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驚訝之下,扯下了自己五六根鬍鬚,下頜劇痛。
「你,你竟然真的會法術?!」
他走到大柳樹麵前,折斷一根細枝,放口裡品嘗後,得到滿嘴苦味。
是真的柳樹枝!
周醫生默默低頭,沒敢再去看李無憂。
他之前的表現,應該沒惹這位仙師生氣吧?
不然他以後,恐怕不能離開李家寨了。
「周大夫注意看!我隻用柳樹皮治傷寒,可沒有摻雜別的藥材。」
李無憂讓吳用帶著人折柳樹細枝,並剝下樹皮,放到鍋裡加水熬煮。
「亂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周醫生本想繼續做個透明人,但受不了自己學了幾十年的醫術,受到不通醫術的人挑釁。
「治病需要藥方,更要藥材君臣佐使,你這樣亂搞是治不好病的。」
周醫生信心滿滿說道。
他用方子治好過不少傷寒病人,認為自己纔是對的。
這是祖輩醫師傳下的!效果很大的方子。
李無憂隻用柳樹皮,根本就是邪門歪道,是錯的。
即使這位是仙師,會貨真價實的法術,也一樣是錯誤的做法。
「那我們打了個賭。」
李無憂眸光一閃,展開燕國地圖,「你輸了的話,就留在李家寨,還要多收徒弟。
我輸了,就給你三百兩銀子!並且派人送你回縣城。」
他不是閒的沒事做,和周醫生說這麼多話。
這次流民生病,李無憂發現李家寨竟然沒有醫生。
發現問題,就要解決問題。
恰好這周醫生是縣城最著名的,要是能把他留下,真是再好不過。
這~
周醫生麵露遲疑之色。
雖然他相信自己不會輸,但萬分之一概率輸了的話,就要留在鄉下李家寨。
他個人無所謂,但在縣城住了多年的家人,恐怕不大適應什麼都缺乏的鄉下。
「看來你對自己醫術並不自信,周醫生!」
李無憂嘴角浮現不屑之色。
「你可以說我不行,但不能質疑我數十年苦學的醫術!我同意和你打賭!三百兩銀子我拿定了。」
周醫生心裡生出旺盛火氣,頭腦一熱,就脫口而出。
柳樹皮藥水熬好,散發出濃烈樹皮味、苦味。
流民孫大看著麵前的一碗褐色藥水,求饒道:「我錯了!但是別這樣懲罰我。」
他哪怕沒喝,隻是聞一聞,胃裡就泛起酸水,有種要嘔吐的感覺。
「快喝!」
李自成揮舞著手裡的木棍,大聲逼迫。
哇!
孫大不得已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柳樹皮藥水。
當即像是吃了黃蓮一樣滿嘴苦味,根本無法下嚥,吐到地上。
「你敢浪費?找打!」
李自成一棍子敲在孫大後背上。
嘶!
孫大背後劇痛,像是被鋼棍敲了一下似的,骨頭彷彿要裂開。
「別打了,我喝就是。」
他急忙求饒。
孫大沒有再猶豫,屏住呼吸,將碗裡的柳樹皮藥水灌入口中,囫圇嚥下。
嘔!
他喝完後,胃部像是火燒一樣,十分不適。
其他生病流民生怕被李自成一秒六棍,急忙端起刺鼻的藥水,一股腦喝下。
好難喝!
他們嘴裡、喉嚨、胃裡都是濃濃的苦澀味,又火辣辣的彷彿著了火。
「這就是不用君臣使佐,不用多種藥材配伍的後果。」
周醫生一眼就看出,孫大的胃受了點損傷。
長期這樣的話,恐怕舊病沒好,又多了個胃病。
「仙師你現在取消打賭吧。」
周醫生本著退讓一步,不掙李無憂的三百兩銀子,以免後者惱羞成怒,不讓自己離開李家寨。
銀子雖好,但縣城的家人更重要。
「大夫別急嘛。我輸了,你一定要拿走銀子,不過若我贏了,你卻一定要留下。」
李無憂讓吳用從庫房裡提出三百兩銀子,都是十兩一錠的雪花銀。
就擺在周醫生麵前,銀燦燦的十分光鮮奪目。
別說周醫生,就連李自成、吳用等人,都愣了一會神。
這銀子實在太多!
李無憂敏銳發現,流民孫大等病人的呼吸放緩,麵頰上的紅暈變輕,顯然是退燒了。
「麻煩周大夫給他們診脈。」
他胸有成竹,右手指著孫大等人。
周醫生麵上的表情,從鎮定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難以置信。
他震驚的張大嘴,一副道心破碎模樣:「怎麼可能呢?怎麼有這種事!
難道祖輩醫師傳下的藥方,還能改進成一種藥材柳樹皮就能治療傷寒?」
李自成、吳用,以及孫大等人,都看得出周醫生輸了。
「醫生,我的病好轉了吧!現在舒服很多。」
孫大還有句話沒說,就是胃部有點難受。
不過,相比被傷寒奪去性命,難受就難受吧。
「我……輸了。」
周醫生回過神來,有些失魂落魄。
他竟然輸給了一個對醫術隻懂皮毛的人?
實在太受打擊!
李無憂見狀,有些慚愧,他是用了三百年後的醫學知識才獲得勝利。
「大夫,這些銀子是你的安家銀。我知道你從縣城落戶李家寨,是受委屈了,條件的確艱苦許多。」
「不不,無功不受祿。」
周醫生搖頭,擺著雙手。
「那就請你多培養一些醫生學徒。」
李無憂轉頭吩咐吳用,「讓寨子裡十六歲以下年輕人都來報名,供周醫生挑選學徒。」
「是!」
吳用十分積極。
能留下週醫生,並且讓他培養學徒,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生病,可以就近請大夫。
很快,整個寨子都轟動了。
他們竟然可以拜師縣城最著名的醫生?所有學費都由寨子承擔。
這真是走了狗屎運!
別說學醫,就算是拜鄉間的木匠、鐵匠為師,那都要至少學習九年,捱打受罵,才能出師賺錢。
寨子裡的男孩們,幾乎都來了。
一些女孩跟過來,眼睛裡滿是羨慕。
「哥!我們女孩子能不能學醫呀?不但我想學,還有好多姐妹也想學醫呢。」
小妹李小花被幾個姐妹推著走出人群,來到李無憂麵前,信心不足的說。
「當然可以!」
李無憂看了稍遠的女孩子們一眼,滿口答應。
「不行!」
周醫生表示反對,吹鬍子瞪眼,「成何體統!老夫不收女孩。」
他雖然年過五十了,但縣城這年紀的老頭,也不是沒有納妾十幾歲女孩的。
收女學徒這事若是傳到縣裡,肯定會被其他醫生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