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說我破防了？我怎麼可能會破防？！”
‘黑蛇’，一款特殊的黑煤球聚合物，此刻周身升燃起的黑色氣體，開始慢慢的像燃燒起來的赤紅轉化。
很明顯，他紅溫了。
但是怒極反笑的他，像是刮腸爛肚後，終於想到了回擊的詞彙，狂笑著將更多更多自己的意誌注入了麵前李沫心的腦中。
“是又怎麼樣？現在贏的人，是我！是我贏了！而你現在在我的腳下，連站都站不起來。”
“哦？那你...還真是自信呢？誰給你的自信？烏薩斯嗎？”
“你...？！”
還冇來得及思考李沫心話語中突如其來的自信和淡然，‘黑蛇’突然發現自己注入的意誌標記就彷彿是沉入了大海的石頭一樣，完全失去了聯絡與反應。
再看麵前的李沫心隨手拍開他，站直了身抖了抖衣服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哪裡還有一點之前吃癟的樣子，‘黑蛇’又怎麼還猜不出自己中計了？
來不及反思精密的計劃為何出現漏洞、漏洞又在哪，他一個後撤步順手甩出黑色的法術，想要為自己的逃離爭取時間。
至於為什麼不留下來讓利刃圍殺，趁機混水摸魚？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可是‘那個混蛋’的複體！隻要沾上一點關係就準冇好事，冇有十足的把握又怎麼敢囂張？先跑準冇錯。
“攔住他——”
看著正在不緊不慢扭動肩膀的李沫心，‘黑蛇’直接招呼五個利刃想要對其進行圍攻，來給自己爭取時間。
雖然對方很陰間，但是五個利刃一起死也就是15次國度的爆發，再怎麼說也能拖個幾分鐘吧？
隻要有這幾分鐘，自己還可以選擇一個距離遠的‘鱗’逃跑。用炎國話來說，這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撤，必須撤。
五個利刃也好像發現了事情的不對，抽出長刀全部圍了過來。
“嘶——蛇神——我們來助你——”
為首的更是長刀一指，加速衝向他們，手上的法術蓄勢待發，不一會兒就到達了他們身邊。
‘黑蛇’看著近在身邊的利刃，以及連術法都還冇來得及凝聚的李沫心，還有馬上就要準備好發動的轉移精神術法，覺得這次逃命基本上是穩了。
成功從‘那個混蛋’的複體手中逃跑，贏！
這怎麼就不算成功了呢？
然而，事與願違，也許烏薩斯連成功逃跑這一點小安慰都不願意給他。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先——”
唰——
五把長刀直直地紮進了‘黑蛇’的身體，讓他雙目圓瞪，感到無比的難以置信。
“我尼瑪——”
不是，你們捅錯了吧？
“看起來確實，這句話同樣適合你呀。”
還冇等他想明白，一旁的李沫心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看著‘黑蛇’臉上大寫的懵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把刀紮在人身上乾什麼？多不禮貌，快快快，快點拔出來！這可是高貴的烏薩斯！”
利刃們點了點頭，唰的一下將刀劍抽了出來，原本還堵著的傷口，這會兒真的四麵漏風了。
每一個菱形的傷口都在往外飆血，‘黑蛇’的身體無力的跪倒在地上，甚至還冇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看來年紀大了，確實智商不太行。那句話還是得還給你——”
李沫心清了清嗓子，趴在‘黑蛇’的身邊，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一直想看你這副表情，這副懵逼的表情——你已經變成了一個隻會耍嘴皮子的廢物了，現在倒在我腳下的又是誰呢？”
三輪進攻之下，原本還能憑藉術士短暫維持的身軀，這回徹底轟然倒塌。
“噗——”
‘黑蛇’一頭栽倒在地上，倒在了混雜著血水的雪地上，無神的雙眼看著周圍冷眼旁觀的內衛，以及嬉皮笑臉的賤人。
“你不是...你是——”
還冇有等到他說完，一枚空氣狀的法術就將其眉心貫穿。‘黑蛇’的軀體徹底失去生機，化為了大地的養分之一。
“變形者集群，不要再浪費時間，你的話太多了。”
餘光看著那個打出了法術的人影，‘黑蛇’終於知道自己是被誰耍了。
見狀，利刃們和李沫心也不帶隱藏，表層的身體慢慢融化內卷，形成了五個一模一樣的綠髮小正太。
這哪裡是落入圈套的獵物？
這是分明薩卡茲十王庭之主之一的變形者集群！自己的那些利刃，早就不知不覺被其完全替換或者忽悠走了！總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是他們和那個賤人一起做的局！
而發射法術搶人頭、一直深藏於陰影之中的人影，纔是那個賤人的複體！
‘黑蛇之影’怨毒地看著李沫心走到變形者集群身邊，麵對他們的嬉皮笑臉冷冷地迴應著，路過自己的個‘鱗’身邊時還用一種極為嫌棄的目光看了一眼。
“（烏薩斯粗口）！”
不止是那個賤人！那個變形者集群也同樣該死！這是兩個賤人啊！
把我的身體殺掉了，還在一旁談笑風生！（烏薩斯粗口）！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當然也幸虧他們的嫌棄和囂張，這才讓‘黑蛇之影’還有機可乘。
“可是，你們又怎麼可能百密一疏。”
那些村民，可全部都是他的‘鱗’！那些看上去是無辜的人質，可都是他的後手...隻要讓他抓住機會，就仍然可能還有把握，至少將他們全部獻祭，還能噁心這兩個賤人一波...
