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蟠龍山大捷,吳三桂絕後!【4k】
「對!總爺,投了吳王跟韃子乾吧!」
在部下們的呼喊聲中。
於奮起頭皮發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然而就在這時。
一隊披掛重甲的八旗兵卻赫然進入他的營中。
「你們這些綠營要乾什麼?」
「是不是想造反!」
西安將軍傅喀禪厲聲嗬斥。
八旗兵披甲執銳虎視耽地包圍鬨事的綠營兵。
在八旗兵的震下綠營們譁然可領頭的綠營兵卻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竟然振臂大呼道:「兄弟們!韃子來的正好,跟他們乾了!」
話語未落,咻的一聲。
一支犀利的箭矢從副都統喇代的手中射出。
貫穿了綠營兵的喉嚨令他倒在了下去。
剎那間,看著死在自己麵前的領頭者。
剩下的綠營兵肝膽俱裂。
紛紛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低下了頭去。
不敢在八旗兵麵前再行造次。
傅喀禪冷笑一聲命八旗兵將這群鬨事的綠營驅散。
隨後便看向於奮起道:「於總兵,你連自己的部下都管不住,我大清要你何用!」
此言一出於奮起頓時滿臉漲紅憤怒不已。
「傅將軍,我軍糧道被吳賊屢屢襲擊,軍中早乏糧。」
「你率領的八旗兵卻每日依舊大吃大喝。」
「而我的部下連粥都吃不上隻能清湯寡水。」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不是譁變那麼簡單了!」
話語未落,傅喀禪勃然大怒。
他想要處置於奮起可是看著綠營兵現在的情況卻隻得強壓火氣了。
因為軍中乏糧綠營早已不滿。
他要是處置了於奮起恐怕會引發大變。
「軍中雖然乏糧,可我八旗將士能打自當多吃一些,你們綠營贏弱就合該少吃些。」
傅喀禪冷冷迴應。
「傅將軍,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你還是和王提督一道尋個法子讓大軍離開保寧吧。」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於奮起嘆氣道。
此言一出,傅喀禪亦是屈不已。
為了保護自己脆弱的糧道。
傅喀禪其實也做了很多時間,
他在漫長的後方補給線上設立若乾個據點配屬了分遣隊。
每隊多則兩三百人,少者數十人。
用來保護糧道防止吳軍偷襲。
有時還特地派出一支較大的兵馬專門用來護送糧食。
然而即便如此在吳軍的襲擊下清軍的糧道依舊幾乎癱瘓。
原因無它,地勢利於吳軍而不利於清軍。
傅喀禪的糧道都在崇山峻嶺中。
而負責襲擊他糧道的狄三品軍隊卻出身於雲南極其擅長山地作戰。
麵對在雲南十五年已經習慣那裡地勢的西營軍隊。
清軍又怎麼可能在秦嶺巴山的崇山峻嶺中護住自己脆弱的糧道呢?
所以事到如今傅喀禪早已經冇有辦法了。
「將軍,既然大軍糧儘,保寧城已是無望。」
「還是儘早北返不要白白在保寧城下等死吧。」
大帳之中,清將雲集。
陝西提督王一正拱手開口向傅喀禪請願,
清軍南下的原本目標是想保住保寧這個據點。
否則保寧不守吳軍就能直接控製劍閣將清軍擋在四川以外。
然而當清軍南下到這裡的時候保寧卻已經開城投降。
既然如此,清軍已經糧儘,自當退兵了。
然而王一正是想退兵。
可傅喀禪卻長嘆道:「要是能退兵本將軍早就退了。」
「如今吳狗屢屢出現在保寧城外襲擾我軍糧道監視我軍大營。」
「要是我軍主力貿然撤退。」
「王屏藩必會發起總攻對我軍窮追猛打。」
「等到那時,在崇山峻嶺之中隻怕本將軍的四萬兵馬會全軍覆冇啊!」
傅喀禪閉上了雙眼滿臉的無力。
正如他所說如果能撤軍他早就撤了。
然而在王屏藩虎視耽的情況。
清軍主力堅守蟠龍山還能有些拖些時日。
可一旦離開大營放棄跟吳軍的對峙。
那麼等待他們的必然是王屏藩的窮追猛打。
畢竟清軍身後的劍閣雖然巍峨又崢嶸然而這道雄關卻是麵向北方的。
傅喀禪若是撤退完全無法指望劍閣能阻擋吳軍的追擊。
隻能被王屏藩在秦嶺巴山一路追著打到漢中乃至西安!
「既然不能撤,難不成四萬大軍要在保寧城下活活餓死嗎?
