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魂靈在逐漸蔓延向天空,他們宛若倒懸在天空上的海洋
“看吶,公爵閣下。自倫蒂尼姆開始蔓延的倒懸之海。”紫色的紅龍站在戰艦之上,手握尖銳的法杖。她的身後是整裝待命的士兵與已經完成集結的艦隊,“我能感受到裏麵的死亡氣息,多麼濃鬱的哀怨。這就是那些魔族口中的眾魂嗎?”
“不論那是什麼,我都會為您碾碎他們,殿下。”忠誠的鐵公爵如實說道,“艦隊已經整裝待發。”
“我明白您的急切,公爵閣下。決戰在即,我也很緊張。”愛布拉娜回首,“您能看到嗎,那些戰獸正在被驅趕。”
遠處大片血紅正在蔓延,那不是屬於血魔的大型陣法,而是厄密托斯血肉軍團。失去全部一代指揮使的他們隻能在薩卡茲軍事委員會的驅逐下繼續沖向公爵們的陣線,無畏而可憐
不,其中大概還有某種生物本能,趨利避害的特性令它們寧可去麵對戰艦都不願再在倫蒂尼姆附近停留
“殿下,我……”
“和那些傲慢的公爵們談談吧。”愛布拉娜建議,“這場戰爭已經發展成我們無法掌控的樣子。為了塔拉,也為了塔拉的子民不在戰場上白白犧牲,我們理當合作。”
“如您所願,愛布拉娜殿下。”威靈頓頷首,抬眼向天空望去。懸空的誇施德利刃從溫德米爾艦隊構成的陣線裡飛出,對其他公爵的艦隊發出陣陣低沉的嗡鳴。接著它開始主動避讓蔓延過來的倒懸海,向下來到三隻公爵艦隊的正中央
似是邀請
“葉琳娜,你看到這片海洋了嗎?”愛布拉娜撩起白髮,仰望灰色的,正在不斷湧動的海洋,裏麵的無數魂靈都在向上,不,向下攀爬,彷彿它們與這片大地的間隔便是這片海洋,彷彿隻要它們越過海洋的界限它們便會直接降臨到這片大地上,“嗬嗬,來自薩卡茲萬年魂靈的積累又如何?魔族的英雄與魔王又如何?它們早就死去,復生也不過是再次死去而已。”
紫色的火焰在紅龍的槍尖燃燒,隨後燒向她麵前的戰場
————
誇施德利刃,甲板上
“真是壯觀啊,就像是一片海洋懸浮在我們的頭頂。”開斯特公爵站在誇施德利刃的甲板上邊抽煙邊看灰色的海,明明站在甲板上她卻感受不到一點風,“你們先進的儀器能否為我解答這是什麼?”
“一種很抽象的東西,實際上它隻是一種幻象,公爵閣下。”登法斯扶著眼睛看探測無人機給出的結果,“一種觸控不到的幻象,而那些幻象之上是高濃度的源石塵埃。某種力量將它們束縛在那裏。”
“不可能,這麼大量的源石塵早就形成天災了!”開斯特帶來的參謀也在看無人機的資料,“碎片大廈不會有這個功能。”
“我知道。”登法斯看看開斯特的參謀,繼續解釋,“我也知道源石是可控的……我們現在隻能祈禱它會一直呆在那裏了。崔斯特,把全艦法術防護開明顯一些,等會來這裏的公爵可不能被嚇到。”
“知道了。”機器脊椎替崔斯特傳遞了回答。在十幾秒後,藍色的屏障將誇施德利刃包裹,不,它本來就在那裏,隻是透明的而已,“威靈頓公爵到了。還有高多汀。”
一架架電梯自甲板裡升起,身份顯赫的公爵們站在鐵灰色的甲板上,他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抬頭仰望頭頂流動的灰色海洋
“看來您比我們更早知道這艘會飛的高階戰艦的情況,開斯特公爵。不過您居然會決定離開自己的艦隊,來到這裏?”總是手拿酒杯的高多汀公爵是一個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年輕埃拉菲亞,他並沒有帶上他的酒杯,“事情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了嗎?”
