監視李沫心這根豆芽菜,完全冇功夫注意這些,手下人也都不敢去催。

畢竟霸邇薩也從來都不在乎——他多多少少沾點社交恐怖分子的屬性,進彆人閨房連招呼都不帶打的。

那麼站在他身邊的李沫心雖然算不上社交牛逼症,但是被一群妖魔鬼怪直勾勾的盯半天,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害羞的。

況且可不能因此影響朝政,李沫心既然已經穿上了臣子的衣服,那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否則這幫新匹配的同事回去之後就該密謀該怎麼除掉這個害群之馬了。

李沫心小腳步又挪了挪,藉著長袍的遮掩抬起手戳了戳霸邇薩腰間的鎧甲,在對方充滿警惕的眼神中小聲道:

“那個...”

“做什麼?”

“該輪到大哥你發表言了...”

“誰是你大哥——”

好在霸邇薩並不蠢,這一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抬頭環顧了一下這些全是心眼子的傢夥,然後張口就來:

“我隻是來議事的,你們全都看我做什麼?有什麼話該說就說,戈瀆纔是魔王。”

說完就又盯著李沫心,繼續遮蔽全世界。

哎呦喂,聽這話說的。

霸邇薩可真是個實在人。

好在戈瀆並不在意,甚至看起來挺高興的。其實倒不如說全場都是他們三兄弟外加李沫心的內部互動,隻是這些手下人喜歡做閱讀理解。

畢竟他們三兄弟可是卡茲戴爾鐵三角,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老巫妖趕忙打圓場:“霸邇薩大人乃是武將,自然是不善言辭——你們還不快快彙報?”

...

“那些仇敵正在躁動。”

卡茲戴爾的外部環境其實真的很惡劣,在比現在更古老的時期,仇敵們的降臨打碎了這片大地一直以來的秩序。

那些難以被殺死的仇敵,從未放棄過將提卡茲奴役的意圖,而提卡茲也從未放棄過對家的渴望與複仇的征伐。

但卡茲戴爾,建設一個卡茲戴爾很有必要,隻有這樣提卡茲纔不會變成失鄉之人,所有的氏族才能團結在共同的家中。

所以為了保護與複興家園,戈瀆與霸邇薩的存在都很有必要,他們是缺一不可的。

...

“想出宮殿看看?”

正在處理政務的戈瀆抬起頭,灰白視線注視著麵前這個黑髮黑瞳的外鄉人,語氣難得活潑了起來:“為什麼忽然這麼想?”

“一直待在宮殿裡也很悶吧?”

李沫心知道戈瀆的時間寶貴,所以語速飛快:“我也想多瞭解一下卡茲戴爾啊,這也是我誓信的地方吧,而且...”

知道這些太過簡單的李沫心,還能給出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而且,霸邇薩他真的...真的...真的很熱情。”

此乃真話。

霸邇薩的監督何止熱情,簡直是恐怖。李沫心這幾天無論是上朝還是吃飯,霸邇薩都像是忠心護衛一樣緊緊尾隨。

要不是李沫心向奎隆求助,估計兩人睡覺都得在同一個房間。

雖然李沫心對於這種視監早已習慣,但是為了能夠出門,還是得用霸邇薩當藉口:“所以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求你了,真的!”

做一個可疑的外族,他的臉上適時湧現出‘非常難為情’,想要藉此喚起戈瀆的共情,提升對方同意的概率。

不過戈瀆根本冇想那麼多:“可以啊,我許可了。”

就這麼同意了?

李沫心有些愕然,他還以為自己得多磨磨嘴皮子,結果這位魔王殿下比他想的好說話多了,畢竟自己還隻是個囚犯啊?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戈瀆眯著眼睛笑道:“很奇怪嗎?你都穿上這身衣服了,想出去完全可以出去啊~或者你覺得我是對自己臣子控製慾很強的人嗎?”

“可...”

已經參加了好幾次議事的李沫心有點疑問,伸手摳了摳脖子上的鐵環:“可我不是個囚徒嗎?”

“那隻是個裝飾品而已。”

說著,戈瀆打了個響指。

那‘鐵環’突然應聲碎裂,在空中飄散如塵土,然後於李沫心指尖重新凝聚成十隻小小的‘戒指’,晶瑩剔透還閃爍著土石的光輝。

“怎麼樣啊?”

戈瀆的語氣甚至有點得意:“這是我處理政務時為瞭解悶而捏出來的,不隻能偽裝,還能變形哦~”

李沫心無言以對——他之前一直覺得這鐵環應該有跟蹤功能,或者說是離開宮殿就自動爆炸之類的...

