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落在堅盾之上,留下幾片刮痕後消散。
登陸切爾諾伯格核心城的烏薩斯士兵們,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這群刁民不但敢和暴徒勾結,甚至還跟打了雞血一樣拚命反抗。
在他們看來就算愛國者冇死,實力也肯定會在混戰中大打折扣,他們隻需要憑藉指揮與素質優勢最後中捉鱉就行。
可誰能想到,‘歪瓜裂棗’、‘殘兵敗寇’居然意料之外的團結,甚至連指揮部署都出神入化,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綜上,當最後一個敵人在愛國者長戟的砸擊下血肉模糊時,眼中還帶著對叛徒們的質問。
他們始終認為,如果冇有遊擊隊、冇有盾衛、冇有愛國者這個垂垂老矣的叛徒,切爾諾伯格根本就不成氣候。
他們也始終認為,他們的行徑是皇帝陛下治國安邦的一部分,而朝他們怒目而視的民眾,隻是不知好歹無關緊要的刁民。
愛國者搖了搖頭,拔出了長戟,環顧戰場。
整合運動、羅德島以及切爾諾伯格的市民,在這場同心協力的戰鬥中,發揮出了極強的戰鬥力。
“我們,勝利了。”
看著還握緊刀刃、弓弩的戰士們,愛國者宣告了這個結果。
若不是知道愛國者不會欺騙他們,在場的整合運動和切爾諾伯格人估計都不會相信,他們剛剛在烏薩斯帝**隊的絞殺中存活下來甚至反殺了對方。
一個整合運動問道:“我們勝利了?”
一個盾衛肯定道:“我們勝利了。”
一個切爾諾伯格市民大喊道:“我們勝利了!”
一個羅德島乾員慶賀道:“乾的好,兄弟們!”
人群喜極而泣,互相擁抱彼此。
除了羅德島的乾員、愛國者的遊擊隊、薩卡茲的傭兵,其他所有的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滿腔的怒火戰鬥著的。
他們先前從冇想過,真的能戰勝軍隊、真的能反抗軍隊。
儘管那隻是一支先鋒軍,但也確實是帝國的軍隊,而他們確確實實做到了。
在這場短暫而渺小的勝利中,人們確實在高聲慶賀、歡呼。
看著這一幕,愛國者再一次下定決心,會為此戰鬥到最後一刻。
他扭頭對身旁的一個盾衛下達命令:“你們,警戒四周。我去,處理一些,其他的事。”
...
而當核心塔頂最後一次炸開火焰,切爾諾伯格最後一次震動,一道道阻滯器升起,將這座核心城徹底停下。
博士抬起頭捏了捏手中的源石蟲,表情欣慰:“乾得漂亮,小兔子,還有老女...凱爾希。”
“大學生!”
“那個就是大學生!”
“大學生萬歲!”
遠處,一個戴著麵具的整合運動刀兵傻樂子衝了過來,而且他身後還跟著好多人。
博士一開始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背後說凱爾希的壞話被髮現了,不過定睛一瞧後認出了他:“凱文?”
還冇得到迴應,人們就將這個看上去不像好人的兜帽人舉了起來,然後在歡呼聲中丟向天空。
雖說這確實是一番好意,但博士由於身體脆弱質量過輕,一下子就被丟出了數十米高。
而博士恐高。
在一陣驚叫聲中,兩腿發軟的博士被拋起又落下,遠處的羅德島乾員們也欣慰地笑了。
ACE拍了拍盾牌,感到有些懷念:“啊,真好,就像以前一樣。”
Scout回想了一下:“是不是和以前巴彆塔出任務、博士第一次指揮我們大獲全勝後,你一把將博士扛在肩上拋起來、嚇得他大叫讓全甲板的人都聽見了那回一樣?”
ACE表情一尬:“...你記得可真清楚。”
“怎麼可能忘呢?”
Scout聽著博士在半空中被撕碎了的驚呼聲、看著興奮的人們,聳了聳肩膀說道:“那天可是,博士融入我們的重要時刻啊。”
“說的也是。”
ACE撓了撓頭。
一開始他們看到失去記憶的博士,都以為巴彆塔時那個和大家逐漸熟絡的指揮官再也回不來了,變成那種不苟言笑的樣子。
但是現在看來,博士還是博士。
雖然很恐高,但是對大家的熱情從不拒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拋的太高,聲音聽不見。
總之——
ACE放下盾牌扭了扭脖子,走向人群之中。
Scout看他此舉好奇的問道:“乾什麼去?”
ACE回頭一笑:“加入他們,懷念一下過去。而且,我力氣大,能丟的更高。女妖不在,這回我肯定是第一。”
“...”
羅德島最強斥候無言的看著羅德島最強的重灌,麵罩下的嘴角忽然也翹了起來:“加我一個!”
於是博士在兩個精英乾員的幫助下,飛得更高了。
...
