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怎麼就昏了頭,急急回家做什麼?!」
李自成婆娘才來李家寨,就聽說護寨隊、寨民通過抓俘虜,分到了田地。
少的有一畝,多的甚至有十幾畝。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麼多田地都足夠一戶人家做自耕農了,當然是生活很拮據的那種自耕農。
唉!李自成後悔的拍打大腿,長籲短嘆。
這事他做差了,完全沒法反駁婆孃的埋怨。
小弟李自敬與侄子李過,雖然沒有開口責怪,但看向李自成的目光裡充滿了哀怨。
若他們沒被李自成拉著回家,就能像寨民那樣獲得好幾畝地了。
「你們放心!我看仙師李無憂還是看重我的能力的,等下次李家寨擴張,我們一定能領到大量土地。」
李自成能怎麼辦?
他隻好裝著信心滿滿,勝券在握的模樣。
「你們想想,還有誰像我這樣,回一趟家就得到仙師大人獎賞一石糧食的?!」
李自成拍了拍腳邊,還沒吃完的一袋糧食。
還真是這樣!
李自敬、李過連連點頭,十分信服。
「既然仙師看重你,那我可不能像流民那樣住地窩棚,你必須搞一套寨裡的房子。」
婆娘眼珠一轉,閃過狡黠之色。
啊!李自成沒有太大把握,但剛吹的牛皮又不好立即戳破,隻好輕微點頭,立即就走。
他真是煩死自家這個貪慕虛榮的婆娘了。
不管怎麼說,他李自成來李家寨沒多久,沒有立下什麼大功勞,根本沒情麵去找李無憂討要房子。
「你們身上有多少銀子?我們總不能住外麵的窩棚太久,還是要有房子的。先湊錢買個房。」
李自成想了想,目光看向李自敬和李過。
「半兩銀子。」
李自敬搖了搖頭。
李過更加囊中羞澀,表示隻有兩百多文銅錢。
唉!
李自成暗暗嘆氣,有些今晚不想回去,再看到自家婆娘了。
他在扡插樹枝的土地裡,找到了李無憂,正要上去匯報。
他看到前巡檢趙一聲,對李無憂低頭哈腰,說著困難。
「仙師,弓手們都很羨慕護寨隊,希望下次也能去第一線戰場,為您效力剿滅敵人。」
「弓手?不行!」
李無憂想也沒想就否決,「讓他們老實參加勞動,和流民一塊挖井、修理水渠。」
啊?!
趙一聲呆在原地,眼睛裡浮現濃濃不解,臉上閃過驚訝。
他隻是想為李無憂效力,怎麼會被拒絕呢?沒理由呀!
嗬嗬!
旁觀者李自成看得清楚,這趙一聲完全是自找的。
都在李家寨了,還說什麼弓手不弓手的?想搞結黨營私麼!
他當然沒有提醒,這該死的趙一聲最好在李家寨混不下去,被趕出去最好。
「你這麼快就回來呀。」
李無憂看到了李自成,笑著打了個招呼。
「托您的福,這一趟順利回老家接到婆娘,又一路順風來了李家寨。」
李自成弓著腰,滿臉堆笑。
一旁的李自敬、李過睜大眼睛,麵露驚訝。
他們還記得,明明兩天之前李自成麵對仙師李無憂時,還沒這麼小心翼翼,甚至卑躬屈膝的。
不過他們轉而一想,要是有土地可以領,他們也可以弓腰,也可以為李無憂效力的。
「仙師,寨子裡有沒有空著的房子?我想從您這借點銀子買下,然後用我的薪水償還。」
李自成發現李無憂心情很好,趁機提了個請求。
他很是不好意思,但又實在不得已的樣子:「我婆娘鬧著要住房子,不想住地窩棚。」
「可以分一套房子給你。總不能讓你們夫妻不和嘛。」
李無憂痛快答應。
「謝謝仙師,我真是感激不盡。」
李自成麵上洋溢著喜色,連忙彎腰感謝。
這可把一旁的趙一聲羨慕的眼睛發紅,心中十分鬱悶。
如今被他抓過的犯人李自成,都混得比他好,怎麼不讓他憋悶。
噔噔噔。
馬石頭帶著幾個寨民,把馬家堡裡長和張家寨裡長帶來了。
「仙師,這兩個俘虜一直在鬧騰,說自己在官府有關係,讓我們放了他們。我來請示您,要怎麼做?」
他接到了命令是看管好裡長,要讓他們活著。
這兩裡長好像看出他有顧忌,乾脆用絕食、用自殘來逼迫他找李無憂。
馬石頭麵上閃過狠色,語氣冰冷說:「乾脆處置掉算了!」
嘶!
馬家堡裡長心頭一緊,急忙說:「我叔叔是榆林鎮把總,你們要是敢殺我,他會帶兵剿滅你們!
放了我,那些銀子和糧食都是你們的!我不會索要了,都給你們。」
張家寨裡長見狀,趕緊說:「我張家主脈在縣城,家主能和縣令說得上話,你絕對不能殺我!」
這時他們心中十分後悔,當初怎麼就沒信李無憂會法術!
兩位裡長之前是把這事當做笑話,以為李無憂想和那些裝神弄鬼的白蓮教一樣,給自己臉上貼金。
自大害了他們!
哦?
李無憂麵無表情聽完,沒怎麼吃驚。
如今是大明王朝的末期,沒點背景和勢力,也做不了大地主、裡長。
否則,光是縣衙讓你協助收稅,那就能讓小地主破家破產。
「明天我們去馬家堡和張家寨時,再來處置他們。」
李無憂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這兩個裡長。
他要用這兩人腦袋,在馬家堡和張家寨宣佈,以前的時代過去了,以後是他說了算。
「帶下去關好。」
「是,仙師。」
馬石頭應下,然後麵露猙獰之色,看向馬家堡裡長與張家寨裡長。
他讓寨民用繩子拖著兩位裡長離開,根本不讓他們起身。
讓你們給我添麻煩!先吃點教訓。
數十裡外的縣衙
錢縣令這次收到馬家堡張家寨陷落的訊息很快,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因為他吸取了上次教訓,早早安排人手監視李家寨的動靜。
「該死!這李無憂就不能等我調職離開米脂嗎?」
錢縣令氣得把心愛的茶盞,用力扔到地上,摔成碎片。
師爺也在一旁暗暗嘆氣。
西北這地方氣候不好,官員都不愛來,所以想調職離開難度很大,直到今天錢縣令還沒搞定。
如今李無憂又搞出大動靜,越發讓錢縣令難做,就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樣。
果然,沒多久就有王舉人、張家家主、周家家主等人坐轎子來縣衙,說是要拜見錢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