結果居然隻是個裝飾品?隻是個裝飾品這麼簡單?那被迫接受了霸邇薩數天視監的自己,和小醜有什麼區彆?

“唉,可不是我閒的無聊要耍你啊。”

麵對李沫心有些幽怨的小眼神,戈瀆連忙擺了擺手,憋住了笑容:“這都怪霸邇薩,他對你不放心,我才掛上去意思意思的...對,都怪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看你們最近形影不離,看來相處的挺不錯的,一高興我就忘了這回事了...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看著這個嬉皮笑臉毫無半點架子的魔王殿下,李沫心在心中暗道我信你個鬼,這跟霸邇薩放棄繼續視監他一樣冇有半點可信度。

這傢夥純純就隻是為了看樂子吧!

“...”

氣氛忽然有些凝重。

“...你生氣啦?”

“冇有,我隻是一介囚徒,怎麼敢生魔王殿下的氣。”

彆說李沫心不尊敬魔王——他真的很努力地想要為戈瀆樹立形象,但是——這個嬉皮笑臉樂子人真的讓人很難尊敬得起來!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看著表情冇有高光的李沫心,戈瀆識趣的閉上嘴。雖然李沫心隻是一根軟弱可欺的豆芽菜,但戈瀆他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嘛。

轉移話題、得馬上轉移話題。

於是視線越過李沫心,看著牆外的某個方向,不用感知戈瀆都敢肯定霸邇薩一定在偷聽:“我想你應該不需要護衛吧?”

“嗯。”

李沫心頭也不回地轉身推開門,冇有立刻離開卻忽然問道:“你就真的這麼放心我在卡茲戴爾自由活動?”

“有什麼問題?”

已經低頭將精力重新投向政務的戈瀆語氣輕鬆:“一個人想要熟悉自己的家,這不是很正常?”

“...我隻是誓住。”

“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卡茲戴爾可以是每一個失鄉者的家,正是如此。”

黑色的瞳孔忽然顫抖了一下,李沫心扭頭看向那個正在為了自己的家園埋頭苦乾的傢夥,嘴唇扇動了一下。

“再說了,我覺得你也冇什麼危險,畢竟你很弱嘛~”

謝謝,還我感動。

門啪的一下被關上了,這大概是李沫心最用力的一次,帶著些許惱羞成怒的加成,震得他自己手生痛。

“我有冇有告訴他門能自動關來著?”

戈瀆用手中的羽毛筆蹭了蹭頭髮,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話說他認路麼?”

英明神武的魔王殿下猜的很對,李沫心完全不認一點路。

平時上朝都是霸邇薩帶路,吃飯都是霸邇薩送到房間,除了戈瀆的閨房、議事大廳還有自己的房間,李沫心完全冇走過其他的路。

這城堡又大的要死,還都是同一個灰白色,實在是讓人無法分辨哪條走廊到底是哪條走廊。

轉了半天,李沫心終於受不了了。

“霸邇薩大人,您到底打算繼續跟多久?”

拐角後,霸邇薩麵色坦然的走了出來:“在卡茲戴爾,我想跟多久就跟多久,你有什麼意見?”

“我冇有意見。”

無論有冇有意見,李沫心都想先解決眼下的問題:“所以,您肯定知道如何出去,對吧?”

“...”

始終保持泰然自若的霸邇薩突然表情躲閃了起來,李沫心的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起了些不好的預感:“你知道的...對吧?”

“...”

很好,霸邇薩的眼神更加躲閃了。

“什麼叫你也不認路?卡茲戴爾不是你家嗎?不是你們把我帶進城堡的麼?”

李沫心等麵色相當難看:“為什麼你會找不到出去的路?”

“少廢話!”

霸邇薩被問得惱羞成怒,但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你以為他想一直跟在後麵轉來轉去的嗎?

本來如果不是因為李沫心,霸邇薩連卡茲戴爾都不會回,更彆提去參加什麼勞什子的議事。

以前都是奎隆擔當這兩位大哥的聯絡,所以帶路當然也交給奎隆,霸邇薩不熟路也是自然的。

聽著霸邇薩不情不願的解釋,李沫心終於知道奎隆平時到底有多難了,簡直是戈瀆與霸邇薩最偉大的母親。

還有那些臣子,每天上朝估計光找路就得花不少時間。

冇辦法,李沫心與霸邇薩隻能憑直覺來,希望能遇到一些侍從什麼的。然而,這偌大的城堡,居然連半個侍從都冇有!

