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連鎖反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師爺還沒想出辦法。
踏踏,踏踏。
延安兵備道熊在安、榆林鎮徐守備二人腳步匆匆趕來,沖入知府書房。
「曾兄,米脂那邊發生了一件大事!我認為你要立即知道。」
熊在安大聲說道,臉上還殘留著驚色。
「是李家寨擊敗了十萬人的農民軍?」
曾知府有氣無力說道。
「你知道?!」
熊在安震驚的看著曾知府,「難道你也派人去米脂盯著李家寨動向了?」
曾知府揮了揮手,讓師爺把信件遞給熊在安。
「這錢縣令真該死呀。」
熊在安看完信後,反應和曾知府差不多,對錢縣令大罵不已。
原因很簡單,要不是錢縣令給李無憂出謀劃策,那泥腿子賊首絕對想不到,用俘虜來威脅府衙送糧食給李家寨。
當然,這事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李家寨打贏了府衙的圍剿。
否則這所謂威脅,就是貽笑大方了。
「曾兄,你打算怎麼做?」
「乾脆向佈政司、巡撫衙門坦白算了,就說李家寨賊匪攻破了米脂縣城,拉著他們一塊死!」
曾知府真不想受這氣,神色暴怒,口中叫囂說道。
他非常清楚知道,一旦自已這次妥協,就算應付這次威脅,以後也不會安寧。
那李家寨說不定會把曾知府,當做長期飯票,時不時就來勒索自己送糧食過去。
「那行,我們一塊寫信給佈政司、巡撫衙門。」
熊在安沉聲說道,「要做好丟官去職,甚至下獄的準備。」
守土不利,讓米脂縣城被李無憂攻破,是一樁大罪。
隱瞞不報此事,又是一樁重罪。
兩罪並罰,丟官已經是最好結果。
這?
曾知府麵露猶豫,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堅決。
師爺很有眼色,立即遞來一張梯子:「知府大人要是丟官,我也隻好回老家教孩子讀書識字了。
小的本事有限,落得如此後果也沒關係,但大人貴為知府,恐怕不會適應鄉下教書生涯。」
嘶!
曾知府一想到自己後半輩子,隻能待在鄉下或者小縣城裡當教書匠,被所有人看不起,不由打了個寒。
他絕對不能落到那樣地步!
喉!
熊在安嘆了口氣,看出曾知府要改變想法了,估計是要向李家寨運送糧食。
畢竟,有幾人能捨棄知府的寶座?
熊在安心中嘲笑,自己也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他有很多機會找佈政司、巡撫衙門坦白,卻沒這樣做。
說到底,還不是捨不得寒窗苦讀考上的進士功名,以及兵備道的正五品官職。
曾知府看著熊在安眼晴,心中冷笑:這傢夥還是這樣,喜歡躲在別人背後搭便車。
「那就定了,我們三人去籌集糧食,分批運到李家寨。」
「好。」
熊在安點了點頭。
徐守備麵露憂愁,買糧食的銀子要從哪裡搞?
他可不像曾知府、熊在安兩位權利大大的,隻能吃一點空餉。
在糧價飛漲的陝北,恐怕要掏空家底,才能湊足自己那一份糧食。
巡撫衙門幕僚收到一則訊息,發現巡撫胡廷宴興致不錯,趁機凜告。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不是巡撫之前有交代,幕僚都不會關注米脂縣發生的事。
「大人,延安曾知府、兵備道熊在安、榆林徐守備悄悄往李家寨運送糧食。」
「官府給賊寇送糧食,這真是天下奇聞!」
巡撫胡廷宴麵露冷笑,「是不是曾知府又敗給李家寨賊首李無憂了?」
「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幕僚詳細說了一遍,闖王高迎祥帶著十幾萬農民軍進攻李家寨,卻敗給了後者。
這本來是狗咬狗的好事,不安分的農民軍最好彼此廝殺內鬥,雙方同歸於盡最好!
事實卻是,弱小的李家寨打敗了闖王高迎祥十幾萬大軍。
然後賊首李無憂威脅曾知府送糧食,否則就要帶著十萬俘虜找曾知府要吃的。
「大人,要不調集巡撫標營,帶上榆林鎮兵卒去剿滅李家寨?」
幕僚看看胡廷宴滿臉怒氣,提出了一個方案。
「算了,那李家寨實力不弱,竟然能戰勝十幾萬兵力的闖王高迎祥。」
胡廷宴想了想,否決了動用自己底牌,幫助曾知府剿滅李家寨。
巡撫標營可是精銳,更是他說話管用,是他訓斥桀驁武官的依仗。
哪怕胡廷宴知道,所謂的十幾萬農民軍數量根本沒有這麼多,可能隻有一半。
官場上,誇大敵人可是慣例。
這樣一來,官員遭受挫敗,也就不顯得過於無能了。
「米脂的事,是曾知府在搞事,出了問題就找他!」
胡廷宴可不願意為了此人,損害自己的武力依仗。
「記住!及時、足額轉運稅款銀子給京師,讓皇帝高興纔是我們真正要做的事。」
巡撫胡廷宴目光盯著幕僚,「務必搞好這事!」
「是。」
幕僚領命而去。
李家寨李無憂帶著吳用、馬石頭等行政管理高層,接收了一批來自府城的糧食。
「真的送糧食過來了!」
他看向身旁的紅娘子,滿口誇獎道,「那錢縣令算得上是對延安知府的對口大殺器。」
這批糧食不算多,隻有十五萬斤,能讓三萬農民軍俘虜吃上十多天稀粥。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些府城來的口糧,李家寨就能節約許多糧食。
半個月後,府城那邊還會繼續送糧到李家寨。
總之,錢縣令的威脅起效了,曾知府果真幫忙養俘虜。
「此人還能用。」
紅娘子點頭,稱讚了錢縣令一句。
「那就讓他負責與曾知府勾通,務必讓後者及時送糧。」
李無憂大手一揮,指定錢縣令負責這事。
「謝謝仙師,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您效力。」
錢縣令得知訊息後,忙不迭過來,下跪拜謝李無憂。
數天後李無憂發現,來自延安府其它縣的流民,數量正在快速增加。
他詢問後得知,原來是知府大人下令,讓百姓多交一種剿匪稅。
本就在破產邊緣的農民,根本承受不起新增的稅,不得不拋棄土地逃荒。
那些收稅的黑衣稅吏,可是無比凶狼。
沒錢交剿匪稅是吧?稅吏拉著農民的妻子女兒去抵稅。
「這——」
李無憂撓了撓頭,心中沒有太多愧疚。
以大明官員不做人的習慣,壓迫百姓是一定會做的事。
他不過是加速了過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