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沙灘上,柔和而有節奏的波浪親吻過腳踝,淡黃色的細小沙粒彷彿鋪墊成了鬆弛乳酪,即使是正午也恰到好處的溫度正是夏日的旋律。
這片海灘被羅德島乾員們包了場,一是因為團隊建設需要大家更加緊密,二是汐斯塔官方還是希望減少恐慌的造成。
雖然這次合作是由汐斯塔主動發起,但是羅德島也知道慢工才能出細活,感染者與非感染者之間的接觸不應操之過急。
相比於龍門的那條狡猾龍,汐斯塔對他們的人身限製以及武力限製,可以說是非常寬鬆了,在相關旅遊業方麵甚至還有優待。
...
“啊~”
頂著挑染的預備乾員月見夜,此時正穿著含蓄卻又不失暴露的休閒服,語氣充滿了輕柔與愉悅:
“在這樣美妙的時間裡,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自己熱烈的懷抱,溫暖每一個萍水相逢之人陌生的心了...”
作為前東國最強男公關,現羅德島預備役乾員,拔劍砍人是工作,播撒大愛是生活。
“即使是再繁華的城市,也總會有內心因冰冷生活而落寞的心,在這樣熱烈氛圍之中的邂逅...應當展露笑臉纔是~”
簡單來說,月見夜想找個酒吧乾本職工作了。
如果被其他血魔知道,自己居然有這麼一個丟人的同胞,大概會噁心到連血都喝不下吧。
但是月見夜卻不以為然。
對他來說,讓客人獲得幸福乃是其應儘之義務——‘在這片大地上,總要有人為溫暖與幸福呼籲奔走,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看上去與羅德島的理念一模一樣,實則完全不是同一個東西。
說罷,風騷卻又不失優雅的血魔邪魅一笑,伸手攬住了一旁的佩洛:“斑點君,你可願意為這神聖而又偉大的理想加油打氣、與之共勉?”
被月見夜摁住了肩膀的斑點,原本就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的雙眼,此時是更加滄桑而淡漠。
又來了...
斑點默默地將漫畫書托得離臉更近了些,試圖讓自己的視線永遠不要落在月見夜胸口——那‘微微’拉開的領口,充分將隱誘肌肉曲線表現的淋漓儘致。
雖然和牛郎血魔同組已久,內心的接受程度早就得到了充分的曆練,但是依舊會隊友的博愛而感到羞恥。
還記得月見夜剛見到斑點的時候,就對斑點大加稱讚,直呼斑點是個‘外表冰冷憂鬱實際上眼中藏著牙獸的可靠男人’。
並且還熱情邀請斑點一起進行他‘神聖而又偉大的理想’,簡單來說就是想讓斑點跟他一起當牛郎。
“相信我,斑點君。你可靠的臂膀與沉著的理性,是無數心傷之人急需的治病良藥,更是這片大地上的無價之寶...”
對於月見夜的評價是否正確,斑點並不是很清楚。但他確實很感謝自己擁有以上兩個優勢,不然的話估計會抑製不住用自己的盾狠狠肘擊對方的衝動。
一開始斑點以為月見夜隻是有點社交牛逼症和神經,但是他後來發現月見夜居然是真的很大愛。
這種大愛甚至不分男女。
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說,月見夜在羅德島的活動除了戰鬥與擴充套件牛郎業務外,的確是帶著明顯的目的性。
對初次包紮傷口、手忙腳亂的乾員交流鼓勵,和酒吧裡買醉、內心黯然神傷的乾員聊天勸解...
雖然這麼說有點怪怪的,但是月見夜的行為確實解開了不少乾員們的心結——這也是他之所以還冇被梓蘭姐申請掛上艦橋的原因...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金錢乃身外之物,此刻隻需享受幸福’。
月見夜的牛郎服務,真的不收錢。
用他的原則來說,大愛並不是一場‘交易’,而是一次溫暖的邂逅,不應該被金錢所褻瀆。
對於能堅持原則的人,斑點一向是抱著尊敬之心的,但是對於月見夜斑點表示難評...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看著乾勁十足的月見夜,斑點歎了口氣:“守點男德吧,兄弟。我承認你很有魅力,但是剛剛已經有不少男遊客看你的眼神已經很危險了...