和另一邊的熱鬨境況不同,失敗了的陰謀家就像逃進下水道的毒蛇。隻能留下‘你們將麵對的挑戰還遠冇有結束’,灰溜溜地退身於陰影中。
塔露拉喘著粗氣,也不管人是否還在,衝著卡謝娜藏進陰影的位置高聲喊道:“不管還有多少次,我都絕不會放棄!”
在這熱血的宣言中,黑蛇之影同樣有些上頭。甚至想催塔露拉一起跳進陰影追著砍,好在塔露拉是被阿米婭給攔住了。
“這位整合運動的領袖,已經停下了核心城,當務之急是穩定秩序。”
看著麵前繃著小臉的小兔子,塔露拉突然想起了霜星——
如果那隻白兔子也在這,肯定也會一邊潑冷水在精神上傲嬌的批評,一邊在領袖熱血上頭的時候用物理方式幫忙降溫的。
哦對了,還有老媽媽阿麗娜,說不定會狠狠地揪著塔露拉的角根和尾巴根。
想到這裡,白毛憨憨龍女點了點個:“嗯,說的對。還有,很多場戰鬥呢。”
...
薩卡茲傭兵這裡,也終於迎來了他們完全不負責任的頭兒——W。
在加爾森莫名自殺、伊內斯莫名暴斃、赫德雷莫名跑路後,所有野排傭兵理論上就歸這個瘋女人管了。
可是這位更是公然曠班,來很長一段時間,傭兵們連她的影子都見不著。
商討對策時見不著、打架時見不著,甚至就連乾飯時都見不著,純純把他們當放養了。
像泥岩小隊和羽鱗團夥,那種儘責儘職的好隊長,他們這些野排犯罪團夥得羨慕一輩子。
現在好了,一仗打完這瘋女人又出現了,躺贏佩洛!一看就是混工資的!
一個傭兵看著這一直笑個不停的炸彈惡魔,表情無語的問道:“喂!W!你這傢夥,現在又來乾什麼?”
“喲,你們居然都還冇死啊?”
W此刻心情相當不好。
還以為終於能爽一發,把核心城連同那個摳門的龍女一起炸上天。可是冇想到對方這麼爭氣,居然真的把局麵控製住了。
雖然這是個好訊息,但還是有點失落。
那我缺的這塊爆炸誰給我補啊?
查德希爾嗎?
不行,在那傢夥麵前玩爆炸,真的會被揪著尾巴狠狠教育的。
思來想去,W隻能將足以炸塌地塊的爆炸物收了回來,甩著小尾巴來找這群野排同事們的麻煩...啊,不是,商量來了。
“既然你們現在冇有頭,那我做個主,你們都跟我混吧~”
開口就是王炸,薩卡茲傭兵們想了想:“有什麼好處?”
畢竟除了有些薩卡茲選擇加入遊擊隊,大部分的薩卡茲傭兵還是秉持著一條規矩——薩卡茲跟著薩卡茲混。
切爾諾伯格畢竟不是他們的家。
“嗯~我想想?”
W小嘴一歪,邪笑了一下:“比如在落單的時候,不會突然被炸進史坑裡?”
“...合理的報酬。”
雖然這好處聽起來更像是威脅,但是這群薩卡子傭兵們居然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這是否是W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最後他們同意了。
其實說到底,W當頭兒也還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笑起來像神經病,而且經常笑個不停。
“接下來去哪裡呢,W?”
“想個辦法。”
W拋著手中的爆炸物:“去乾一票大的,然後回去。”
“回哪裡?”
“卡茲戴爾。”
...
‘羽鱗’小隊裡希娜驚奇地發現,自己原本黑色的髮絲忽然摻雜了些銀白色,甚至還在越來越多。
在之前的戰鬥中,她緊跟著勞倫緹娜一起砍人時,一不小心露出了太多身位。
麵對敵方的法術攻擊,勞倫緹娜將她推開後,硬生生的捱了一下子。當然,在小東西的保護下,並冇有受傷。
但是希娜還是相當憤怒,一瞬間感覺血液都在發燙,直接將那個藏在陰影裡的蛀蟲揪了出來、用兩把短刀一瞬間砍了幾百下。
那個著甲術士的甲都被砍得隻剩一絲絲的破布料了,整個人更是碼放整齊,簡直就像野生重新整理的溫迪戈專屬小套餐。
戰鬥結束後,勞倫緹娜驚訝的發現,湊到跟前要抱抱的希娜髮色發生了轉變。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頭兒!我絕對冇有隱瞞任何事!我對您忠心耿耿...”
“沒關係的,小希娜你這樣子真可愛,和我也很像了呢~”
麵對麵鯊魚甩出的水花調戲,三無混血血魔瞬間就臉上升溫了:“和、和頭兒一樣?”
“是呢~你怎麼又臉紅了呀?”
想不明白的,乾脆就不想了,不就是頭髮變了個色嗎?
希娜瞬間就將這點小事丟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