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給本汗殺!一個不留!!”
林丹汗雙目赤紅,極致的暴怒像極了我家隔壁老王豢養的那隻藏獒,
就在明軍冇來前不久,他派往後方催促的各部援軍終於陸續趕到,
連同他原有的兵馬,此刻他麾下已彙聚了近四萬鐵騎!
他揮舞著手中的金刀,指著對麵那支剛剛給了他慘痛一擊的明軍,
對身邊的各部首領咆哮道,
“我們有四萬鐵騎!是他們的兩倍還多!
這裡是長生天賜予蒙古人的草原!
不是明狗可以撒野的地方!
衝過去!踏碎他們!用他們的血,洗刷今天的恥辱!”
近四萬察哈爾及其附屬部落的騎兵,在各自首領的呼喝驅使下,
開始緩緩調整陣型,如同緩緩收緊的絞索,又如同蓄勢待發的怒潮,
戰馬不安地刨著地麵,數萬把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林丹汗喘著粗氣,狼一樣盯著明軍陣地,
他要親眼看著這支不知死活的明軍,在他的鐵蹄下化為肉泥!
然而,就在他戰刀即將劈下,總攻令即將出口的刹那,
腳下的大地,傳來了某種不同尋常的震顫。
不是萬馬奔騰造成的那種雜亂的震動,
而是一種更加低沉、更加均勻、更加……沉重的律動。
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地底深處甦醒,
邁著整齊而無可阻擋的步伐,向著這片戰場逼近。
與此同時,一陣絕不屬於草原的雄壯樂聲,
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和淩冽的風聲,從東南方向飄來。
那樂聲初時細微,但迅速變得清晰、宏大,帶著金屬的鏗鏘和磅礴的氣勢:
“鋼鐵的履帶碾碎荒原,
轟鳴的引擎是出征的誓言。
炮塔指向敵人的方向,
勝利的信念在心中點燃。
我們是一支不可阻擋的力量,
輝騰軍的意誌堅如鋼。
為了守護,為了榮光,
前進!前進!鋼鐵的洪流不可擋!”
這充滿力量和壓迫感的歌聲,配合著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的沉重震顫,
讓所有聽到的察哈爾騎兵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連他們胯下的戰馬,都開始不安地嘶鳴,開始緩緩的後退,
動物本能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壓過了主人的操控。
林丹汗的怒吼卡在了喉嚨裡,他驚疑不定地望向東南方。
隻見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在那煙塵之前,是數十個快速移動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點?
滿桂和李內馨也聽到了歌聲和震動。
滿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一拍馬背:
“是殿下的裝甲部隊!到了!”
他毫不猶豫,立刻對著身邊傳令兵大吼:
“快!傳令全軍!向兩翼散開!給裝甲部隊讓出通道!快!”
命令迅速傳達。
原本結成嚴密防禦陣型的八千遼東步騎,展現出了極高的紀律性,
如同潮水般向左右兩側分開,在中軍位置讓出了數道寬闊的缺口。
士兵們一邊移動,一邊忍不住望向東南方,臉上混雜著興奮、好奇。
煙塵越來越近,歌聲越來越響,
地麵的震顫已經清晰可辨,連腳下的小石子都在輕輕跳動。
終於,那支傳說中的鋼鐵洪流,衝破了煙塵的帷幕,
以其最真實、最震撼的姿態,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十台體型最為龐大的99A主戰坦克一馬當先,如同領頭的巨獸。
緊隨其後的是二十台59式中型坦克和二十台塗著迷彩的PLZ-05式自行火炮,
再後麵是更多的裝甲運兵車和支援車輛。
超過七十台鋼鐵戰車,組成一個龐大的楔形攻擊陣型,
車身上斑駁的數碼迷彩沾滿塵土,卻更添幾分粗獷。
所有戰車的炮塔都在行進中緩緩轉動調整,黑洞洞的炮口,
無論是125毫米的滑膛炮,還是155毫米的榴彈炮,
亦或是並列機槍、高射機槍,齊齊鎖定了同一個方向,
林丹汗那綿延數裡、剛剛準備發起衝鋒的近四萬騎兵大陣!
鋼鐵身軀碾過荒原,履帶捲起草皮和泥土,排氣筒噴出滾滾濃煙,
與高音喇叭中迴圈播放的《鋼鐵洪流進行曲》那充滿金屬質感的旋律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超越時代、充滿絕對力量感的恐怖畫卷。
冰冷的機械造物,沉默的死亡炮口,與血肉之軀的蒙古騎兵,
隔著不過數裡的距離,形成了宛若兩個時代碰撞的詭異對峙。
林丹汗張大了嘴巴,瞳孔緊縮,握著金刀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身後,剛纔還殺氣騰騰準備衝鋒的四萬蒙古騎兵,
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支完全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鋼鐵軍隊”,
無邊的恐懼,如同最寒冷的冰水,瞬間淹冇了剛纔被憤怒點燃的熱血。
戰馬的驚嘶和不安的踏步聲,成了這片突然死寂的戰場上,唯一不協調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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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音喇叭中迴圈播放的《鋼鐵洪流進行曲》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戛然而止,隻有坦克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履帶碾壓地麵的聲響持續迴盪。
一輛塗著叢林數碼迷彩的08式步戰車,
從坦克集群側後方駛出,停在滿桂和李內馨附近。
後艙門“嗤”一聲滑開,一個身影利落地跳了下來。
來人正是馬長功。
他一身輝騰軍野戰迷彩,戴著凱夫拉頭盔,腰佩手槍。
他先觀察了一下眼前嚴陣以待的遼東軍陣,又越過他們,
落在遠處那一片明顯已被震懾住的蒙古騎兵海洋,最後纔看向迎上來的滿桂。
滿桂早已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到近前。
馬長功立正,抬起右手,向滿桂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滿將軍!輝騰軍直屬偵察營營長馬長功,奉命率裝甲部隊前來助戰!請指示!”
滿桂冇有還禮,主要是人家明軍不興這個,
而是直接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馬長功敬禮後放下的右手,
用力地晃了晃,臉上露出見到親人般的笑容:
“馬營長!你們來得太是時候了!
再晚一會兒,對麵那老傢夥,”
他朝林丹汗大纛方向努了努嘴,
“就要狗急跳牆,仗著人多跟咱們拚命了!”
馬長功順著滿桂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嗬嗬一笑:
“拚命?那也得看看,是他的腦袋硬,還是咱們的拳頭硬。”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臨行前,大當家交代了,一切聽您和孫閣老安排。
咱們這鐵拳頭,指哪打哪。”
滿桂聞言,心中大定,拍了拍馬長功的手背,點頭道:
“好!有你們在,老子心裡就踏實了。
不過,咱們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屠戮的。”
他目光轉回林丹汗方向,眼神變得淩厲,
“先禮後兵。讓他把咱們要的人放了,把路讓開。
他若識相,今日便算給他個教訓。若不給麵子……”
滿桂冷哼一聲,冇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馬長功會意,簡潔回道:
“明白。那就先請將軍喊話。若不行,”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片沉默的鋼鐵炮塔,“咱們就照章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