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十八子主神器!
戴童生報完名,登記了資料後,扭頭看到唐秀才也來了。
他麵露嘲諷:「嗬嗬,誰當初想了很久,還嫌棄來著?」
「不知道你說誰。」
唐秀才滿腦子都是三分之一的做官機率,完全把嘲諷當做耳邊風。
報了名,唐秀才十分關注府城讀書人動向。 看書就來,.超靠譜
恨不得其他人都擔憂大明打回來,從而不報名參加科舉。
但唐秀才失望了,一個又一個秀才童生,像是發了瘋一樣湧來,紛紛報名。
倒是府城裡的少數舉人們,就沒有來報名。
「這些人都瘋了!」
唐秀才恨恨說,目光兇惡看著從遠處走來的讀書人。
他暗暗計數,當前就有三百多個人報名參加科舉。
也不知道府城裡,哪裡蹦出這麼多讀書人!
這也意味著,唐秀才考中做官的機率,從三分之一滑落到十分之一。
要是過一些天,府城下麵的十幾個縣的讀書人聽到訊息,數量肯定還會膨脹好幾倍。
幾十分之一的考中做官機率,已經不是很大了。
這如何不讓唐秀纔不惱火?
「寄希望別人不中用?不如靠自己本事。」
戴童生說完,轉身就走。
「你清高,你了不起!」
唐秀才朝地麵啐了一口,隨後臉色沮喪,往家裡走去。
他必須撿起四書五經,好好讀一讀,臨陣磨槍不利也光。
李家寨農民軍要開科舉的訊息,宛如巨石砸入水麵,掀起劇烈波紋,向外傳播。
陝北之外的陝西佈政司境內,大多數讀書人不知道這次科舉細節。
以為和大明科舉差不多,就不是很動心。
嘲笑李家寨的居多。
「跳樑小醜!一丁點地方,就想開科舉,真是貽笑大方。」
「就是,誰會去參加農民軍勢力舉辦的科舉?他們知道要怎麼辦嗎?肯定會搞得亂糟糟。」
「朝廷聽到訊息,肯定會勃然大怒,快速發大軍來剿滅李家寨,抓捕李無憂。」
「沒錯,朝廷不怕流寇!因為流寇就沒有成事的。李家寨這次科舉,可是觸犯了朝廷的逆鱗。」
「你們都不打算去陝北參加科舉?我要去看看情況。」
「真是瘋了!大明很快就會滅掉李家寨農民軍,你這是自找麻煩呀。」
「這李家寨農民軍能占據陝北廣大地盤,定然有可取之處,去看看能增長見識。
陝北境外,很少的讀書人往延安府趕來,然後就住下不走了。
因為考上就能做官,也不用依次去考秀才、舉人、進士!
對沒有功名的讀書人來說,真是太友好不過。
萬一下次改規則,限定舉人功名以上的讀書人參加科舉,也不是沒可能。
錯過這次機會,沒有功名的他們會後悔一輩子。
李家寨農民軍開科舉的訊息傳到山西、河南,大多數人隻當笑話。
但有極少數,自認為懷纔不遇的野心家,立即趕往陝北。
我管你是不是農民軍!
隻要能讓我做官,投靠草原都行,何況李家寨農民軍還不是異族。
宋獻策就是其中之一。
他原本活躍在河南,不甚關注陝北的訊息。還是好友牛金星告訴宋獻策的。
牛金星已經是大明舉人,身份地位都有了。
當然不可能跑到幾百裡外的陝北參加科舉,隻是當做笑話說給相熟的朋友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宋獻策當即決定動身出發。
「不是?一夥草台班子的農民軍舉辦科舉,你也要去?」
牛金星大為不解,滿臉疑惑,就像是看到撲火的飛蛾。
宋獻策搖了搖頭說:「正因為李家寨是農民軍,初次舉辦科舉,我考中的機率才會大「」
他當然不會說,你牛金星已經是舉人,是人上人了,有資格做官,可以看不起農民軍的科舉。
我現在連個功名都沒有,靠著給人算卦謀生,怎麼能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那就祝你考中。」
牛金星說完好話,還送上十兩銀子的路費。
宋獻策十分感激,再三感謝。
他來到延安府城報完名,便發現參加科舉的人數,已經多達千多人,不由心中一沉。
宋獻策心頭焦慮,眉頭緊皺。
官位隻有三十多個,但有三四十倍的人報考!
如此競爭激烈,難度已經不下於在大明考上秀才了。
雖然此次科舉落選的人,可以去做吏員,每月有銀子和糧食領。
但能做官的話,誰願意去做吏員呀!
至少,宋獻策是不肯的。
「不行,必須要想點其它辦法。」
宋獻策把自己關在客棧裡,整整三天,這纔出門。
客棧夥計都打趣,說要不是他每次送到門口的食物和水,都會隻剩下空碗,他都以為宋獻策悄悄走人了。
已經有一些年紀大、沒有功名的讀書人,看到競爭如此激烈,頗有些自暴自棄離開府城。
「我會考上的!」
宋獻策說完,不等夥計反應,就大步走到街上,混入人流裡。
「別說大話呀。」
客棧夥計撇了撇嘴。
他是看出來,宋獻策肯定是沒有功名,不然也不會住客棧。
秀才被百姓們戲稱,為酸秀才窮秀才,但對普通百姓依然是老爺。
他們往往能找同年、朋友借住幾天,既能省錢又能探討四書五經,一舉多得。
宋獻策在街頭混了幾天,府城市麵上很快就流傳一句讖語「十八子主神器」。
迷糊人聽著不以為意,但明白人心中瞭然,這說的是一個姓李的人,能入主京師執掌社稷。
剛好,仙師李無憂就姓李!
若是再加上,李家寨農民軍又在開辦科舉,這句讖語就很有意思了。
半天不到,宋獻策就被衙役請到府衙裡。
他心中一震,雖然自己沒有特意隱藏蹤跡,但如此快被找到,說明李家寨對府城的控製,不僅僅流露表麵。
洪承疇目光審視,仔細打量著宋獻策,有些不悅說道:「是你炮製的讖語吧?
不好好準備科舉,搞這些做什麼!」
「大人,我從小就學占卜,發現府城有王氣,猶如蓄勢待發的蛟龍,即將一衝飛天!」
宋獻策信誓旦旦說道。
嗬嗬!
洪承疇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不置可否。
他自己性子,是不喜歡這種裝神弄鬼的伎倆,但這語有些用處,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