“一位朋友邀請我來到這裏,這裏或許比我們的任何一支艦隊都要安全。”開斯特公爵晃晃煙桿,“這也算是一個瞭解我們未來敵人的機會。”
“敵人,看來這場時代的牌桌上又要多一位牌友了。”高多汀嘆息,“隻可惜她似乎不在這艘艦船上。”
“但她的母親在。”開斯特公爵即答,隨後看向早早站在那邊的溫德米爾公爵,“嗬,可惜我膝下無子,不然我非得拿他和溫德米爾公爵的女兒做對比。”
溫德米爾公爵隻是抬頭看著湧動的海洋,隨後看向兩位大公爵:“我隻代表溫德米爾公爵與她的軍隊的態度。”
“我懂您的意思,畢竟一個好的繼承人好過一支艦隊。況且您的繼承人還這樣優秀。”高多汀公爵照例奉承,“隻不過我們現在可不能再相互敵視了,畢竟眼下有一個很大的麻煩出現在這裏。哦,我在路上順便碰到另一位牌桌上的牌友。”
高多汀公爵看向樓梯,白髮蒼蒼,拄著權杖的威靈頓公爵帶著他的赤鐵近衛軍從樓梯走上來,他並沒有選擇更快的電梯
“您居然會親自來這裏。”開斯特公爵難免有些驚訝,“聽說您的陣線上遇上了些許麻煩。”
“……食腐者之王,不過是一隻薩卡茲而已。”威靈頓公爵走出樓梯,他和其他公爵一樣抬頭,隔著藍色的屏障仰望海洋,“……這是什麼?”
“凝聚著大量源石塵埃的幻覺海洋。”登法斯即答,“我猜馬上您現在看到的魂靈會全部降下來,和我們對轟。”
“無妨。我的艦隊自會碾碎他們。”威靈頓公爵低頭,“前線的僵持很快就會結束,溫德米爾艦隊的加入將加快我們奪回陣線的程式。至於這片幻覺,不論它是否是所謂薩卡茲魂靈的凝聚,它都將被我的艦隊傾軋,一如從前我們的先祖般毀滅它們。”
“您的艦隊總是最英勇的那個,當然溫德米爾公爵也不遑多讓。”高多汀還是當那個圓滑者,他知道溫德米爾和威靈頓從來不對付
“我們必須等待薩卡茲醞釀的危機結束。”溫德米爾公爵已經事先瞭解過未來的一些情況,雖然現在看來,一切都在脫離軌道,“碎片大廈的轟擊隨時會來。如果貿然前進,維多利亞的艦隊會損失慘重。”
“停滯不前正是薩卡茲所需要的。”威靈頓公爵反駁,“僵持必須結束,我們要執行更加有效的進攻計劃,即使那會付出代價也在所不惜。繼續守著零碎的防線隻會讓薩卡茲找到可乘之機。”
“這是關乎維多利亞的事情……組建先鋒艦隊做誘導。”溫德米爾公爵顯然明白這件事,她做出讓步,“警戒這片海洋的任何動向,我們的主力不能踏入它的波及範圍。要求其他軍隊派遣更多戰艦前來支援,要塞加拉瓦鐵盾已經開拔,明天就會到達倫蒂尼姆附近。”
“我會派遣一艘小型移動城市。”高多汀公爵首先表態
“灰禮帽會向你們的情報網共享我們收穫到的所有情報。”開斯特公爵緊跟著說,隨後看向威靈頓公爵
“哼。”威靈頓公爵冷哼一聲,“塔拉人的艦隊會成為我們的先鋒,他們將為你們辟開風暴。”
“有您的軍隊作為先鋒,我們當然是感激不盡。”高多汀公爵隨後看向作為代表出麵,實際上隻是來收集資料的副艦長登法斯,“那麼這艘未來艦船又有何表態呢?”
