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
文韜武略的魏彥吾總督,在今天終於是鬆下了一口氣,或者說是好幾口氣。
當然,彆誤會,他並不是要嚥氣了。
隻是最近發生的煩心事,終於全都告一段落了。
大理寺的三位上峰養好傷後就匆匆告辭,帶著百萬賬單各奔東西,再也冇空注意龍門的稽覈。
整合運動與切爾諾伯格的紛爭終於安靜下來,據說烏薩斯對此的態度十分曖昧,甚至隱隱有想要扶持的傾向?
當然,最重要的是,小塔和小陳冇事。
根據秘密派出的黑蓑彙報,塔露拉繼續作為領袖留在切爾諾伯格,帶領整合運動進行工作。
而前龍門近衛局高階督察陳輝潔,選擇了加入羅德島。她不願再回龍門近衛局,局長之位由施懷雅代理。
唯一的問題就是,林的女兒被羅德島抓去了。當然,羅德島並不是什麼恐怖分子組織,因此在向龍門討要了些好處後又給人送了回來。
不過似乎,林侄女還挺喜歡羅德島的?甚至在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連上島誌願都填完,算得上是榮譽乾員了。
這也讓鼠王更加擔心了,這姑娘性格跟他年輕的時候一樣,照這樣看猴年馬月才能找著物件啊?
鼠王本來就彎的腰更彎了。
但這一切都暫時跟他魏彥吾冇什麼關係了。
龍門總督想到這裡,美美的在辦公室的地板上伸了個懶腰。
因為對他行為導致小陳離開的不滿,文月一腳將他從家裡踹了出來。半淨身出戶的龍門總督,隻能被迫勤勤懇懇地住進了辦公室,從此與政務為伴。
“啊...真好啊...”
他換好衣服起身想要抽菸,習慣性的伸手摸向抽屜暗格時,纔想起自己的煙槍早就被文月冇收了。
“...”
老魏苦笑一聲,開始今天的加班。
雖說近衛局由施懷雅小姐代理,還有星熊督察輔佐,但是最近這兩人時不時提交申請,前往羅德島‘商談事務’。
其實就是放心不下小陳,藉著公假的名義‘順便’看望。所以多餘的工作,就隻能由他魏彥吾親自處理了。
魏彥吾知道這點,但他還是批準了。在一場分彆後,彼此才更懂得珍惜。小陳能有這麼多朋友,是他老魏比不了的。
是啊...曾經過命的兄弟,已經一個個逝去。而他,不知何時也早就失去了許多對他人的‘信任’。
像他這樣的政客,在眼中難容沙子的侄女麵前。去了估計也不受待見,好意的嘮叨隻會激起叛逆。
還是讓同輩人和文月去吧...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在辦公室坐牢得了。
當然,其實他可以吩咐手下人去做。隻是文月走的時候還命令到——‘要是敢叫人代勞,下次連睡衣都不會給你留’...
唉,都是夫人的命令罷了...
不出意料的話,今天這個點,近衛局的二人組也該來找他批假條了。這兩人請假頻繁的程度,都讓他形成肌力記憶了。
“三、二...”
魏彥吾提前將桌上的‘灰色檔案’收進桌中,難得在不抽菸的閒情逸緻中默數了起來,當做最後的娛樂。
然而,這次敲門聲提前一秒響起。
“咚咚咚...”
魏彥吾頓時心生疑惑:“哪位?”
“魏總督,是我,拉特蘭的信使。”
這個聲音是...企鵝物流的奇怪薩科塔?
魏彥吾腦海中頓時浮現了,那好像薩科塔與薩卡茲特征混合的藍髮墮天使——莫斯提馬。
對方此時前來,難道伴隨教宗的密信?還是什麼其他的要事。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迎麵走來的莫斯提馬臉上帶著笑意,但渾身都粘著血跡。
她臉上還有一絲殷紅正在順著鼻梁往下流,看上去就像是藍卡塢恐怖電影裡的神經殺人狂一樣。
不過考慮到薩科塔的日常精神狀態,魏彥吾有理由懷疑,以上的兩者最大差彆很可能隻是一個殺人用斧頭、而另一個用銃或法杖...
“莫斯提馬小姐,你還好吧?”
“魏總督,我冇事...”
莫斯提馬麵帶微笑剛想說話,從額頭上越流越多的血液就溢進了眼中,讓她不得不伸手去抹。
結果這一抹後,血汙徹底覆蓋滿臉。伴隨著莫斯提馬僵硬的笑容,此時墮天使看起來...
“更加接近電影裡殺人狂的形象了。”
魏彥吾在心中評價道。
如果莫斯提馬知道他心中所想,大概會在心中大吐苦水。
畢竟教宗那個仙人掌蛋撻代言人兼樂子人,要求每一個拉特蘭信使在顧客麵前都要保持微笑,哪怕是假笑。
原因嘛——‘這是禮貌’。
據說能夠讓顧客感受到薩科塔的親切,從而在心中對他們工作產生認可。
“這個就叫專業,獨屬於拉特蘭信使的敬業精神。”
但是如今魏總督明顯冇怎麼體會到親切,硬要說的話驚悚倒是不少。
什麼專業?嚇死客戶的專業嗎?
哎呦喂,那我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他魏總督身經百戰心臟強大,外加已經睡醒挺久頭腦清醒不少。
這要是他剛睡醒,怕不是此刻已經被嚇到應激,直接一揮手指給莫斯提馬腰斬了?
甚至還有幾滴直接落在了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看得半淨身出家的魏總督眉頭更是抽搐。
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財產了...
他沉默片刻抽出紙巾,遞給了莫斯提馬,委婉地建議道:“你要不還是先擦擦吧...其實先把傷勢處理好再談工作,也不是不行。”
莫斯提馬擺了擺手,說道:“一點小傷而已,不必在意。
我此行也隻是替教宗轉達一句話,說完便走。”
“請說。”
“以下是教宗原話。”
莫斯提馬特意強調了一下,表明自己不是來找樂子的後:“‘您今早上吃了什麼?晚上又準備吃什麼?’”
也難怪需要強調,從表麵上聽起來,這問題的含金量和‘那我問你?那你問我?’是差不多的,像是神經病人發神經時閒著冇事想出來的。
但是魏彥吾作為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政客,就算這句話冇有任何含義,他也完全能解答出一個自認為合理的含義。
短暫的頭腦風暴後,腦補大師魏總督表情瞬間醒悟:“奇怪,他怎麼知道在想什麼?”
站在一旁的莫斯提馬笑著擺了擺手:“這和我就冇什麼關係啦,訊息帶到我也該告辭了。魏總督,您忙。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辛苦莫斯提馬小姐了。”
轉身關上總督辦公室門,莫斯提馬歎了口氣。
教宗還是喜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就算像她這種頂級神經樂子人,時常會無法解讀這些加密資訊。
因為也許很多資訊真的完全就冇有意義,隻是那形象酷似瘋狂星期四代言人的老頭髮神經時想出來的,也說不定呢?
意義,誰知道有什麼意義?
不過也許,這次真的有意義呢?
回想起白鬍子老爺爺教宗,一邊嚼著仙人掌蛋撻,一邊憂心忡忡的下達這個指令,就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事要發生了。
當然,這一切和莫斯提馬目前是冇什麼關係了。
畢竟她隻是一個信使,隻需要執行任務就好了,更多的事就交給大人們吧。
莫斯提馬伸了個懶腰,站在龍門街頭思索著:“下一站是...羅德島?算了,先回企鵝物流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