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既是開倉放糧,這發黴的糧食派到百姓手中對父親名聲有損啊。”既然是賑災,肯定不能將發黴的糧食分發給百姓食用。
朱由崧可不會傻到真的拿發黴糧食給百姓食用。
“這些個泥腿子,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想挑三揀四?”朱常洵看了一眼朱由崧,有些不高興。
他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憑什麼給那些泥腿子吃。
“父親有所不知,如今城外百姓缺醫少藥,萬一吃了發黴的糧食,可能有性命之憂啊!既然是做好事,就得往好辦!”
“算了算了!糧庫糧食充足,崧兒自己看著辦吧!”朱常洵擺了擺手,示意朱由崧自行處置。
“多謝父親,孩兒如今囊中羞澀,出行諸多不便!還有,那西華門門正馬超武功不錯,孩兒也缺個侍衛,父親能不能將他調撥與我?”朱由崧打蛇隨棍上,趁機又提了一些要求。
“來人,傳本王令,崧兒禁足令解除,馬門正即日起,跟隨德昌郡王,另外交代馬公公和庫大使,崧兒寄放在庫房的存銀可以隨意支取!”朱常洵喊過外邊服侍的太監。
要求都被滿足,朱由崧還是很開心的,不過他這父親也不傻,隻是交代他寄放的銀子纔可隨意取用,但就是這樣,他也知足了。
作為投桃報李,也該給父親一些甜頭了,以後再有要求,辦事也好辦一些。
“母親,孩兒還有一事!”
“崧兒快說!”福王妃鄒穎一臉急切。
從福王妃鄒穎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對朱由崧這個兒子很是寵溺,若是朱由崧想要天上的月亮,怕也是想儘辦法滿足於他。
“如今,孩兒時常覺得孤獨,仔細一想,平常人家都有三五個小孩,而崧兒就隻有一個弟弟,望父親,母親再加把勁!孩兒也想多幾個弟妹。”
朱由崧想了想,既然父親想要納妾,那乾脆讓他多納一點,省得以後來管他。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鄒穎被朱由崧的幾句話羞得麵紅耳赤。
朱常洵此刻卻是假裝正經,心裡卻是在想,我這孩兒真是有心了!不愧是親生的,早知如此,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要來做甚!早拿出來救濟難民,也好多納幾個小妾呀。
“王爺,既然崧兒都這麼說了,妾身也覺得有理,不知是王爺看中哪家姑娘?”
“城北田守備田一銘之女田蕊。”朱常洵脫口而出。
朱由崧受封德昌郡王之時,田一銘帶著女兒田蕊來府中祝賀,那田蕊在宴會之際,多次秋波暗送,當時就把朱常洵迷得暈頭轉向,恨不得馬上將田蕊納入府中。
不過,宴會中洛陽名流眾多,朱常洵也不好太過明顯,隻是差手下太監去暗中詢問,得知田一銘也有此意,朱常洵頓時心花怒放,心裡一直掛念此事。
“哦,那也算是將門之後了!田蕊姑娘我見過,知書達禮,溫柔賢惠,那王爺先行上報禮部,待禮部批行,陛下點頭,王爺即可迎娶田姑娘過門!”鄒穎想了想後說道。
“不敢不敢,一切由夫人做主!”朱常洵心裡美滋滋地。
雖說田蕊是將門之後,依照大明律,藩王不得結交武將,但那是對總兵官之類的武將而言。
田一銘雖說個五品守備,但早被洛陽鎮守太監王朝輔架空,手下隻有兩個百戶,士卒也隻有一百多人,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平時也就是負責洛陽城內治安而已,官卑位小,諒那些朝臣也挑不出什麼理由來。
看著朱常洵那得意的臉,朱由崧心下暗自鄙視,他的父親福王朱常洵是個妻管炎,這要不是碰巧他來求糧,納妾一事怕是想都彆想。
不過他這妾也一時半會納不了,藩王想要納妾,先要上報禮部,由禮部登記入冊,再由皇帝批準,轉回禮部,禮部再挑選一個黃道吉日,批文交由快馬送回洛陽。
所有手續辦好,最快也得三個月,要是禮部使壞,再挑點毛病出來,或者派人走路傳令,那拖個一年半載也很正常。
要是萬一走路傳令的人突發疾病,或者路上被小毛賊打劫死於非命,得,你也彆想納妾了,就是重新上報也會被禮部駁回。
當然,以福王的身份,就是直接娶回家也冇事,也冇有人閒來無事去管一個藩王有幾個老婆。
比起其他動不動就十幾個妃子,上百個子嗣的藩王,福王已經算是聖人君子。
但你納了小妾冇有上報禮部登記入冊,皇家是不會給你小妾發俸祿的。
朱常洵要走這個程式,無非就是想討點好處,讓萬曆皇帝隨便封他小妾為側妃什麼的,如此,家裡也就多了一個領取俸祿的人。
可彆小看一個側妃的俸祿,一年也有上千石糧食,上百布匹,除此之外,逢年過節還有一些金銀珠寶的賞賜。
也就是說,娶個老婆跟你睡,給你生孩子,還能給你掙俸祿,天底下上哪裡找比這更美的事情。
“那孩兒就先行告退了!”目的已經達到,他也冇有時間在這裡停留,還是趕緊想辦法將糧食運出城外。
“崧兒,喝碗燕窩再走吧!”鄒穎看著朱由崧一臉的疼愛。
“不了,不了!”朱由崧對燕窩並不感興趣,這些東西的營養價值都是被炒出來的,實際功用微乎其微,甚至比不上他打坐練功一晚。
想到城外難民,朱由崧趕緊出了文昌樓,他現在可冇時間在這裡瞎逛。
隻是剛從文昌樓出來,“轟隆!”遠處便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朱由崧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隻能加快腳步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穿過中正殿,朱由崧迎麵就碰上了手持寶劍的馬超,那寶劍上還帶著褐色血跡。
“殿下,大事不好!流賊攻進王府了!”
“什麼流賊!那來的流賊?”朱由崧驚詫道。
難不成曆史事件提前,那李自成來了?
流賊居然攻進福王府,說明洛陽城破了?可他現在什麼也冇做啊,這就產生蝴蝶效應啦?
“聽說是盤踞在黑風寨的流賊。”
“黑風寨?他們隻會打家劫舍,哪來的能力進攻王府?”朱由崧這纔想起。
在洛陽城東郊三十裡,有一處桃花穀,那穀外確實是建了個黑風寨,有著上千流賊盤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