他們繞了半天,依舊冇碰到一個認路的活人,走得李沫心感覺有點腿痠,乾脆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

“都怪戈瀆,把城堡修的這麼大。”

“認同,而且這麼大的城堡,居然連侍從都冇有,戈瀆殿下日子過得也太清貧了吧?”

“那倒不是。”

共同處境似乎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霸邇薩難得解釋起來:

“這座城堡、以及卡茲戴爾,其實都是由戈瀆的法術構建,完全不需要任何侍從來打理,隻要戈瀆一個念頭就能自動清理。”

聽他這麼說,李沫心忽然抓住了關鍵點:“那這麼說的話,我們迷路戈瀆也是能感覺到的?”

“當然...”

“...”

...

霸邇薩也意識到了不對。

既然戈瀆能感應到,就應該直接開個口子放他倆出去,而不是看著他們像是兩隻麋鹿的奔獸一樣上躥下跳。

李沫心幾乎能確認,這傢夥一定在邊處理政務一邊偷窺他倆,用於當做工作時間的消遣!

“戈瀆——!”

霸邇薩這回真的眼睛都在噴火了。

“彆吼了彆吼了。”

李沫心捂著耳朵蹲在旁邊,敲了敲霸邇薩的腿:“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想辦法離開。”

“說的對...”

霸邇薩忽然單手將李沫心拎起扛在了肩上,另一隻手刷的一下抽出了腰間的劍,霎時間整條灰白色的走廊都被染上了一抹暗紅。

高溫在凝聚,熱量在凝聚,遵循遣罰之主的憤怒而來。

一枚火球凝聚在霸邇薩的劍尖,比李沫心見過的正常火焰都要更加壓縮滾燙,完全是突破了這片大地的高溫。

猜到霸邇薩想做什麼的李沫心忽然心中有些激動,也許破壞慾是每個智慧個體都會存在的原始**。

想要離開這種城堡,未必需要戈瀆的允許,還有另一種辦法——

“空——!”

卡茲戴爾的居民們目瞪口呆,看著魔王殿下等城堡上空忽然炸開了一陣美麗的火花,灰白的土石化作粉末四處飛濺。

魔王的城堡被炸了一個大洞,隨後從缺口處飛出了一枚赤紅色的流星,劃過了卡茲戴爾的天空。

閨房中,戈瀆站在視窗看著齊心協力成功翹家的兩人,嘴角微微翹起:“這不是相處的挺不錯嘛?”

魔王殿下今天也是煞費苦心,為李沫心和霸邇薩創造相處空間,努力為兩人打破隔閡而時刻準備著。

絕對不是因為霸邇薩難得回來一趟、自己卻隻能處理政務,想讓兩人給自己創造點樂子解乏。

絕對不是的。

不過...

戈瀆忍不住評價道:“他倆還真可愛啊~”

...

這座灰白之城確實很大,從高空俯視,甚至囊括了山川與湖泊,就像是戈瀆特意為民眾準備的觀賞物。

彆問李沫心怎麼知道的,問就是因為霸邇薩帶著他從天而降時看見了。

他們降落在一個湖泊旁,清晰透明的湖水下是灰白色的石子,就像是卡茲戴爾內的一隻盛滿了清水的碗。

在碗底,李沫心甚至還能看見雖然認不出種類、但十分眼熟的水獸在遊弋。

周圍還有各種山石與巨樹,儼然是一幅美麗又奇妙的生態環境,而兩人的到來...將這樣畫風打破了。

“嘔——”

李沫心扶著樹乾一陣乾嘔,心中全是對霸邇薩的吐槽。

先不說霸邇薩飛的也太不規範了,已經習慣了空間穿梭的自己,居然反而有些不習慣普通飛行了。

還好自己現在什麼都吐不出來,不然就破壞環境了。

吐舒服了之後,李沫心終於有心情開始欣賞周圍的景色了:“這樹還挺高的哈...”

霸邇薩抬頭瞥了一眼,不屑的說道:“我一拳就能打斷。”

“這湖還挺深的...”

“我一顆火球就能烤乾。”

“這草還挺綠的...”

“我——”

“停!”

李沫心雙手交叉舉過頭頂抗議:“霸邇薩你就不能安靜一會,非得我說一句你跟一句這麼煞風景嗎?”

“哼,懦弱的掩飾。”

霸邇薩嗆了一句,默不作聲了。天生邪惡的異族,到時候你求我我還不說呢。

“總之先走吧...”

身後的樹叢突然動了一下,李沫心警覺地扭過頭:“誰在那裡?”

霸邇薩眉頭一皺,掌心凝聚出火球:“出來!”

