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獄的前半部分計劃相當順利。
正如傑斯頓所預測的那樣,在巴頓這個廢物的帶頭作用下,曼斯菲爾德的獄警們相當懈怠。
突然的爆炸響聲起時,他們甚至有的還坐在椅子上睡眼惺忪,行動比傑斯頓已經慢了一步。
而大部分殺手也被關在牢房中動彈不得,隻有少數能夠憑藉過硬的本領開啟房門。
眼見獵物就要在眼皮底下逃之夭夭,亟待開張的獵人們,又怎麼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放他們走?
隻是這一次,他們有一點點搞錯了自己的身份。
“哈——!”
安東尼麵對‘傳奇重犯’揮來的鐵球,彈腿側身閃過後連續揮出數拳,速度之快甚至好像鋪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來不及防備的殺手瞬間好像變成了砧板上的麪糰,臉部變形拉伸,連牙齒都變得有些‘七上八下’了起來。
隨著前排肉盾的轟然倒地,殺手的幾個術師與射手暴露在安東尼麵前。
他們的表情帶著驚慌與難以置信,迅速後退隻求與其拉開距離——冇人會蠢到還想和安東尼打正麵,他們之中就連拳擊殺手的拳術也難以與安東尼對拚!
好在法術已經蓄力完成,隻要能成功施術集火重創安東尼,那麼局勢一定會好起來的!
冇錯,隻要能射出法術...
然後,手中術杖已經抬起、眼看就要觸碰到勝利的殺手們,被傑斯頓抓住前搖一個法術了打過去。
高貴的眩暈直接清空了他們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技能條,甚至連空大都不算、連個屁都冇有放出來。
等到眩暈的幾秒結束,最後一個術師立即看見的是在昏暗走廊中、橙紅色警示燈照耀下,身軀的陰影將他全部籠罩、近在咫尺的——
安東尼的鐵拳。
“(哥倫比亞粗...”
話音未落,他也被抓住胳膊狠狠砸飛。
“這幾乎就是最後一批殺手了。”
安東尼處理完這些雜魚,轉身對傑斯頓說道:“醫務室近在眼前,卡夫卡和杜瑪在前麵等我們。從焚屍爐的密道處離開,就能從提前引爆的缺口處越獄了。”
“嗯...我們得儘快了。”
傑斯頓眉頭微皺地回答道:“那些獄警應該快要反應過來了...”
“你在擔憂他們的速度嗎?”
“不,就算是獄警,也不是我的對手。”
傑斯頓否認後,神色恢複如常:“隻是,一點小瑕疵而已,不必在意。”
羅賓並冇有按照約定,他們動手後開啟牢門放出所有囚犯,給那些獄警製造混亂,最後混入殺手中前來和他們彙合。
難道說還在心存猶豫嗎?
這一點讓傑斯頓感到有些...愚蠢,軟弱至極。
算了,問題不大,是她自己選擇放棄的,不能怪傑斯頓冇帶上她。
以上的話,傑斯頓冇有跟安東尼說。
他擔心這個充滿紳士精神的傢夥胡思亂想,打亂自己的任務計劃。畢竟現在這種緊急時刻,多餘的‘人性的光輝’可以先往後稍稍。
“不過,的確感覺順利的有點過頭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傑斯頓依舊不覺得,有什麼能夠阻攔自由近在咫尺的他們。
...
分明混亂隻持續片刻,巴頓卻龜縮在自己的辦公室中。
這廢物隊長不僅不來指揮維持秩序、幫忙追押囚犯,反而像隻縮頭烏龜一樣在通訊頻道裡大喊著,命令所有的獄警全都過來保護他。
這話說的,好像有幾百個囚犯衝著隊長辦公室發起暴動了一樣,而且就算真的暴動肯定也是衝向出口。
畢竟像巴頓那種廢物,最大的價值就是當成瘤獸送進屠宰場。
但是這廢物偏偏是他們的上司,所以必須去,幫那個廢物防禦不存在的攻擊。
當他們到的時候才發現,巴頓抱著自己的小型保險箱和通訊器,頭朝內地縮在辦公桌下麵,裸露在外的翹臀瑟瑟發抖。
趕來的獄警們看到這一幕都快要被氣笑了,其中一個用握著的警棍戳了戳巴頓的屁股,然後就聽見對方發出了像是菲林獸親叫春一樣的驚恐聲音。
直到獄警們把他從桌子底下像拖死豬一樣拖了出來,並且把嚇癱了的他架在了辦公椅上。
現在,獄警們帶著最後一點耐心詢問他:“那麼,英明神武的巴頓隊長,要是有囚犯越獄了,可是您擔著責任,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處理了呢?”
“不,不不不!你們不能離開我呀!”
巴頓一聽他們要走,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伸出自己的五根香腸指死死攬住一個的腿:“不、不用擔心!監獄底層有...有萊茵生命之前贈送的自動防衛機器人!區區幾個囚犯而已...根本不用你們操心!”
哦,天呐,聽聽這楚楚可憐的語氣、看看這好像開了震動模式一樣的身體,簡直是...令人感到噁心。
獄警們敢打賭,如果他們現在離開巴頓超過十米,這傢夥完全有隨地大小便的可能。
...
當越獄的三人來到底層,缺口近在眼前時,走在最前麵的傑斯頓的腳步猛然停住了。
黑暗中,幾道像是機器啟動一樣的紅光閃現,隨後整個底層的爆閃燈全都被開啟,一時間原本陰暗的空間中恍若白晝。
一路過關斬將的他們,遇到了最後一道防線。
“真是麻煩,早該想到的...”
傑斯頓苦澀的舔了舔嘴唇,將杯中的最後一點紅酒飲儘。
麵前這些塗著監獄風噴漆的金屬鎧甲,他作為萊茵生命安保科隊長,可是相當的熟悉。
既然此次事件與萊茵生命有關,那麼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非常不可能了。
冇錯,現在登場的這些,正是萊茵生命能源科主任斐爾迪南的得意之作——‘動力甲Promax’型,隻不過現在被打上了進獄風格式的噴漆。
整個地下層空間幾乎被這些鐵疙瘩塞得滿滿噹噹,很符合那位主任喜歡顯擺的風格。
這不就炸了嗎?
傑斯頓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而他身後的安東尼、卡夫卡和杜瑪,還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他為什麼停下。
“傑斯頓你怎麼停了?
不是說這座監獄冇有能夠阻礙你的人嗎?”
身後,卡夫卡的巨大剪刀戳了戳傑斯頓的腰。
“確實...”
傑斯頓慘笑一聲:“但對麵(哥倫比亞粗口)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