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李柱子小聲說:「去年你大伯趕了一牛車的糧食去縣城售賣,路上被農民軍的人搶了!」
哦!
李無憂理解了,為何大伯對農民軍那麼痛恨。
去年陝北的乾旱就較為嚴重,糧價比往年高不少,一車糧食能賣不少銀子,大伯損失了不少。
「快走!要是讓農民軍給裹挾,被迫加入他們,那就完了!」
堂伯李墩帶著一乾人急匆匆跑向來時的路,經過李柱子時提醒了一句。
他們可是有自己田地的自耕農,又不是一無所有,怎麼能成為農民軍一員?
「走吧。」
「不急,我去看看他們前進方向是不是李家寨。」
李無憂有金手指德魯伊職業麵板,膽氣很大,秉著知己知彼的想法往黃土山上走。
陝北這地方又窮又破,以前的雨水氣候就不如關中平原,山溝溝裡土匪、馬匪數量不少。
這幾年降雨少,破產農民一年比一年多,活不下去的他們自發組織起來。
沒敢搶劫大戶的是流民,敢動手搶地主錢糧的是農民軍。
李無憂擔心這些人會去李家寨,影響他種樹。
畢竟寨子外麵為了一群農民軍,絕不會有人敢出寨子。
「瘋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這關心那的。」
「族長你沒必要去!現在的李家寨是王裡長在管,又不是我們李家!」
「看來我們很快要換個新族長了。」
堂伯李墩、堂叔等人吃了一驚,而且非常不理解。
這李無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責任心?他以前不是懶得從不下地,是李家寨最著名的躺炕上鹹魚麼!
「老大,你怎麼不勸一勸無憂族長?」
堂伯李墩忽然發現,李大梁竟然氣定神閒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到半點緊張。
若說李大梁自己留下,力頂李無憂也罷了。
他連族長之位都讓給李無憂,犧牲自己還勉強說得通。
但李大梁還帶著妻子兒女,等窮凶極惡的農民軍殺來,一家老小都沒有太多倖存希望。這些人都不要命了?
「我相信族長能擺平一切麻煩。」
李大梁朝李無憂拱了拱手,行為舉止都顯露出,他是完全發自內心尊敬,不是說著玩在表演。
「爸,農民軍上黃土山了,我們沒時間必須立即離開!」
堂伯李墩的兒子麵色發白,惶惶然說完,轉身就跑。
混帳!畜生呀,竟然把我丟下!
李墩差點破口而出大罵。
沒時間多想,他放下剛剛發現的疑惑,趕緊快跑逃離。
要是晚了,就逃不掉了!
聽說凡是被農民軍裹挾的人,所有的財物、糧食都會被搜刮乾淨。
這也太可怕、太野蠻,李墩完全不能接受。
……
李無憂沒有理會倉皇逃跑的堂伯,不快不慢走上黃土山坡。
山頭上的十幾個正在大口喘氣的「農民軍」都驚了:竟然還有這麼勇的人?
這些人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灰塵厚厚的,都掩蓋了布料本來的顏色。
他們麵頰削瘦,顴骨高高,胳膊腿也瘦成了竹竿。
李無憂看著他們,彷彿看到新聞上非洲戰亂國家的皮包骨頭饑民,心中升起不忍:他們一定很久沒吃飽飯了。
「你不怕我們?」
這群人裡的話事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驚訝地看著單身一人上山的李無憂。
他們先前也看到了快速逃跑的堂伯、堂叔等人。
這纔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隻有你們十幾個人?看來你們是流民,不是農民軍。」
李無憂站在黃土山頂眺望。
這些人來時方向空蕩蕩的,並沒有大規模的軍隊。
他心中輕鬆不少,舒了一口氣。
這麼點人不可能包圍李家寨,就影響不了他種樹。
「就算我們不是義軍,也能輕鬆綁了你!叫你家拿糧食來換人。」
花白頭髮老頭眼睛一眯,老臉神情兇惡,氣勢洶洶說道。
他身後的人立即行動,將李無憂給包圍。
為了活命,他們吃了草根樹皮,蚯蚓蝗蟲都不放過,更別說綁架了。
「哦?」
李無憂右手朝地麵一指,消耗了10法力,施放技能荊棘纏繞。
地麵雜草裡竄出了七八根藤蔓,大拇指那麼粗,又長滿了倒刺,像是蛇蟒一樣張牙舞爪。
嘶!
花白頭髮老頭倒吸涼氣,先前的惡狠狠氣質已經消失不見,換做了一臉難以置信。
其他人更不堪,有人渾身發抖還跑步一,還有人下跪磕頭求饒,也有人招呼不打轉身就跑。
嗖嗖!
荊棘飛速竄動,將長滿倒刺的藤蔓一卷,纏繞住五個逃跑流民的腳踝。
「痛,痛死了!」
「神仙饒命,我再也不敢和您作對。」
「放了我,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這五個流民感到自己腳踝骨似乎碎了,又嘩啦啦流血,個個麵色發白。
又見別人都安然無事,心中大衛後悔,早知道就不逃了。
「記住了,你們以後要為我做事!仔細看守山下的樹苗,不得讓別人破壞。」
李無憂想了想,決定把他們就地安置。
「可是,我們原打算去關中的府城討要吃的。」
老頭嘆了口氣,看了周圍一圈。
一座又一座黃土山十分荒蕪,隻有遍地野草,稀稀拉拉的樹木。
在這找點野菜吃,都不容易。
聽說關中那邊乾旱不算嚴重,官府有施粥。
但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們隻好接受李無憂的強製任務。
「下來!」
李無憂走下黃土山,來到一棵1.5米高的柿子樹苗前。
消耗10法力,施放技能植物生長。
沙沙沙!
柿子樹苗飛快長高,超過2米、3米,直到5米才停止。
樹冠像是一把傘,覆蓋了直徑15米範圍,繁茂枝頭間結滿了拳頭大的紅柿子。
這,這!
老頭比之前看到荊棘纏繞還震驚,老臉上浮現興奮激動,伸手摘了個柿子,吃了一口甜滋滋的。
這才確定柿子是真實的,不是幻覺。
「老朽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老頭躬身說,就像是麵對活神仙一樣尊敬。
其他人紛紛下跪,麵朝地麵,都不敢抬頭去看李無憂。
「你好好分發柿子,保證吃飽但決不能浪費,否則……」
李無憂沒說懲罰手段,但所有人都神色肅穆,齊齊點頭髮誓不會浪費一丁點。
現在陝北大旱,食物異常珍貴。
他們也知道自己撞大運了,竟然遇到一位能變化食物的真神仙!
哪裡還想著去關中?恨不得永遠做李無憂的狗腿。
咦?
堂伯李墩走上另一座黃土山,回頭看去。
他原以為會看到「農民軍」俘虜李無憂,沒想到那些人俱都朝後者下跪,就像是草民拜見縣官似的。
「李無憂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