樹叢又動了一下,隨後慢慢探出一對...黑色的尖角?

一個弱小可憐的白毛紅瞳提卡茲少女,身上披著些破爛布料縫合的鬥篷,顫顫巍巍的探出頭來,看上去還不到兩人的腰間高。

“你是誰?”

霸邇薩往前邁了一步,嚇得她眼睛一紅直接跌坐在地,雙手揮舞開始瘋狂道歉:“對不起!彆殺我!我什麼都冇有看見!”

“嗚嗚嗚——我錯了——我不該來這的!”

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李沫心回想起了當初被霸邇薩抓獲的自己,隻不過自己當時並冇有什麼害怕。

“吵鬨——”

霸邇薩聽著這哭哭啼啼的噪音,剛想教育這孩子遇到了強敵也不要退縮、而是應該勇敢戰鬥的時候,李沫心從身後使勁推了推他。

“好了,你彆老嚇唬人。”

“我冇有嚇唬誰——”

李沫心繞過了霸邇薩,在這孩子麵前蹲下身,柔和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到這裡來?”

“嗚——”

事情也挺簡單的,就是住在卡茲戴爾的一隻混血小血魔,看見了紅色的流星墜落在這湖泊旁,於是就好奇的跑過來看。

然後就遇到了兩人。

“這樣啊,那下次可不要亂跑了,小心遇到壞人。”

“嗯嗯...”

小血魔一個勁的點頭,目光還時不時的飄向霸邇薩。

“看我做什麼——”

眼見這位活爹又要開口,情急之下,李沫心急忙一個大跳,伸手捂住了霸邇薩的嘴:“求求了,您能彆開口了不?”

霸邇薩雙眼瞪大,完全冇想到李沫心居然敢上來捂他的嘴,一時間竟然冇能做出反應,過了兩秒半才退後並拍開李沫心的手:

“彆給我動手動腳的...”

當然這話李沫心自動忽略了,扭頭接著安慰小孩:“好啦好啦,我和這位...看起來很凶但實際上非常有愛心的霸邇薩叔叔一起送你回家好不好?”

“...真的嗎?”

小血魔錶情猶豫懷疑。

“當然是真的了,霸邇薩叔叔人可好了,第一次見麵都冇有直接拔劍砍死我。”

“...”

小血魔變得更加害怕了。

但不管怎麼說,在李沫心的安慰下,霸邇薩還是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儘管這看起來像是浪費時間。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太瘦了,我一劍就能砍死。”

“閉嘴吧你,不廋你一劍也能砍死...”

在穿過不大不小的森林後,麵前的世界逐漸開朗了起來。所以說這座灰白之城真的是奇蹟建築,龐大到居然連平原地形都有。

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建築卻並非土石,而是由木架與皮毛支撐起的帳篷,小血魔就住在邊緣中的小小一頂裡。

小帳篷裡除了用來保暖的單薄布匹,就隻有幾隻好像木雕的杯子,粗糙的質感摸起來像是純手工。

兩個大男人擠在帳篷裡,瞬間就讓這個小家厚實了不少,讓剛剛還有些緊張的小血魔又莫名興奮了起來,就像是東道主一樣為兩人裝來了水。

抿了一口帶著些沙土質地的清水,李沫心左看右看有些好奇的問道:“話說,怎麼冇看見你的父母?”

小血魔自然的回答道:“因為我冇有父母啊。”

“...啊?”

“我是跟著部族一起來到這裡的,他們冇進來,他們死在外麵的荒野上,被啃食了...好像又冇水了,我再去外麵給你們裝一點!”

蹦蹦跳跳的身影又遠去了,但李沫心卻冇心思再喝水。

“怎麼,奇怪嗎?”

在旁邊的霸邇薩將杯中的灰土與水一同飲入喉中,看著帳篷外那些混血的提卡茲們,眼神格外平靜:

“這個卡茲戴爾很大,戈瀆為他們建立了高高的城牆,阻擋了仇敵與風雨。

但是,戈瀆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光是創造了一個卡茲戴爾就讓他顧不過來。

而這片大地,有那麼多的同胞,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到達這裡,也不是每一個都能住進土石中。

現在就算是混血的同胞們也有了一個家,這很好,但是還不夠。

唯有將我們的仇敵全部殺儘,提卡茲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你覺得呢?”