“唔,根據閣下遺留下來的安排來看,她要求你們向其他大公爵施壓,派出更多的艦隊以麵對之後的情況。”登法斯看著螢幕,一句句地讀著戴溫爾的安排,“作為回報,你們可以知道我們那個未來也就是從現在開始往後二十年所發生的所有大事情的詳細經過報告,以及……”
登法斯看看三位公爵,補充道:“威靈頓公爵閣下是怎麼在戰場上輸給溫德米爾公爵的,其他二位是怎麼被壓製的。”
“還真是重要的情報呢。”開斯特公爵皮笑肉不笑地稱讚,她確實想要這個來瞭解那個溫德米爾公爵的秉性,“……那些武器和技術,你們不打算拿出來,對嗎?”
“蒸汽騎士的圖紙倒是可以給你們。至於真空彈和飛艇,現在給你們你們也造不出來。”登法斯聳聳肩,“就這樣,其他的別問我,我是個技術人員。”
“感謝那位公爵的贈送,我會建議其他公爵這麼做的。”高多汀公爵微笑地頷首致意,“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們可以避免一場更大的,相互傾軋的戰爭出現。或許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們還可以再見到一位獅王出現。我也可以把自己從牌桌上拿下來,安心去風花雪月了。”
“通告你們的軍隊,這場戰役由我指揮。”威靈頓公爵立刻開始擴大自己的胃口
“溫德米爾的軍隊隻會為維多利亞的未來辟開前路。”溫德米爾公爵馬上回應,她暗戳戳地表示威靈頓公爵根本不心向維多利亞,“這艘戰艦我無權指揮。”
“……戰役需要一個總指揮。”威靈頓公爵這麼說道,他和溫德米爾公爵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但他們有兩個人就不是很好了
“安費麗斯閣下。”登法斯對溫德米爾公爵說道,“閣下希望您儘可能別親臨戰場,至少不要站在第一線。”
“我不會站在我的軍隊後麵指揮他們。”在戰爭上,戴菲恩和她的母親簡直是一脈相傳,兩人都喜歡開著座艦衝到第一線
“呃……”登法斯看看螢幕,顯然戴溫爾也留瞭解決辦法,“誇施德利刃會在戰役期間併入溫德米爾艦隊裏,它會暫時充當您的座艦。就這樣。”
“……”溫德米爾公爵沉默幾秒鐘,最後做出讓步,“我會監察你的每一個命令的目的。”
“我奉陪到底。”威靈頓公爵當仁不讓地成為軍隊的總指揮,“誇施德利刃……我需要知道這艘戰艦的功能。”
“唉,看來是要被當成刀子用了。”聽到這話登法斯馬上就明白威靈頓公爵的想法,她捂著額頭,“算了,反正這艘戰艦本來就是做這個的。稍後您的參謀會得到相應的情報,您會有動用真空彈的許可權的。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我們不得不毀滅倫蒂尼姆的程度,我們也會給予您另外一個武器的許可權。”
“我期待這艘戰艦在戰場的表現。那麼我先失陪了,前線的事務還有許多需要我處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威靈頓公爵一刻都不想留下來
“真是壯觀啊。”高多汀公爵再次抬頭,海洋翻滾,“大公爵們的會議,這名字聽上去這麼氣派,結果居然是在這裏討論。”
“這艘戰艦比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艘都要強悍。”開斯特公爵適當提醒,“這裏也吹不到風。”
“是啊,吹不到風。”高多汀公爵頷首,“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我會確保其他公爵的艦隊儘可能的到場,畢竟我們要麵對的可是歷史裏的薩卡茲。”
“……歷史裏的薩卡茲嗎……”開斯特公爵遙望遠方,碎片大廈在倫蒂尼姆的陰雲下是如此的顯眼
戰爭就要開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