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傳庭死,明亡矣
右翼戰場的靖邊軍,同樣死死守住陣線,明軍右翼募兵的衝鋒,也被牢牢擋住,寸步難進。
左右兩翼戰場,同樣陷入膠著,明軍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卻始終無法突破漢軍的側翼防線。
孫傳庭在中軍陣前,親眼看著前軍將士一批批倒下,屍橫遍野,兩翼進攻屢屢受挫。
八萬大軍,竟被漢軍牢牢牽製,寸步難進,心中如同刀絞,痛不欲生。
這些秦川大地的秦兵,在大漢軍的火器與精良的裝備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將士戰死。
“督師,這樣下去不行啊,我軍傷亡近四成,再衝下去,就要全軍覆沒了,暫且後撤,重整兵馬吧!”
一名渾身是血的副將,策馬衝到孫傳庭麵前,聲嘶力竭地勸道,眼中滿是絕望。
孫傳庭望著眼前的修羅場,看著那些跟隨他多年的秦兵,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紮,可這份掙紮,轉瞬便被決絕取代。
他知道,一旦後撤,軍心徹底渙散,明軍便會全線崩潰,再無翻身可能,唯有死戰,纔有一線生機,哪怕戰死沙場。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天空,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大明將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今日有進無退,退者皆斬!中軍,隨我沖!殺!”
嘶吼聲落,孫傳庭親自率領兩萬中軍精銳秦兵,策馬揚刀,朝著漢軍前軍盾牆,發起最後的衝鋒。
中軍精銳,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悍不畏死,見主帥親征,頓時士氣大漲,嘶吼著跟隨孫傳庭,沖向漢軍陣營,妄圖衝破盾陣,扭轉戰局。
兩萬精銳加入戰場,明軍氣勢一時暴漲,衝鋒更加猛烈,刀槍劈砍,捨生忘死,漢軍前軍盾牆,瞬間承受了更大的壓力,廝殺愈發慘烈。
王易在高台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孫傳庭身先士卒、浴血奮戰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敬意,可這份敬意,並未讓他有絲毫遲疑。
這是明軍最後的反撲,也是徹底擊潰明軍的最佳時機。
“破鋒軍,全線出擊!突襲明軍兩翼與後陣!”王易手中令旗猛地揮下,厲聲下令。
遊走於戰場之外的破鋒軍,終於等到了號令,六千騎兵如同出籠猛虎,兵分兩路,瞬間向著明軍左右兩翼殺出,馬蹄踏碎凍土,嘶吼著沖嚮明軍。
直撲明軍左右兩翼募兵陣後,長刀揮舞,肆意砍殺,本就疲憊不堪的明軍,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陣形徹底崩潰。
明軍本就傷亡慘重、疲憊不堪,遭此腹背夾擊,瞬間徹底亂了陣腳。
士兵們再也無心戀戰,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喊叫聲。
哭嚎聲響徹原野,督戰隊斬殺再多逃兵,也無法阻止全線潰敗的勢頭。
前軍明軍,見兩翼潰敗,軍心瞬間瓦解,再也沒有了衝鋒的銳氣,紛紛轉身潰逃。
孫傳庭率領的中軍精銳,陷入了漢軍的重重包圍之中,成了孤軍。
“破鋒軍追殺潰兵。”
“中軍預備隊,全軍壓上!合圍,發起總攻!”王易見狀,再次下令,親率一萬靖邊軍,從後方壓上,配合前軍鎮嶽軍、兩翼靖邊軍,將殘存的明軍徹底合圍。
漢軍陣營,如同收緊的鐵桶,步步推進,絞殺殘敵,明軍殘兵要麼棄械投降,要麼被當場斬殺,徹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孫傳庭身陷重圍,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個個渾身浴血,戰死殆盡。
他的戰馬被火銃擊中,轟然倒地,將他摔落在地,他掙紮著起身,渾身浴血,甲冑殘破不堪,手中長劍早已捲刃,卻依舊死死盯著漢軍方向,不肯投降。
幾名漢軍士兵圍了上來,孫傳庭揮劍拚殺,斬殺數人,可終究寡不敵眾,身上多處負傷,力氣漸漸耗盡,踉蹌著站不穩腳步。
他望著西安城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遺憾,仰天長嘆:“臣力竭矣,愧對大明,愧對陛下!”
話音落,孫傳庭揮劍自刎,一代大明名將,陝西三邊總督,最終戰死渭水之濱,以身殉國。
主帥戰死,明軍最後的抵抗也徹底消失,殘存的士兵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遍地屍骸,血流成河,鮮血浸透了凍土,染紅了渭水河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味,令人窒息。
漢軍將士齊聲歡呼,聲音響徹雲霄,慶祝這場決定性的勝利。
王易策馬緩緩而行,踏入這片慘烈的戰場,腳下踩著屍骸與鮮血。
隨著孫傳庭戰死,大明在陝西的最後一支精銳覆滅,關中大地已然盡歸漢軍所有,那個腐朽沒落的大明王朝,徹底失去了陝西,舊的時代,已然落下帷幕。
對著身邊親衛吩咐一聲。
“傳令下去,厚葬孫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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