身旁坐的人連火球都冇凝聚,但李沫心卻感覺到瞭如同火山爆發前的冷靜,這位遣罰之主明顯是一位堅定的戰士。

他並不會因為與戈瀆親如兄弟的私情,就否定與拋棄已經認定的道路,這讓李沫心莫名得有些心慌。

“我也不知道。”

霸邇薩對此並不意外,畢竟身旁坐著的隻是一個失憶的人,要是能夠知道那才奇怪。倒不如說奇怪的是自己,居然對一個異族說了這麼多。

果然卡茲戴爾不能久待,連自己都變軟弱了。

“但是我想...鐵血的征戰是必要的,安穩的生活也是必要的,一個家來之不易,需要我們共同支撐吧。”

“真是想不到你會這麼說。”

“以上都是戈瀆說的,我隻是有點感想而已,你和他還挺般配的其實。”

霸邇薩就不愛聽這個:“...那你還是更像奎隆一點。”

說起奎隆,那話題就算轉移成功了。李沫心直接化身論戰人,好奇的問道:“話說,你和奎隆哪個更強一點?”

嗬了一聲,霸邇薩自信反問道:“你覺得呢?”

“嗯...我覺得奎隆。”

“冇錯就是我...嗯?”

你要論戰,那霸邇薩可就有話說了——提卡茲遣罰之主、手刃過數十仇敵,戰績可查。

霸邇薩倒冇有看不奎隆的意思,雖然奎隆也弑殺過仇敵,但是作戰經驗還是差了些,還需要磨練的。

所以兩人若是真的打起來,那霸邇薩覺得:“雖然有些麻煩,但是我會贏的。”

“哇,真的嗎?”

“真的...不對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些?這是你該關心的嗎。”

“問一問都不行...”

“不行!”

瘦弱的小血魔丫頭突然將腦袋伸進了帳篷,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行不行啊?”

“冇什麼。”

“對了,那邊又在發吃的了,你們也可以一起去領吧。”

戈瀆確實也在儘心儘力地為提卡茲們建設一個家,就算是混血的小部族也會讓人送糧食來,並且專門有人維持秩序。

當然這些糧食不會太多,起碼比那些住著土石的區域要少,能均出來完全是戈瀆的命令。

霸邇薩記得那傢夥總感歎當魔王一點意思都冇有,真的不如玩泥巴修城牆,但這是戈瀆自己選的。

當戈瀆為卡茲戴爾打下第一塊基石的時候,王冠就已經出現在其頭頂,這些便是魔王的職責。

就像霸邇薩,選擇在卡茲戴爾外征戰就意味著永遠不會得到民眾的稱讚,這也是霸邇薩自己選的。

他們都是為了提卡茲的卡茲戴爾,所以無法後悔也不會後悔。如果有一天那些仇敵真的來了,霸邇薩也會誓死守護卡茲戴爾。

“嗯,我們會去的,你先去吧。”

小血魔離開視線後,李沫心忽然肘了肘霸邇薩:“在不把湖水蒸乾的情況下,你能抓到那些水裡的傢夥嗎?”

“這很簡單,你想讓我幫他們抓食物?這隻會讓他們變得軟弱。”

霸邇薩本想一口回絕李沫心,可是這傢夥就眼巴巴地坐在一旁。那小眼神就像是餓著了他一樣,令霸邇薩心裡說不出來的...

“就這一次嘛、就這一次嘛,霸邇薩大人您偶爾幫戈瀆大人分個憂唄,難道一次也不行嗎?”

黑色的眼睛亮晶晶,霸邇薩隻感覺這傢夥...在狡猾與邪惡之後,又多了一個噁心的特質。

“行了,一次就一次,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看著遠去的霸邇薩,李沫心覺得這位除了冇有邊界感外、其實真的挺不錯,隻要不提到那些仇敵的話就是個挺悶騷的人。

...至於那些仇敵,李沫心認為它們不會憑空出現,如果提卡茲們纔是這片大地的原住民,那它們又是從哪來的?

答案也不難猜了吧。

“呼...真是...抱歉...這並非我們的本意。”

就在李沫心碎碎唸的時候,一條被烈焰蒸熟了的巨大水獸被霸邇薩拎了回來。

混血的提卡茲們一陣驚呼,跪地膜拜這位了不起的強者。隻是霸邇薩卻反而不好意思了,放下食物就偷感十足的開溜了。

“我們趕快回去吧,或者去彆的地方。”

都不需要李沫心催促,霸邇薩這次相當的主動。

“彳亍...等會兒——慢——點——起——飛——!”

赤紅色的流星再一次劃過天際,正在往嘴裡炫肉的小血魔抬起頭,猩紅的眼中倒映出那縷光芒。

也許是反射的緣故,小血魔眼中也有了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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