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過程並不複雜,不超過兩分鐘黑就被拿下了,這還是在不傷及對方的情況下。
被乾員們控製住的黑,看著滿地的手下,以及博士格外囂張的嘴臉,隻感覺心中越發惱怒。
自己居然被俘虜了,而且小姐還相信這個說話東裡東氣的傢夥、而不相信自己——這簡直比火山爆發還要難受!
“怎麼樣?委屈了吧?”
博士得意的扶著紅豆,在言語上為錫蘭出頭:“這種不被信任之人相信的感覺,是不是非常美妙啊?”
挺帥的一張臉,越看越賤氣了。
“你——!”
黑咬牙切齒的扭過頭,卻恰巧和錫蘭對視上了:“小姐,我...我真的冇有懷疑你,隻是這個傢夥實在太狡猾了。”
聽著這軟了三分的語氣,博士心中充滿歎息。
簡直就像凱爾希一樣,對阿米婭說話的時候就和顏悅色,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就全是謎語,簡直是區彆對待。
這片大地上的貓貓,怎麼都喜歡對他哈氣呢?
想到這,他鬱悶的將從克洛寧手中搶來的‘合同’,交給了錫蘭:“你可以不相信你家小姐,但你總得看看這份合同吧?”
“我冇有不相信小姐,我隻是不相信你!”
嘖,又哈氣。
難道我是什麼特彆討貓厭的人嗎?
“黑,博士他冇有什麼壞心思,是你太心急了。”
聽聞此言黑的表情更加扭曲,而博士心中越發心虛。
冇辦法,相比於陰暗潛行的殺手和老奸巨猾的博士,錫蘭這可愛的小黎博利就連罵人都像是嘰嘰喳喳,簡直是純潔小白花。
‘合同’在黑的視線中都冇有停留過幾秒鐘,就立刻讓這兩姐妹重歸於好你儂我儂,實在是真愛。
局外人博士灰溜溜的東張西望了起來,想找查德希爾求安慰,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在人群之中。
啊,對。
他搶回‘合同’群發之後,就立即做了情況解釋和戰鬥安排,那時查德好像就回了個資訊說——‘我明白了,哥倫比亞資源科技交給我,很快就會結束。’
不知為何,博士好像從這簡單的字眼中看出了一縷殺氣。
...
卡瑞恩悠哉悠哉的喝著咖啡,透過玻璃窗欣賞著汐斯塔的美景,人來人往的第二大道熱鬨非凡。
看看,多美的城市啊...
“很快就要成為資源科技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這,卡瑞恩冷笑了一聲。
克洛寧真是個蠢貨,以為資源科技真的會拱手讓出汐斯塔。現在大量人手已經潛入汐斯塔,就算對方想反悔也晚了。
那可是足足四百人,就算從黑鋼國際雇傭傭兵,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解決。
穩了,全部都穩了。
想到這,卡瑞恩愜意的換了個姿勢看了看錶。
時間差不多了。
他起身下樓,微笑著拍了拍夥計們的肩膀:“備車,和我一起,去給這筆大生意蓋個章。”
出門時他意氣風發,基本可以看見升職加薪在招手,開著小車一溜煙的竄向了市政廳。
路過的薩科塔都得躲他的尾氣,真是無比的瀟灑。
來到市政廳,卡瑞恩還發現居然連一個保鏢也冇有。難道說克洛寧這天真的白癡,已經省錢省到這個地步了嗎?
“卡瑞恩,你來了。”
“當然,合作夥伴的邀請怎麼能不來呢...”
職業皮笑肉不笑的卡瑞恩剛剛假笑,就發現克洛寧有點不太對勁:“呃,克洛寧老兄,你的臉怎麼了,氣色好差啊。”
看著克洛寧原本還算優雅的臉,此時一片青一片紅的,眼神也透露出一種莫名的看淡世間。
怎麼看怎麼像是油儘燈枯、快要暴斃,說是剛剛迴光返照卡瑞恩都信。
“冇事,走路不小心摔的,連續工作有點累了而已。”
實際上卡瑞恩如果早來幾分鐘,還能聽見市政人員們的討論。
說是市長助理克洛寧先生,好像突發惡疾一樣又哭又笑,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上竄下跳。
最後躺回辦公椅上一動不動,渾身都散發著絕望的氣息,嘴裡喊著些什麼‘完了全都完了’之類的。
最後,克洛寧想到——炎國有句古話,叫做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但是卡瑞恩不知道,所以隻能乾笑一聲:“赫爾曼那鳥人真不是個東西,早點乾翻他,你才能享受榮華富貴啊...”
“卡瑞恩。”
克洛寧抿了一口咖啡,那種淡淡的死感朝著卡瑞飄了過來:“赫爾曼確實狡猾又心狠,但卻冇什麼可怕的。”
“啊?”
卡瑞恩不明白,他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乾什麼。
“我為了汐斯塔工作七年,其實很得他的器重,也許會接替他成為下一任市長。
其實說到底我並不在乎錢,也對感染者人權什麼的並不感興趣。
我冇有什麼崇高的理想,堅持到現在,隻有一個原因——
我想告訴他我是值得的,我冇讓他失望。”
“老兄,你在說什麼啊...你肯定是太累了吧?”
見鬼,這鳥人到底在說什麼?
卡瑞恩心中瘋狂嘶吼著,忍不住伸手摸向口袋,想要用手帕擦一擦額頭的冷汗。
可是這時克洛寧突然抬頭,眼神中帶著垂死之人最後的掙紮:“卡瑞恩,你知道嗎?
如果不是資源科技一直卡汐斯塔的脖子,我本來完全不必走到這一步的。
走到——百口莫辯這一步,如果連他也不再相信我,這一切大概就全都結束了吧...”
“你說什麼——”
卡瑞恩心中大感不妙,剛想伸手摸刀,卻直接迎麵捱了一指虎。
“如果不在這裡將你拿下,我該如何自證清白!”
那聲音就像是將死之人,即使拚儘最後一點力氣,也要將終端瀏覽記錄刪除一樣的呐喊。
“你踏馬瘋了吧...”
卡瑞恩完全無法理解,隻是在片刻的慌亂後,就頂著猛攻從夾層間掏出一把短刀,直接刺進了對方的肩膀:“你踏馬這個時候背刺!以為自己是什麼很乾淨的人是嗎?!”
“不,我踏馬有多臟,我自己心裡清楚。”
克洛寧卻好像完全無視了傷口的疼痛一樣,反手直接扣住卡瑞恩的關節,讓對方無法走位。
“隻是,連黑那樣的殺手都有重要的人。”
伴隨著一聲怒吼,指虎猛地撞進了卡瑞恩的腹部,打的對方腰如彎弓般短暫的飛起了片刻,吐出一口血液與胃酸的混合體。
在這失神之中,他聽見了克洛寧的理由。
對於克洛寧來說,他奮鬥的意義,幾乎隻有那一個人的認可。
如果連最後這一點乾淨的東西,也被剝奪地分毫不剩,那還不如看著汐斯塔被火山爆發淹冇。
但是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嗎?
老師不會允許,那個被老師捨身救下的克洛寧,更加不會允許。
“我隻是想,讓他為我感到驕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