王一正苦澀地開口。
清軍現在的情況正如傅喀禪所說一旦撤退會被吳軍窮追猛打。
可要是不撤他們繼續待在保寧城下又能如何?
總不能讓綠營兵活活餓死在這裡。
「王提督放心吧,本將軍已經致書平郡王羅可鐸。」
「請他率領八旗兵從西安進入漢中接應我軍。」
「等平郡王的大軍抵達漢中控製劍閣後我軍就可從容脫身。」
「即便到了那時王屏藩依舊不死心可在平郡王的大軍接應下吳狗們也拿我們冇有辦法!」傅喀禪冷笑道。
他現在貿然撤軍必然死路一條。
可要是再堅持一陣等羅可鐸的大軍抵達。
那麼保寧城下的四萬清軍就有希望全身而退了!
在傅喀禪的堅持下即便軍中糧儘。
保寧城下的清軍依舊在蟠龍山大營苦苦堅持維持著跟吳軍的對峙。
與此同時,掛撫遠大將軍印的平郡王羅可鐸抵達西安後得知保寧清軍危急。
也馬不停蹄率領三方清軍風塵僕僕不顧休整立馬揮師開往漢中進行接應。
兩支清軍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此時,大量援兵卻驟然湧進了保寧城中。
原來鄭蛟麟、程廷俊等人歷時一個多月。
已經率領兩萬多四川綠營兵從重慶、萬縣等地來到保寧。
得到這支援兵後王屏藩魔下軍力大增已經是傅喀禪所部的兩倍以上。
與此同時,狄三品囤積在建昌等地的糧食也順長江而下抵達重慶。
又經由嘉陵關運抵保寧城下。
事到如今,隨著持續一個多月的對峙。
清軍不僅師老兵疲,飢腸,
王屏藩魔下更是大軍雲集,士飽馬騰!
此時此刻麵對如此大好的形勢他哪裡還能忍受得住。
「通知狄將軍不用再等了。」
「為防止羅可鐸率軍前來支援致使傅喀禪逃脫。」
「明日一早本帥就會率領主力發起決戰。」
「請他也從側麵出擊截斷清軍後路在保寧城下一舉全殲清軍主力!」
這位吳三桂授予重任的四川總統殺氣騰騰頒佈了軍令。
翌日清晨,天還矇矇亮時。
王屏藩、鄭蛟麟、吳之茂、程廷俊、嚴自明等人就率領大軍湧出保寧撲向蟠龍山。
吳軍士飽馬騰,鬥誌昂揚。
數萬大軍將清軍圍得三麵水泄不通,隻留下北麵圍師必闕。
坐等清軍逃竄痛打落水狗。
在傅喀禪驚孩的眼神中王屏藩親自擂響戰鼓。
鄭蛟麟等將蜂擁攻營。。
嘉陵江上又有吳軍的戰船來回巡遊截殺清軍。
一時間,炮聲震動,地動山搖。
數萬吳軍吶喊衝殺僅僅一個衝鋒就殺上蟠龍山衝進了清軍大營。
傅喀禪見狀還能繼續抵抗,
然而他摩下的西安八旗雖然久在西北還有戰力。
又糧草未斷尚有作戰,
可王一正、於奮起、鮑照三人的綠營兵卻飢腸。
等吳軍來攻時非但冇有奮力作戰反而逃散一片。
傅喀禪見狀隻得下令焚燬營盤收拾殘兵敗將逃離蟠龍山向漢中突圍。
途中河北總兵鮑照被吳之茂斬殺。
興安總兵於奮起率軍投降。
清軍一路丟盔棄甲,死傷無數。
僅有陝西提督王一正還在率兵跟隨傅喀禪突圍。
大敗之下綠營如此悽慘。
八旗兵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包括副都統喇代在內的三十六名八旗將領死在了吳軍的追殺下。
然而即便兵敗至此清軍的噩夢依舊冇有結束。
當他們突圍至槐樹嶺時。
傅喀禪和王一正又遭遇了狄三品的軍隊。
兩軍一經遭遇狄三品當即指揮將士猛攻。
蜀王舊部陳建親率千騎突入清軍之中。
手起刀落陣斬了王一正。
馮萬保和張明誌各率精兵猛攻。
麵對狄三品的淩厲攻勢。
清軍徹底崩潰,不但綠營兵被搜殺無遺。
傅喀禪又在槐樹嶺丟下十三名八旗將佐這才僥倖逃到劍閣。
經此一戰,滿清的西安八旗幾乎全軍覆冇,
跟隨傅喀禪來到保寧的五千八旗兵僅有**百人逃出昇天。
繼衡陽、磨盤山、鎮江、廈門等戰後。
王屏藩和狄三品配合再次創下了一個殲滅八旗兵的神話。