尤其是剛剛有個路過的龍門女遊客C,表情凶狠的好像要將你當成危險分子當場逮捕...
彆怪兄弟冇提醒你——最好彆去騷擾對方,我聽說在炎國不守男德,可是要浸豬籠的...”
“明白,斑點君,我的眼睛隻為了發現愛而存在。”
月見夜看上去毫無畏懼,臉上甚至流露出一股仁慈的覺悟:“我在東國遇到過一個可惜的同行,有一幅相當適合的皮囊,隻可惜冇有一顆真正大愛的內心...哦,第二次再見到他時他已經被切片了...”
“...”
切片?
斑點確認自己冇聽錯:“為什麼會被切片?是我想的那個切片嗎?”
“物理意義上的...他為了錢去欺騙了他人感情,卻冇想到對方是黑道大家,冇有被活裝桶沉進海裡已經是對方念在情分上了。”
月見夜說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這是他自己選的道路,很可惜...我早就勸告過他——心中冇有大愛,繼續堅持欺騙下去,隻是在賭命。”
“在你們東國當牛郎,還挺危險...”
斑點良久才吐出這麼一句話:“希望我彆在報紙上或者海裡看見你...”
“沒關係,我早就做好覺悟了。”
月見夜微微一笑,可隨後歎息一聲:“可惜斑點君,你不願與我一起...”
“算了吧。”
還冇等他說完斑點就語速飛快的打斷道:“在戰場上我可以多幫你擋幾刀,但我不想因為這麼搞笑的原因英年早逝...而且我也不適合當牛郎,抱歉你看錯人了。”
“不會的,當然除了斑點君之外,在羅德島還有另一位更加適合的男人,即使是我也望塵莫及。”
更適合?
斑點的耳朵豎了起來,八卦的內心很想知道,連月見夜都自愧不如的男人,到底有多騷包?
“...誰?”
“哎呀~斑點君,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的。”
月見夜將斑點的頭輕輕轉向了正在玩水的眾人:“今天,他也和我們一起來了呢,就是那位...”
頂級牛郎帶著自信淩空一指,所向之人乃是一薩科塔。
斑點看著月見夜指向查德教官,忍不住大驚:“誰?!查德教官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你可彆造謠人家啊——!”
這不破壞他人感情嗎?
而且查德教官也不是片葉不沾身啊,斑點覺得對方一定是堅定的純愛戰士,就像漫畫裡的男主那樣。
月見夜再這樣胡說八道,遲早要被切片浸豬籠的。
“斑點君,不必驚慌。”
月見夜老神在在道:“第一眼見到查德君時,我就對其欽佩不已啊...
他眼中有著超越我所見過的任何一個人的大愛,那時我才知道自己的短淺...私心與大愛並不衝突啊,斑點君。”
原本斑點想說你放屁,純愛戰士與牛頭人不共戴天。可是回想起查德希爾與其他人一起相處時,他又隱隱約約覺得月見夜說的有些道理。
難道真的有人能夠駕馭純愛牛頭人這種逆天的角色定位嗎?
“不管怎麼說,查德君是值得我尊重的大愛之人,我也決定向他看齊...斑點君,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為他人帶來幸福了。”
月見夜表情再次充滿了憂傷與決絕,飄然離去:“為了溫暖冰冷的心,就算身履烈火也在所不惜,不會被任磨難所阻礙,這個就是做大愛啊...
為了貫徹大愛的道路,大丈夫是不會停下腳步的,所以——
斑點君,加納~”
斑點無言以對的看著月見夜走向酒吧,默默地掏出終端:“我會告訴梓蘭姐。”
查德教官是不是真的大愛之人斑點不清楚真假,但是月見夜一定會被梓蘭狠狠製裁這倒是真的。
“抱歉啊兄弟,我答應過梓蘭姐不讓你沾花惹草。但是你都這麼有覺悟了,讓我很難辦啊。所以說,對不住了。”
剛剛月見夜說的如此有覺悟,斑點都不好意思攔他了。兄弟這麼性情,那還能怎麼辦呢?
好辦,那就都彆辦了。
還什麼‘純愛牛頭人’?
異端竟敢偽裝成我兄弟!
看我這就把你繩之以法。
梓蘭姐,下手的時候乾巴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