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販子不敢來李家寨,米脂縣城總歸有鹽店,現在就派人去買鹽吧。」
李柱子看向吳用,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屑。
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還當什麼行政管理!
吳用朝著李無憂微微弓腰,不急不慢說:「仙師,我之前就派人去了縣城買鹽。
但那時正好趕上明軍圍攻縣城,鹽店老闆把鋪子關門了,沒能買到。」
「是這樣呀,那怪不了你。」
李無憂點了點頭,對吳用的行動表示讚許。
啊,哈!
李柱子老臉一紅,沒有再開口。
「仙師,我計劃派出三支隊伍,去米脂縣城,以及附近的兩個縣城採購鹽、布匹、藥材之類。」 解書荒,.超實用
吳用說完,拿出一份申請書,請李無憂簽字。
隨著李家寨行政管理正式化提高,一些重要的決策都需要李無憂簽字,才能調集人力物力。
畢竟口說無憑,要是誰都能去糧倉、銀庫取出物資,那可要亂了套。
這一套是吳用拷貝縣衙行政模式,得到過李無憂的贊同。
「儘快派人去採購。」
李無憂在申請書上簽字,囑咐道。
「是,仙師。」
吳用神情嚴肅,用力點頭。
他知道這事很緊急,必須最快速度搞定。
人可以幾天不吃鹽,但在重體力勞動後還吃不到鹽,後果會很嚴重:渾身會沒有力氣,幹不了活。
第二天,吳用派出的隊伍回到李家寨,帶來不好訊息。
吳用沒敢怠慢,立即向李無憂匯報:「仙師,情況很不妙!縣城沒鹽可買,隔壁縣買不到鹽。」
採購小隊抵達米脂縣城後,發現城裡一片混亂,流氓青皮們或是搶劫居民百姓,或是互相拚殺搶奪地盤。
鹽店富裕有錢,早就被人盯上,被洗劫一空。
哪怕採購小隊帶了銀子,都沒鹽可買。
隔壁縣情況更糟,買鹽竟然需要出示戶籍,登名造冊,隻有本縣人才能買。
「什麼時候有這種規矩?鹽店不想賺銀子?」
李柱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這真是聞所未聞!
「肯定不是鹽店不想賣,應該是有強大力量給他們下達禁令。」
李無憂從鹽店不合常理一事上,看得更深。
「仙師大人火眼金睛,明察秋毫,什麼鬼蜮伎倆都逃不過您的雙眼!」
吳用拍了個馬屁。
嗬嗬!
李無憂聽得很是悅耳,心情舒暢。
他這會知道了,為什麼皇帝身邊總是有佞臣,實在是他們太會提供情緒價值了。
「據說是延安府城那邊下達的命令,不允許一粒糧食、一匹布、一斤鹽流入李家寨。」
吳用說完,臉上浮現焦慮之色。
「什麼!這什麼狗屁知府,心腸真狠呀,要打算困死我們李家寨數萬人!」
李柱子很是生氣,豎起眉毛,破口大罵。
李無憂其實沒怎麼氣憤。
在他看來,李家寨與延安知府已經是敵人,所以敵人下達禁令是正常的。
李無憂仔細看了吳用一眼,發現後者麵露焦急,但整個人其實沒有太多慌亂。
很顯然,吳用大概是想到瞭解決辦法,隻是不好直接說出來。
做下屬的,總不能搶走高光時刻,學會了藏拙。
「吳用你有什麼想法?」
李無憂配合演出,遞了個梯子。
「仙師,我想可以高價購買少量鹽,應付短期需求。
鹽店背後老闆通常是當地的大士紳,隻要給足了銀子,他們不會不賣鹽。」
吳用還沒說完,就被李柱子的罵聲打斷:「瑪德,這下便宜了鹽店老闆!我們要多花兩三倍銀子,才能買到鹽。」
是的!吳用默默點頭,表示贊同。
還好米脂附近縣城有好幾個,否則他相信鹽價能升到原來十倍!
大鄉紳都是貪婪無度,最會仗勢欺人的。
「繼續。」
李無憂讓吳用接著說。
「長期來說,我建議可以派出商隊去山西買鹽!那兒是產鹽地,價格低廉。」
吳用說完,靜靜看向李無憂,等待命令。
「兩個辦法不錯,但我都不會選!」
李無憂擺了擺手。
什麼?
吳用、李柱子都大吃一驚,滿臉不解、擔心看著李無憂。
「仙師,您要是不樂意把銀子便宜了別人,我可以派人去山西買鹽。」
「沒有鹽,人就幹不了活,白白浪費糧食!這樣絕對不行。」
哈哈!
李無憂指著他們焦急的臉龐,輕笑一聲:「急什麼,我又沒說不搞鹽。」
陝北覆蓋了一層厚厚黃土,不像山西那樣有很多天然鹽池。
所以絕大多數鹽,都是來自山西。
這是自然天賦決定,難以改變。
當前沒有科技能開採幾百米深地下的鹽礦,陝北自行採鹽行不通。
不過,李無憂記得陝北甚至北方,都有很多鹽鹼地,草都不長的那種。
缺水的地方,更容易產生鹽鹼地。
「距離李家寨最近的鹽鹼地,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李無憂知道,鹽鹼地裡的鹽與食鹽不是一回事。
鹽鹼地裡的鹽,除了食鹽外,還有很多不能吃的無機鹽。
從那裡收集的鹽,必須要經過提煉,才能食用。
「鹽鹼地有很多,但地上的鹽不能吃!吃多了會死人的。」
李柱子麵色大變,急忙勸說。
以前也有窮人去鹽鹼地採鹽,用來煮菜吃,但這樣做的人大都活不了太久,一年半載就會死掉。
現在已經沒人敢這樣做了,哪怕沒錢買鹽,吃毫無鹹味的飯菜,也能活更久。
吳用眼睛一亮,想到了李無憂最擅長的法術。
可能有某種法術,能夠從鹽鹼地裡提煉食鹽?這是很有可能的。
「過來!」
李無憂把飛馬、龍血馬叫過來。
他騎著飛馬,讓吳用、李柱子騎龍血馬,來到一百多米高的天上。
寨子裡許多寨民們,目光羨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們也想飛到天上,想知道從高空看向地麵,是什麼感覺?
嘶!
李柱子倒吸涼氣,雙手緊緊抓住馬鞍:「好嚇人!」
吳用手心全是汗水,一樣抓著韁繩,心臟砰砰劇烈跳動。
地上的人都沒有手指頭大!
李無憂指使飛馬,朝著東北方向飛去,那邊就有李柱子說的鹽鹼地。
咚,咚!
飛馬飛過數裡後,落在一片白色的毫無生氣的鹽鹼地上。
李無憂下了馬,仔細搜尋,還是找到了不知名的雜草,頑強的生存在這片生命荒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