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深吸一口氣,開口。
“昨晚我又思考了一夜。”
眾人聽著,沒人出聲。
“咱們現在有一百多口人了,可這一百多人,太少。”
他頓了頓,看著這些人的反應。
“對抗不了官兵。連大隊土匪來了,都能欺負咱們。”
陳虎子撓撓頭,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陸鳴繼續說。
“所以我決定,招人。無論流民還是土匪,隻要願意來的,盡數招收。”
“招人?”劉大河愣了一下。
“對,招人。我打算開設粥棚,日夜不歇,把周圍所有流民都召集過來。”
“日夜不歇?”李根柱瞪大眼睛,“神使,那得多少糧?”
陸鳴看他一眼。
“糧不是問題。”
李根柱想起那236點積分,閉上嘴。
就在這時,周老蔫拄著棍子往前走了一步,微微躬身。
“神使,老漢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陸鳴看向他。
“說。”
周老蔫抬起頭,眯著眼看他。
“神使,咱們之前一直穩紮穩打,慢慢發展。為何如今突然如此急迫?可是出了什麼事?”
這話問得直接。
陸鳴張了張嘴,正要回答。
馬三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神使,俺有話說。”
陸鳴看向他。
馬三臉上帶著凝重,壓低聲音。
“神使,是不是您也發現官府探子了?”
陸鳴心裡一驚。
探子?
馬三看他這反應,愣了一下。
“神使,您不知道?”
陸鳴皺眉。
“怎麼回事?”
馬三回頭沖瘦猴招手。瘦猴跑過來,站在馬三旁邊。
馬三說:“神使,俺們今天出去找屍體,在鎮子東邊那片林子裡,發現幾個人賊頭賊腦的,躲在那兒鬼鬼祟祟朝咱們這邊瞅。”
陸鳴心裡一緊。
“然後呢?”
馬三繼續說:“俺們一開始以為也是逃難的,沒當回事。可那幾個傢夥看見俺們,轉身就跑。俺就覺得不對勁,帶著兄弟們追上去,堵住他們了。”
“審出來了?”
馬三點頭。
“剛審出來,還沒來得及跟您彙報。”
他頓了頓,看了陸鳴一眼,壓低聲音。
“那幾個是開封城官兵派來的探子。”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陳虎子往前一步,握緊刀。
“官兵?那個張把總?”
馬三點頭。
“對,就是他。那夥官兵交代,上一次張把總沒有逮住神使,回去之後,又把咱們的事添油加醋報上去了。說咱們是邪教妖人,能驅使死人,有上百信徒,在朱仙鎮聚眾謀反。”
陸鳴沉聲道:“總兵信了?”
馬三點頭。
“信了。陳永福已經下令,調集五百官兵,準備圍剿朱仙鎮。”
陳虎子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
馬三點頭。
“五百。而且不止官兵,張把總還聯絡了附近幾股土匪,許了好處,讓他們一起動手。那幾股土匪加起來也有二三百人。官兵從正麵進攻,土匪從兩翼包抄,想把咱們一網打盡。”
周老蔫拄著棍子,臉色凝重。
“神使,這可不好辦了。”
陸鳴沉默了一會兒。
“什麼時候動手?”
馬三說:“探子交代,他們這次來就是摸清咱們底細的。等他們把訊息帶回去,官兵那邊就會動身。估摸著,最多還有三四天。”
三四天。
陸鳴攥緊拳頭。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陳虎子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
“狗日的,來得真快。”
劉大河皺眉。
“神使,咱們現在能打的,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個。”
李根柱攥緊刀柄。
“五十個也得上!總不能等死!”
周大牛悶聲說:“打。”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
陸鳴抬起手,止住他們。
他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灰濛濛的,壓得很低。
風刮過來,帶著涼意。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五百官兵,二三百土匪。
七八百人。
五十對八百。
打不過。
守不住。
跑不掉。
那就……
他嘴角突然勾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陳虎子愣住了。
“神使,您笑啥?”
陸鳴收回目光,看向馬三。
“那幾個探子,還綁著呢?”
馬三點頭。
“綁著呢,在車馬店後頭的破屋裡。”
陸鳴點點頭。
“先別殺。留著有用。”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那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官兵不給活路,那咱們也不用給官兵活路。”
眾人麵麵相覷。
陸鳴開口,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既然要打,就打個大的。”
“神使,您說咋打?”陳虎子問。
陸鳴看著他。
“虎子,你知道這附近最不缺的是什麼?”
陳虎子愣了一下。
“流民?”
陸鳴點頭。
“對,流民。開封城外,方圓幾十裡,有多少快餓死的人?有多少等著咽氣的流民?成千上萬。”
他轉向馬三。
“馬三,你現在就帶人出去。分成幾隊,一隊去開封城外,一隊去附近各村鎮,一隊沿著官道走。給我散佈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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