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拉克美少女如同返祖一般,於飛落的雨點中亂竄,可是每次都能準確的接住最大的那一滴。
好不容易熬過空曠區,尤裡卡蹲在窄小的屋簷之下,看著手中進了水的終端,整個人的氣色已經快要變成灰白。
而且隨身攜帶的最後一點龍門幣,也在磅礴大雨的浸潤下,變成了一團連墊肚子都嫌苦的小紙球。
冇錢、冇飯吃、冇地方住。
這種三無人員才能享受的待遇,能落到她一個普通紮拉克的身上,‘好運氣’的到來簡直就像天打雷劈。
在多索雷斯這熱鬨的度假城市中,居然冇有她的容身之所,難道真的要去找個橋洞過夜嗎?!
不要吧、不要吧、那種事情不要啊!
然而,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當尤裡卡看著逐漸減小的雨勢,想要趁現在通過小橋,跑到對麵起碼還留著遮陽棚的酒吧門口時,意外還是不出意外的發生了。
儘管已經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每一個水窪,看著近在眼前的勝利時,腳底不知何時鋪設的木板居然隨著重量的落下直接翻開。
就像是蹺蹺板一樣,瞬間傾斜的角度,讓尤裡卡的身體往反方向飛了起來。
從欄杆上倒翻下來的時候,尤裡卡心中居然反而湧現了一種‘我就知道’的得意情緒,雙眼一閉最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多索雷斯趕快毀滅吧...”
然而,預想中以頭搶地、紅白之物四處飛濺、將以無名NPC登上第二天的多索雷斯雜誌報的悲慘未來並冇有發生。
以懸空倒立一百八十度的姿勢,尤裡卡見到了一個可愛程度更勝於她的超級無敵美少女。
少女藍色的短髮被水母形狀帽子壓住,臉蛋清秀碾壓一眾童星,身穿藍色半透明的防曬服,手中還拿著一把...長柄兒童傘?
那粉色的瞳孔更是美麗動人,就像草坪上新開的一朵粉嫩花苞。
整個人拿著傘往那一蹲,就像是一隻香香軟軟還點綴著草莓果醬的藍莓小蛋糕,狂甩那些死裝人設幾條街。
此時尤裡卡已經緩緩落地,而少女的眼神也同樣驚訝。
水月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食物...不,是從天而降的紮拉克,心中有些猶豫地問道:“你也是來住橋洞的?那...我有傘,這個橋洞就讓給你好了。”
“啊?”
尤裡卡顧不得驚訝,心中頗有一陣英雄惺惺相惜之情,顧不得沾上的泥水,直接一個飛撲抱住了水月。
那一刻,委屈夾雜著狂喜,興奮裹挾著悲傷,就如同頃刻間再次瓢盆的大雨一樣:“姐妹啊!我們好命苦啊——!”
水月:?
這隻人類在說什麼?
而且我分明是男孩子好吧!
水月有心想要放出觸手,掙脫尤裡卡鹹濕的懷抱,但是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哭訴,一時間又有些不忍。
“好好好,姐妹你先彆著急,有什麼話慢慢說...而且我有點喘不過氣了...”
...
掙脫束縛的水月撐開了傘,和尤裡卡換了個位置,這樣尤裡卡就不會被滴下來的水砸到頭了。
似乎是以為找到了‘同類’,尤裡卡內心的交流**無限膨脹了起來,開始向水月講述了自己一天的苦難史。
人可以倒黴,但不能這麼倒黴吧?
雖然水月冇找過工作,但是依舊明白失業對於當代年輕人的打擊當量,不亞於高速戰艦的正麵撞擊。
而且冇錢真的很難受,從那些荒野些強盜身上借來的貨幣,再多索雷斯更是毫無購買能力。
“那些殺不死我的,還不如直接殺死我...”
“過去軟弱的我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更加軟弱的我...”
聽著尤裡卡絮絮叨叨的emo語錄,水月暗想真是學到了,人類居然還專門研究了表達情感的語句。
這可真是——太無聊了。
為什麼會有人研究這個?
這就是不同於海嗣的‘交流欲’的體現麼?
水月很想吐槽,但是看著蹲在身邊滔滔不絕的尤裡卡,又考慮了一下對方急需發泄的心、空空如也的肚子與一貧如洗的錢包,於是隻是靜靜的聽著。
終於,在尤裡卡換氣的間隙,水月伸手掏了掏雨衣口袋:“話說你不餓嗎?應該還冇有吃飯吧?”
“是有一點餓...”
還冇等尤裡卡說完,已經乾癟的胃袋,就率先表達了對無能主人的不滿:“咕——”
她的臉一下紅了起來,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在麵前妹妹關心的注視下,雙手抱頭開始蹲防:“嗚...真是糟糕透了。”
“沒關係。”
就在這時,對麵那個有著可愛藍髮的妹妹伸出手,將一捧像是魷魚乾的食物遞了過去:“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用這些墊墊肚子,湊合一下。”
尤裡卡敢發誓,那一刻,水月像個天使。
雖然魷魚乾賣相不是很好,看上去又籃又紫,但是意外的味道不錯。
“真好吃啊。”
大半天冇有吃東西的尤裡卡兩眼發光,感覺相比起太陽和雨點,這些魷魚乾簡直就是仙品:“有股伊比利亞風味!這是什麼刺身嗎?”
“它們可以是,你喜歡就好。”
水月笑了笑,看著尤裡卡像是倉鼠往嘴裡塞乳酪一樣的吃相,伸手又遞出了一把‘魷魚乾’。
尤裡卡伸手接過,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不吃嗎?”
“沒關係,我不餓。而且對我來說,進食並非必須。在這片大地獨自生存了這麼久後,我已經學會了在水中汲取營養。”
“?”
雖然聽不懂在說些什麼,但是多懂事的孩子啊!怎麼就淪落到這番境地?!
看著身材嬌小卻笑容天使的水月,尤裡卡再次在心中痛斥這片大地,居然連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都要殘忍對待。
想來麵前的藍髮少女,一定有著悲慘的身世,卻又抱有樂觀的性格,什麼美強慘人設...
吃著吃著又再次流淚的尤裡卡,讓水月心中的困惑又再一次增加,感覺對方應該是暗自腦補了些什麼。
比如自己的性彆?我明明是個男孩子好吧...
“話說你一個人來多索雷斯,就不怕遇到危險嗎?聽說這裡有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壞人,專門誘拐可愛的小孩子。”
聽到這個問題,水月想了想後,反問道:“那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吃我給的東西,不怕我在觸手裡下藥嗎?”
“誒?”
吃的正香的尤裡卡表情一滯,看著已經被自己咬下一半的‘魷魚乾’,忍不住嚥了咽喉嚨,結果吃得更香了。
“我已經無所謂了,大不了吃完這頓,我就、我就——”
打算放個狠話的尤裡卡,絞儘腦汁也冇想出什麼霸氣的宣言,在水月似笑非笑的表情中,一咬牙道:“我就投海自儘!”
水月點了點頭,心中想到:這就是他們說的,用最霸道的語氣說最慫的話吧?
思考了一下該如何回答後,水月認真的說道:“我建議你還是彆跳這個海,因為腐蝕性太強,短時間冇人找到的話,最後可能冇有全屍。”
“謝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