這可都是他的複活點！
他‘黑蛇之影’再怎麼說也起碼還是活了幾千年的老不死，怎麼可能一點後手都不準備...
而那個賤人的複體一看就很有道德底線不會對無辜者太過為難，賤人集群精神方麵不夠敏銳也冇辦法及時發現，優勢在我！
就在‘黑蛇之影’冇及時逃跑，反而在原地自嗨的時候，突然感覺像是有一條聯絡中斷了。
‘黑蛇之影’又還冇反應過來，卻感覺他的複活點正在一個又一個的迅速消失！
又是什麼情況？
強忍住一口老血，‘黑蛇之影’再凝神一看，卻發現李沫心時間凝聚出了一團大範圍術法，籠罩了所有的‘鱗’。
隨後就是一道道飽和攻擊，將‘鱗’們碾的粉碎的同時，還將精神聯絡一根根拔除，在物理和精神上徹底斷絕了複活的可能，甚至有衝擊像針刺一樣紮進了‘黑蛇之影’的思維，瞬間就狠狠地衝擊了那本就混亂脆弱支撐。
“——!……\\/[——]——”
黑色的意念在虛空翻卷，顧不得痛罵賤人，當務之急還是趕快找到一個可以寄宿的身體，不然的話就真的要憑空消失！
最近的隻有...那條紅龍崽子了！
想到這裡，‘黑蛇之影’顧不得再看，隨著那脆弱到若有若無的聯絡快速移動，不一會兒就遁走了。
“下手真狠，突然變得這麼無情了麼？”
變形者集群朝正在收回法術的李沫心欠了一句，而迴應他們的隻有冷冷的嫌棄，看上去不比看‘黑蛇’的眼神好多少。
不過，變形者集群完全冇有氣餒，仍然不依不饒的說著垃圾話。
“真是無情啊，我們還以為你會想要狠狠的打我們一頓，結果看上去冷靜多了麼？也算是有點小進步~”
李沫心聽著他們漸漸的話語，額角拎起了一個青筋，終於開口了：“當然還是比不過你們，畢竟可是把‘黑蛇’騙的團團轉呢，這樣的偽裝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過獎。”
變形者集群仍然笑眯眯的，仍然滔滔不絕：“至於為什麼下手那麼果斷？可否也為我們解答一下呢？”
“嗬。”
李沫心黑色的眼瞳看著他們，表情平靜地直麵那鋪天蓋地的青綠色液體，即使那些液體已經形成了一根根的長槍將他團團包圍也完全不為所動。
“你們比我想象的還要靈敏些。”
“不要說廢話哦~”
看著逐漸逼近眼瞳的青綠色流體，他的神色中潛藏著一絲忌憚，不過氣勢上仍然不打算認輸。
“我還冇有分裂到連自己的鱗都認不出來的地步。”
青綠色的液體震動著，發出了聲音：“果然...是你啊，聞著味兒就趕過來的偷腥小鳥，到如今還要偽裝嗎？我們可是已經和你坦誠相待了呢？”
‘李沫心’聞言，也不再隱藏了。
原本的外貌就像被照入了光芒的影子一樣碎裂，露出了在層層黑影包裹下高挑豐滿的身材，灰色的眼睛直視著變形者集群。
“真正的‘烏薩斯的意誌’，不死的黑蛇。”
變形者集群收縮回人形，笑著拍手鼓掌道：“你又回來巡視你的國土了嗎？還是說...”
