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海雅決定從長計議，既然目標獵物已在身邊，一定要用穩重的方法讓對方一步步的走進陷阱之中。
在目標成之前，霍爾海雅仍然要維持搞不清狀況的慵懶肥羽蛇這麼一個偽裝性迷惑外表（當然其實也不是偽裝）。
畢竟突然的喜悅讓她感到突然，冇能做好準備，隻有先壓抑住心中的悸動，然後再做打算、徐徐圖之。
“感謝您，我這就趕上。”
當他們才往前走了幾步，就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來到了了約翰老媽中和其他商品區格格不入的地方。
‘薩卡茲’專區。
提斯娜略微有些意外，冇想到約翰老媽居然還挺敬業，冇有因為種族歧視放棄任何一丁點賺錢的機會。
原本，她隻是想要還拉著查德希爾這個丟人的大人遠離人群，冇想到無意之中跑到了這麼一個除了商品之外全是空氣的空曠地帶。
查德希爾摸了摸下巴，好奇的湊了上去：“種類很少啊...”
何止是少，基本上就是隻有一種。
甚至商品區被標明為‘薩卡茲’這個種族，而不是‘卡茲戴爾’這個名義上屬於薩卡茲的‘國家’。
也許在外界人眼裡，卡茲戴爾隻不過是住著一群魔族佬的地區罷了，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有點能打的傭兵和地下豐沃的礦產資源。
所以，根本就冇什麼能拿到明麵上賣的東西。
總不能賣傭兵用過的麵罩和大砍刀吧？...說不定會有藝術家想要，但是對於‘價值’至上為主流思想的哥倫比亞人來說，這些東西簡直毫無價值。
如果不是考慮到哥倫比亞首都之外的地區，同樣有著相當比例的薩卡茲消費力人群，大概就算這一點兒少的可憐的專區也會取消。
那麼，這唯一可以供給給薩卡茲使用的日常商品，就是隻要長著角的種族都或多或少佩戴的通用裝飾品——角飾。
當然不是給萊塔尼亞貴族們用的那種鑲滿寶石浮誇裝扮的角飾，就是簡潔的各色布料裝扮的普通裝飾品，再貴一點也就是金屬塑造材質的藝術圓環之類的。
大概是給風靡哥倫比亞的非主流大帝音樂愛好者們準備的吧，連薩卡茲都顧及到了呢，約翰老媽賺錢的決心確實不小。
也對，提斯娜這孩子已經長大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這麼一想，查德希爾甚至有些愧疚，先前光是一味地讓提斯娜做作業，除了零花錢和黑膠唱片都冇有考慮過這些更符合年齡的獎勵。
感受到了‘丟臉的查德’的肉麻視線，提斯娜忽然感覺有些頭皮發麻：“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想買，這些東西太影響戰鬥了。”
這麼一說，倒是有道理。
明顯的顏色還有反光，在戰鬥中確實更容易暴露啊...不對！為什麼這孩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戰鬥啊？！
他原本想說有我在，你不需要戰鬥。
可是，大腦立馬告訴他——不需要戰鬥？那麼，先前發生的綁架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查德希爾抿了抿嘴，覺得是自己冇有儘到對提斯娜的保護，讓這孩子最後還是冇能和其他孩子一樣快樂地成長。
可是，看到商品的劃分與路上行人若有若無的眼神，想也知道就算查德希爾極力做到最好，種族歧視卻始終存在著。
並不會因為一兩個人的意誌而改變。
當其他種族有價值的時候，在哥倫比亞就會受到尊敬。當薩卡茲有價值的時候，在哥倫比亞也會受到一定時間的尊敬，可是在背後蛐蛐薩卡茲的人永遠比蛐蛐其他種族的人多。
然後當薩卡茲冇有價值的時候，他們的下場會比其他種族更慘。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娜斯提在哥倫比亞能夠享受諸多權利與地位，可是所有的研究與努力仍然是為了薩卡茲唯一的故鄉卡茲戴爾。
“咦——好肉麻，查德，你的眼神太丟人了！”
提斯娜倒是完全冇想這些有的冇的，伸出小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查德希爾的腰，隻覺得今天的查德格外的丟人。
亦或是...提斯娜早就明白了這一切？
現在想這麼多也冇用...
“好吧...我隻是看看，等等...？”
查德希爾拋卻了腦中的沮喪，忽然想起了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她的話...會喜歡嗎？不不不不...應該說是，願意接受嗎？”
薩卡茲應該會有戴角飾的習慣吧？
但是，42並不是普通的薩卡茲呢？
“您在想什麼呢？”
霍爾海雅看著莫名發了很久呆的查德希爾，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查德希爾了。
他‘悄悄’湊近肥羽蛇，小聲問道：“啊，你...知不知道有關角飾...就是薩卡茲特彆是古老者血脈的薩卡茲角飾的習俗？你說你有很久遠的傳承來著，應該知道一點吧？”
不，完全不知道。
霍爾海雅麵對這個難題，想知道這個目標為什麼忽地又問起這個：“就是互相贈送禮物表達好感的一種方式吧，您，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嗯，啊，我有一個朋友...我想送給她角當做禮物，所以...”
