郟縣大捷的餘威,籠罩著中原大地。陸鳴下令大軍在郟縣休整三日,療傷整軍、安撫降卒,待士氣恢復、糧草齊備,便率領麾下兵馬拔營班師,返回開封。
一路之上,旌旗招展,軍容齊整。秦軍覆滅的訊息早已傳遍四方,沿途百姓夾道相迎,再無往日對兵戈的惶恐,反倒滿是敬畏。
有人跪在路邊焚香叩首,有人捧著粗瓷碗盛滿清水,舉過頭頂。老人帶著孩子,指著那麵獵獵作響的旗幟,低聲說著什麼。孩子仰著臉,眼睛亮亮的。
陸鳴端坐戰車之上,周身氣息沉凝威嚴,力量異象隱而不發,整個人顯得愈發持重。麾下將士秩序井然,秋毫無犯,盡顯勝軍氣象。行軍不過數日,便順利抵達開封城。
開封城內早已張燈結綵,百姓自發湧上街頭,迎接大軍凱旋。鑼鼓喧天,歡聲動地,有人在城門口擺了香案,供著清水和瓜果。
幾個老兵站在人群裡,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旗幟,眼眶泛紅,嘴裡唸叨著:“回來了……回來了……”旁邊的人拍著他的肩膀,笑著笑著也哭了。
陸鳴入城之後,先是安頓大軍,將收編而來的秦軍降卒分編整編,補充各部兵力。奉神營依舊作為最精銳主力,單獨駐紮操練。隨後便論功行賞,犒賞三軍。
此戰有功將士,皆按軍功大小,賞賜糧米、布帛、銀錢,驍勇善戰者擢陞官職;陣亡將士名冊逐一登記造冊,交由麾下官員先行辦理常規撫恤。
整個封賞流程有條不紊,雖事務繁雜,卻無半分混亂,不過兩日,便悉數處置完畢。並未過多鋪陳,卻也讓全軍上下,皆感神君恩信。
待軍中瑣事塵埃落定,陸鳴這才召集核心心腹齊聚開封帥府,商議定立後續長遠規製。此事關乎根基民心、天下口舌,亦是此番大勝之後,最緊要的頭等大事。
與會之人皆是最早追隨他的老班底:大將軍陳永福,總管全軍軍務;長史楊光,總攬民政、錢糧、文書與地方治理;還有周大牛、陳虎子、李根柱、劉大河、馬三五位都統,各領一部精兵,皆是最可靠的嫡係主力。
帥府之內,氣氛肅穆。
陸鳴端坐主位,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諸人,沉聲開口,定下全盤基調:“郟縣一戰,我軍蕩平孫傳庭秦軍,中原粗定。但如今亂象不止,諸侯並起,我等若仍以舊貌行事,力量異象易被汙為邪異,屍骸祭煉易被口誅筆伐,他日必被天下勢力以‘邪魔’為名,聯手圍攻。欲長久立足、安撫軍民、穩固根基,必須正名、正神、正軍、正禮。”
眾人神色一正,皆凝神傾聽。陳永福眉頭微蹙,若有所思;楊光微微頷首,眼中已有幾分瞭然。
陸鳴徐徐道:“自此之後,我麾下全軍,正式定名——玄黃軍。城頭主旗、軍中大旗,一律更改為‘玄黃’二字,立天地正氣,行正道威儀。精銳主力依舊為奉神營,編製不變、旗號不變,由周大牛都統統帶,為玄黃軍尖刀。其餘各部,仍由陳虎子、李根柱、劉大河、馬三四位都統分領,統屬如故。而我本人,號玄黃神君,為境內共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愈發鄭重:“昔日我所引動的神力,本為混沌正統,隻因亂世用重,才顯陰厲之相。自今日起,徹底摒棄邪神之說,吾神名諱為救世真神,乃神界至高神尊,為信仰之根、力量之源。我乃救世真神在人間唯一執掌者,神授君權,代神臨世,護佑生民,執掌生殺。”
一席話落,神名、君號、軍稱、旗幟全部立定。
陳永福、楊光、周大牛、陳虎子等人盡數躬身:“謹遵玄黃神君令!”
陸鳴微微頷首,再定最核心的祭壇根基,語氣沉穩而堅定:“我之根本,在於神壇,不可廢棄。但從前種種稱呼、行事,過於陰直,易遭非議。從今往後,全數改換,去邪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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