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錢鐸嘴角微微上揚,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銀票,「馬賓,你連買塊玉都能被坑的人,憑什麼說這張銀票是假的?」
紮心!太紮心了!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扭頭看向了馬賓。
馬賓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剛才的煞白「唰」地一下脹得通紅,連脖子根都泛起了赤色。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挺直了腰板,氣急敗壞地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你……你胡扯!明朝的紙!距離現在都多少年了?幾百年!怎麼可能儲存到現在?早就該爛成渣了!你這分明就是假的,造假也麻煩用點腦子!」
錢鐸將銀票收回,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既然你不信,不如我們請專業人士鑑定一下?」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月在一旁輕輕拉了拉錢鐸的袖子,小聲道:「算了吧,沒必要這樣...」
錢鐸沖她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沒事,正好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熟練地開啟直播軟體,進入白水的直播間。
螢幕上立刻彈出白水那張標誌性的圓臉,背景是擺滿古董的博古架。
「喲!這不是'錢多多'大佬嗎!」白水一眼認出了錢鐸的ID,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上次那把明劍可讓我大開眼界啊!」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是那個賣明劍的大佬!】
【前排合影!沾沾大佬的財氣!】
【大佬今天又帶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來砸場子了?(狗頭)】
【期待!瓜子板凳已備好!】
錢鐸笑著打了個招呼:「白水,今天想請你幫忙看張銀票。」
他將攝像頭對準桌上的銀票,白水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他湊近螢幕,眼睛幾乎貼到了鏡頭上:「等等...這是...崇禎年的銀票?」
包廂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手機螢幕,連馬賓都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
白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大哥!您,您能把銀票小心地翻過來,讓我看看背麵嗎?對對,就是背麵那些印章和字跡!」
錢鐸依言,將銀票翻轉過來。
背麵呈現出幾個顏色略顯暗淡模糊的紅色印章,以及幾行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褪色、但筆畫依舊可辨的毛筆小字。
「開門!」白水突然提高音量,直播間裡立刻響起了他標誌性的戰歌,「兄弟們!這是真品!崇禎年間和興票號發行的銀票,存世量極少!儲存如此完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真貨!】
【大佬就是大佬,隨手就是幾百萬的寶貝】
【這得值多少錢啊?】
白水激動地解釋:「這種銀票因為紙質原因,能儲存到現在的鳳毛麟角。去年拍賣會上出現過一張品相差的,成交價是三百八十萬!錢先生這張儲存得這麼好,至少值五百萬!」
「五百萬?!「包廂裡頓時炸開了鍋。
同學們看向錢鐸的眼神瞬間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和羨慕。
彈幕也開始瘋狂刷屏:
【臥槽!五百萬!】
【這兄弟是誰啊?這麼牛!】
【等等,這ID不是之前那個鑑定明劍的大佬嗎?】
【對對對!就是他!那把劍後來被戈壁老王三十萬買走了!】
就在這時,一條金色彈幕突然劃過螢幕:
【錢兄弟,又見麵了!你那把明劍我已經送去鑑定了,確實是真品!」——戈壁老王。】
包廂裡的同學們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戈壁老王?是那個在收藏圈裡很有名,家裡有礦的超級富二代?」
「好像就是他!聽說他喜歡收藏各種古董,出手闊綽得很!」
彈幕裡又跳出一條金色特效的留言:
【戈壁老王:錢兄弟,你這銀票賣不賣?我出六百萬!】
彈幕更加瘋狂:
【老王牛逼!(破音)】
【六百萬!直接加價一百萬!天價啊!】
【大佬們的世界我們真的不懂……】
【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簡單又枯燥……】
錢鐸看著彈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回覆:「老王,這銀票我剛到手,還沒捂熱呢。」
【戈壁老王:七百萬!錢兄弟,給個麵子!】
包廂裡的同學們已經徹底傻眼了。
剛才還嘲諷錢鐸穿得像乞丐的幾個女生,現在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那個穿緊身裙的女同學甚至悄悄往錢鐸身邊挪了挪椅子。
馬賓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猛地拍桌:「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白水,你再仔細看看!」
白水皺眉:「這位先生,我很確定這是真品。如果您不信,可以送去專業機構檢測。」
彈幕立刻有人回應:
「白水都說是真的了,這人誰啊?」
「「酸雞跳腳罷了!」
「笑死,自己買了假玉佩,就見不得別人有真古董!」
馬賓的臉漲得通紅,他突然轉向錢鐸,義正言辭地說:「錢鐸,這種珍貴文物應該上交國家!你這是違法行為!」
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
同學們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馬賓,有人甚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馬賓,你這就沒意思了。」一個男同學忍不住開口,「人家錢鐸憑本事淘到的寶貝,憑什麼上交?」
「就是啊,剛才你那假玉佩怎麼不說上交?」另一個女同學小聲嘀咕。
戈壁老王又發來一條醒目留言。
【下週京城有個私人拍賣會,有興趣一起嗎?我請客!】
錢鐸笑了笑:「好啊,正好我手裡還有幾件小玩意想出手。「
「幾件?」白水在螢幕那頭驚呼,「錢哥,你該不會是有個明代寶庫吧?」
彈幕又是一陣瘋狂:
「求圍觀!」
「大佬還缺掛件嗎?」
「錢哥,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聚會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繼續著。
馬賓縮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而錢鐸則被同學們團團圍住,每個人都想跟他套近乎。
那個穿緊身裙的女同學甚至「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了他褲子上,堅持要幫他擦拭。
林月一直安靜地坐在錢鐸身邊,時不時用複雜的眼神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