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韓硒遊記，府城人心不在大明瞭！
韓硒、次輔兒子等人臉龐發紅，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大明對兵卒的待遇，竟然都比不上李家寨農民軍？
這實在有些丟臉！
「也許，是兵部發給明軍兵卒的棉衣，已經準備好，隻是還沒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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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硒哼哧哼哧，腦袋快要冒煙，給大明朝廷披了張遮羞布。
「可能是你說的那樣。」
洪承疇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語氣傲然說，「我們李家寨兵精糧足，暖和過冬，兵卒士氣高昂，大明是打不贏的！
你們家族這麼早就準備投靠李家寨，的確很有眼光，今後也能免於清算。」
韓硒想反駁，大明可不一定會輸！
但他想到明軍被拖欠數個月的軍餉，沒有棉衣過冬等等情況，自己都沒有信心了。
「你們回到京師，要讓家族裡的官員出力，拖慢明軍出動二十萬軍隊來陝北的這事！」
洪承疇彷彿是上級麵對下級一樣，直接吩咐任務。
他之前訊問過榆林鎮的高階軍官，知道是崇禎皇帝派出監軍，催促著出兵剿滅李家寨0
即使次輔兒子、韓硒這些人的家族出力，也沒有可能讓崇禎改變主意，停止出兵。
韓硒等人心中不爽，但都選擇忍耐按下，還很仔細傾聽。
看過栗球樹林和棉花樹林後，他們不得不承認，李家寨農民軍真的潛力無窮，蘊含了改朝換代的力量。
為了家族能延續，為了他們自己還能繼續富貴榮華生活，必須要認真聽洪承疇的講話。
不管韓硒等人，如何看不起洪承疇這個代理知府的小官，後者目前代表仙師李無憂，他們必須要尊敬。
「是，我們一定遵從仙師大人的指令。」
韓硒等人為了儲存一點麵子，故意如此說。
洪承疇心中嗤笑，完全不在意他們的掩耳盜鈴行為。
馬車隊返回府城。
洪承疇徑直回到府衙，繼續處理堆積的政務。
而韓硒、次輔兒子等人，則是一塊來到韓硒包下的富商別院。
「該死的代理知府，竟敢讓人用鞭子打我！我爹都沒這有打過我。」
次輔兒子捂著臉上的青腫鞭痕，惡狠狠痛罵詛咒洪承疇，發誓以後要讓他好看！
「沒想到，我們也有被人下馬威的時候。」
韓硒苦笑說道，說出了實情。
眾人陷入沉默，神色唏噓不已，心中感慨萬分。
有人麵露悲觀之色，覺得將來李無憂和李家寨入主京師，自家的日子可能不好過。
也有人無所謂，等到大明被李家寨取代，肯定是十幾年後的事。
撈足了銀子，回江南老家享受享受也沒什麼不好。
商議許久，他們愕然發現，自己根本拿洪承疇無可奈何。
人家又不是大明的官，就算自家在大明權勢再大，也對他沒有辦法。
一行人神色沮喪分道揚鑣，有的立即迴轉京師，也有人準備多留一段時間。
韓硒叫來護衛，換上略微儉樸的低調衣衫，從後門走出，融入府城的人流之中。
他還記得堂兄韓的囑咐，要仔細看看李家寨對府城大明官吏、對百姓們的態度如何？
韓硒目光掃過街道，發現路麵十分乾淨，就連京師很常見的乞丐流民，都沒有見到。
不可能！
一定是李無憂洪承疇他們，厭煩看到乞丐和流民，把這些人關起來了。
韓硒沒法接受，李家寨農民軍治理下的府城，不但比京師乾淨衛生，就連乞丐都消失不見。
一群鄉下泥腿子，能勉強保持府城安定和平，已經算了不起。
這些傢夥，絕不可能把城市治理的很好，讓乞丐和流民都能養活自己。
「這位老弟，城中為何如此，如此清淨？是不是府衙把乞丐抓起，關到牢房裡？」
韓硒攔住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士子，滿臉疑惑之色。
「你是從外地來的吧？」
年輕士子嗬嗬一笑，瞧出韓硒頗有身份。
不是每個人出門，都有四五個護衛簇擁保護的！
「是的，聽說陝北有大量糧食，想著買一些運到外邊去，賺點銀子。」
韓硒坦然」交代了自己商人身份。
「仙師治理嚴格，凡是四肢健全還能勞作的乞丐，都必須要去幹活。
那些殘疾的，都安置到濟貧所去了，每天都有稀飯吃，不比乞討好？」
年輕士子麵露欽佩之色，朝著府衙方向拱了拱手。
「糟蹋糧食！吃不完的糧食，可以賣出去換成銀子呀。」
韓硒脫口而出，立即發現年輕士子臉色一變，麵露不屑看著自己。
「你就是奸商吧！這明明是仙師仁慈，愛護百姓，怎麼能用銀子來衡量？！」
年輕士子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瘋了！這仙師李無憂發瘋，連帶著府城裡的年輕讀書人都被影響了。
韓硒看著年輕士子的昂揚步伐，搖了搖頭。
但是話說回來，普通百姓和流民們，一定很喜歡李無憂如此浪費糧食。
這座府城的人心，已經不在大明瞭！
韓硒感慨著，越發清楚一件事，大明收復府城的概率，是越來越低了。
隻要給李家寨農民軍發展時間，改朝換代的可能，很大很大。
韓硒這時候，真的十分佩服堂兄韓廣的卓絕眼光，早早就看出李家寨農民軍的潛力。
堂兄不愧是文曲星下凡！能當上內閣首輔的人傑！
「咦，這些人可以領到糧食？」
韓硒逛著逛著，走到了城外，看到烏壓壓的人群排著隊領糧。
他攔住一位領完糧食的毛頭小夥，看著這人褲腿、手上的泥巴，問道。
「你們是被誰僱傭幹活？如今陝西都缺糧，誰家這麼大方呀。」
韓硒是真想買一些糧食販賣。
不說運去千裡之外的京師，就算運到幾百裡外的宣府鎮，都能賣出高價。
這人正是張一勺。
他也不說話，隻是伸出右手。
韓硒有點生氣，自己不過是問個問題，怎麼還找他要錢？
要是換做京師，他會讓這人知道厲害！
「快說。」
韓硒將一粒重約一兩的碎銀，壓到張一勺手裡，沒好氣說道。
「仙師僱傭我們幹活，給我們窮困百姓生路。你想買糧食？想都別想！」
張一勺立即合攏手掌，指著韓硒鼻子罵道。
啊啊！
韓硒勃然大怒，很是生氣，就要下令護衛去抓張一勺。
但護衛提醒，這兒是李家寨治下的府城。
韓硒這才悻悻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