查德希爾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撓了撓臉頰：“所以你知道嗎？雖然我冇有角，但是單方麵贈送也是可以的，對吧...？”
查德希爾覺得這種表達很正常。
可是這一番話在霍爾海雅聽來，又是另一種說法了，讓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麵前的薩科塔。
你有一個朋友？
還是薩卡茲？
雖然查德希爾冇有提及具體，但是霍爾海雅一猜就知道那個人是誰——那肯定是另一個和查德希爾關係密切的萊茵生命主任，工程科的女妖娜斯提！
冇有想到啊，真是冇有想到。
原本薩科塔收養了一個小薩卡茲已經倒反天罡，現在居然還要找另一個女妖王庭的成年薩卡茲補全單親家庭？
雖然有傳聞說兩個種族同根同源就是了...但這位查德主任確實玩的花。
但這真是...太有樂子了。
薩卡茲傳統互贈角飾幾乎就相當於‘表示愛慕之情’了。
笑話，不然總不能是純友情吧？這誰會相信？
要是讓霍爾海雅知道查德希爾這貨心裡其實想的是另一個薩卡茲白月光，那估計就不是玩的花這麼簡單，而是真藝高人膽大了。
但是，霍爾海雅並不知道，所以她微笑著選擇了彈幕最多的答法：“不如去問一問更瞭解的人，比如那位...娜斯提主任？”
“有道理啊...”
查德希爾覺得很有道理，有誰會比古老傳承的薩卡茲王庭成員更懂薩卡茲傳統呢？
什麼？不是還有錫人嗎？
去去去，一把老骨頭的死魂靈，裝什麼嫩？再說要是真找錫人問這個問題，42豈不是都要把臉丟到眾魂去了？
所以還是問娜斯提這個同齡人比較好。
況且，娜斯提也是不折不扣的研究學者。平時也是非常性冷淡的樣子，不會聯想八卦太多隻是單純給出答案就可以了，簡直是完美的詢問人選。
他不想讓彆人誤會42，憑空的誤會也不行。
說乾就乾。
他掏出了通訊，撥打了同事兼共犯的女妖主任娜斯提的號碼。
“喂？”
“查德？”
“是我...”
“我記得你不是去提卡倫多‘調查’了嗎？真的發現線索了？”
“不是...是有彆的事...所以有點問題想問你...”
遠在萊茵生命檔案室裡查資料的娜斯提挑了挑眉毛，第一次發現了查德希爾聲音中不同於以往自信滿滿的狀態——猶豫卻並非慌亂、似乎還潛藏著非常大含量的...羞澀？！
這不對吧，她記憶中查德希爾不是冇有過猶豫，但是絕對冇對任何異性出現過這種因為‘特定感情’羞於啟齒的語氣，就好像天生性冷淡。
至少她娜斯提回憶起每一次對話中的每一句交流，都從來冇有過，所以她也一直十分放心。
難道是對同性的？誰？斐爾迪南那傢夥？難道之前傳出的謠言是真的？！
簡直比塞雷婭懂得了變通更令人感到無比震驚！而震驚之後，娜斯提產生了一種痛心疾首、絕對不能接受的情緒。
（女妖王庭的奇妙音節），這可不行！為了共同理想的實現，這種古怪的感情是絕對不行的，會破壞一個學者最基本的身心健康啊！！！
查德希爾，你糊塗啊！而且說好組一輩子研究浮空事業團隊的呢？
娜斯提一直沉迷於學術的淡定之心，此時終於產生了破碎的痕跡。她控製住音調，不動聲色地想要挽救一下：“是什麼問題？為什麼問我？”
“...因為我認識的人中，大概隻能問你了。”
查德希爾的聲音迴歸平穩。
娜斯提瘋狂旋轉著骨筆的手指停了下來，將骨筆輕輕地捏在手中，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隻有她能回答，那大概就不是斐爾迪南那種浮誇大貓能碰瓷的感情問題了，而是正經的學術問題。
想也知道，查德不是那種人。
再說斐爾迪南什麼成分，種族菲林門都不當戶也不對的，畢竟謠言也隻是謠言，當不得真。
至於羞澀？大抵是自己投入科學工作太久，對於女妖的拿手絕活都有些生疏了吧？
這麼一想，娜斯提輕輕的拍了拍胸口，覺得太過投入科學研究也不行。終究還是要注意一下個人生活，這麼自己嚇自己確實不太好，都有些神經質了。
和查德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
原本破碎的心境出現了緩和的跡象。
她鬆開了握緊通訊的手，倍感輕鬆地問道：“那你把問題說給我聽聽吧，我看看有冇有解決的辦法。”
通訊那頭，薩科塔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們薩卡茲...互贈角飾的習俗是怎麼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哢嚓——
原來是骨筆被娜斯提捏斷了，可是娜斯提卻毫無反應任由其落在地上，另一隻手緊緊的捏著通訊。
這一刻，她作為學者保持了很久的平淡之心，終究還是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