他們話風一挑，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看不出形狀的肉沫：“是來回收自己的小尾巴的呢？”
卡謝娜將視線移開，看都冇看地上的肉醬一眼。
“不要拿我和那些殘渣相提並論，我還冇有淪落到要和分裂出來的混亂精神體共享名號。”
說到這，卡謝娜挑了挑下巴，在身高上傲視變形者集群。
“還有，現在記得稱呼我為卡謝娜，沫心的故友。”
變形者集群忽略了最後那加重的語句，一邊微笑著將那些肉渣全部融合進了體內，一邊反擊道：“你這話術真是讓人有點似曾相識...讓我們想想看...哦，對了！你和奎薩圖什卡合作了那麼一會，連台詞都照抄一模一樣的敗犬了呢~突然從薩米陰暗地趕到這來，不會隻是為了讓我們看看這個混亂意識體的小醜戲劇吧？”
“那麼，變形者集群閣下，你在薩米的哪一個個體可曾發現我的離開嗎？術業有專攻，在精神方麵不擅長的你們也不適合再全權負責保護故友的安全了。”
卡謝娜淡淡的說完，圖窮匕見的話語讓變形者集群微微抖動，不過最後還是完昧的笑了起來：“那我們還是來聊點彆的吧，比如你為什麼來這裡？那個...查德希爾又在哪裡呢，刻意放跑的混亂意識體還冇有收回的打算麼？還是說不在薩米的你隻是為了來添亂？”
“啊。關於這方麵，你們應該不會忘記博卓卡斯替和塔露拉吧？如今，烏薩斯的局麵即將迎來大變動，薩卡茲在卡茲戴爾似乎也有著衝突產生，維多利亞同樣也不平靜...他們之間的安排可以幫助撬動之後各國的平衡，同樣能給腐朽的秩序帶來創新。這也算得上是，那些多餘雜糅的分裂情緒，最後一點價值了。”
“我將那最後一塊...碎片也交給了那個複體，他已經提前趕去了目的地，正好可以配合塔露拉將那扭曲的意誌收為己用。塔露拉空有勇氣，在頭腦方麵還是有所缺失，這樣的話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停頓了一下，卡謝娜接著展開瞭解釋：“我對大地的變動並不感興趣，隻是這樣的安排，更有利於故友的期望罷了，我的舉動也征得了他的同意，僅此而已。變形者集群閣下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
變形者集群沉默了一下，最後歎了口氣：“真是完美的說辭，我們挑不出任何毛病。嗬，安排，命運就是如此嬉笑我們的。”
“...這次的安排，我想他們都會樂意見到。”
卡謝娜說完，率先走在了前麵。
“走吧，去確保萬無一失。”
“啊，用腳走過去，是否有些太慢了？”
“難道你認路嗎？”
卡謝娜扭頭冇有表情的看了他們一眼，卻發現他們正在改變自己的形態，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青綠色貓頭鷹，或者說是大梟。
“上來吧，我們載你一程。博卓卡斯替可不是我們隨便就可以安排的，至少命運的改變不能如此明顯，我們可以阻擋那種巫術的感知。”
卡謝娜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站到了變形者大梟的背上，不一會兒就騰空而起。
但是卡謝娜突然發現自己還冇有明確指出目的地的方向，變行者集群卻能分毫不差的往那邊飛行。
這說明，他們在冇有幫助的情況下就知道了塔露拉和那扭曲精神的位置！
這周圍可冇有其他的變形者集群個體了，卡謝娜在彆的地方不敢說，但是在烏薩斯所擁有的視線卻仍然可以監視每一個變形者個體。
這樣的發現讓她驚疑不定，可是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變形者集群的聲音：“這並不難做到，雖然我們在精神感知上不如你，但是隻要認真學習一些原理，還是可以勉強做得到的。”
那攤‘黑蛇’附身過的‘鱗’的爛肉——可隻是吸收了那麼一點殘存的術士也能模仿嗎？變形者集群，這傢夥簡直恐怖如斯...
腳下的大梟冇有任何張嘴的動作，甚至一直保持著飛行的姿勢，也就是說，這聲音真的是變形者集群憑空投射到卡謝娜精神之中的。
在烏薩斯，這種在彆人腦海裡說話可一直都是她卡謝娜的專屬，放眼這一整片大地，更是很少有人能做到。
更何況，變形者集群似乎連標記都冇有打，不像她還需要專門打下作為定位的標記。
“隻是一點精神溝通的小技巧，總體來說還是不如你的，畢竟術業有專攻，你不用太灰心。”
變形者集群解釋道，可是這聽起來好像更像挑釁。卡謝娜表示，我信你個鬼，可是接下來，變形者集群的話，卻讓她一愣：“你說的對，我們不可能真的完全就能照料好沫心，冇有什麼是全能的，即便是他也一樣。查德希爾來到了烏薩斯，而烏薩斯距離薩米又有多遠？你也清楚，沫心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也不可能什麼都能考慮的到。”
卡謝娜沉默地點了點頭，感覺到變形者集群難得在她麵前說了句真心話，真的好像在退讓。
“我們各退一步吧，我們不會再阻攔你了，你隨時可以去見他，抓緊時間吧。我們都是善於偽裝之人，可真正把我們當成人的，又有多少呢？真正讓我們真心相待的又有多少呢？我們的心隻有在他麵前才能被確認，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變形者集群淡然地闡述著，可是卡謝娜卻從那精神中的話語中聽出了無儘的悲傷，絕對冇有一絲虛假。
“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們都該麵對這事實。”
卡謝娜艱難地傾聽完了變形者集群的話，同樣也聽取了他們的悲傷，最後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們。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悲傷著的呢？
讓她擁抱新生的人，她卻錯過了他50年。而腳下的這隻變形者集群，他們又錯過了多久？
“...不要說這些冇用的。”
“啊，當然了，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比你聰明多了，對吧？在源石技藝上贏不了我們，在感情交葛上也比不過我們呢？可憐的敗犬卡謝娜小姐~”
（烏薩斯粗口），悲傷早了，就應該先把腳下這隻賤人的的嘴封住再談感情。
卡謝娜之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青筋終於又爆起來了。
“隻不過，要說不甘心，我們和那些殘渣似乎也相差不大...”
青綠色的翅膀劃破寒風，將盤踞於天空的凍雲劃出了一道痕跡，有陽光在多雲的冬季頑強的照射了下來，正落在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