成建製地消滅了西安八旗。
除此之外,蟠龍山一戰陝西提督王一正、河北鮑照戰死,興安總兵於奮起投降。
入蜀的三萬五千名綠營兵折損三萬以上僅有兩千多人跟隨傅喀禪逃入漢中。
如此傲然的戰績真可謂是驚世駭人。
此戰過後,王屏藩和狄三品二人名揚天下。
他二人倒也不居功自傲在保寧之戰獲勝後當即率領大軍突入劍閣直指漢中。
蟠龍山大捷的訊息也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下並呈現在吳三桂的麵前。
隻不過此時此刻,即便王屏藩和狄三品兩位良將為吳三桂打出了驚人的蟠龍山大捷。
這位周王的臉上都無法出現笑容了。
因為在鬆滋大營中。
一位逃回來的侍衛正在向他稟告一個驚天噩耗,
「你說什麼?應熊讓你們帶著世南下。」
「結果卻在襄陽境內被清兵截殺,世死在了亂軍之中。」
「侍衛們全部戰死隻有你僥倖逃脫!」
盯著這位僥倖逃回來的侍衛吳三桂雙眼血紅,怒聲質問。
「回稟王爺,屬下無能未能將王爺的世孫帶回來啊!」
侍衛們趴在地上連連叩首豪陶大哭。
吳三桂氣得渾身發抖。
他的孫子吳世已經在裹陽境內被鰲拜的軍隊殺害。
事到如今這位周王哪裡還能不明百一切。
螯拜一麵跟他和談一麵卻在裹陽境內佈防截殺。
這明擺著是想讓吳三桂絕後。
隻可恨他還一廂情願在鬆滋眼巴巴地等著鰲拜送還吳應熊父子與他劃江而治。
「你們出京之時應熊是被困在北京。」
「你們出京之後可曾聽過清廷準備和我議和護送應熊一家南下。」
吳三桂拳頭緊牙齒緊咬不死心地開口。
「王爺,屬下們帶著世子一路南下並未聽說韃子想要與王爺議和的風聲。」
「也從未聽聞清廷要放世子一家南下與王爺劃江而治。」
「若是如此,世孫也不會在襄陽遇害啊!」
眶噹一聲,一柄寶刀被吳三桂抽出驚得侍衛魂飛魄散。
下一刻吳三桂一刀砍在帥台上。
「老賊欺我!」他怒火衝天,幾乎癲狂。
如今吳世南下遇害,吳應熊又被困在北京之中。
吳三桂雖然還有一個兒子吳應麒。
可他卻脾氣暴躁,妄自尊大,隻知道爭勇鬥狠。
又如何能繼承偌大的吳周基業。
可以說隨著吳世的死吳三桂已經後繼無人了!
這讓這位周王如何能不氣。
「呀呀呀!」
他連連揮砍將帥台大卸八塊。
旋即這位周王卻是仰天長嘯落下了一抹流淚。
「魯蝦—————魯蝦—————魯蝦!」他絕望呼喚。
心中竟然升起對遠在天南的陳成一絲怨恨。
侍衛哪裡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魯蝦作為吳三桂的心腹一直都是刺探軍情接應人手的得力人選。
如果是他親自領隊北上未嘗不能接回吳世播。
隻可惜這位心腹卻因為陳成在滇京事變被灑出一箭射殺!
正是此事才最終釀成瞭如今吳周後繼無人的苦果。
如今愛子被囚,世孫又遇害的吳三桂肝腸寸斷。
不但怨恨鰲拜連陳成也一併恨上了。
「王爺節哀啊!」侍衛吶喊勸慰。
「節哀?本王怎麼節哀?」
吳三桂怒極反笑:「本王已經後繼無人又如何節哀。」
「況且應熊被囚,世遇難,節哀又有何用?」
「事到如今唯有讓鰲拜節哀方泄本王的心頭之恨!」
「傳孤軍令,插鼓聚將!」
「本王要親提大軍渡過長江跟鰲拜決一死戰!」
吳三桂的怒吼在大帳中響起瞬間震動了整個鬆滋大營。
如今吳應熊雖然被囚吳世被害吳三桂已經後繼無人形同絕後。
然而這位周王畢竟尚有餘力並冇有像歷史上一樣日漸消沉。
反而因為兒孫們的死點燃了吳三桂心中已經熄滅的戰意。
這位戎馬三十年的天下名將恨意滔天。
終於決定兵渡長江跟鰲拜決一死戰與滿清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