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城外,漫山遍野的流民大軍猶如黑色的潮水,藉著夜色緩緩壓到了城牆之下。
其實這第一批衝鋒的五萬大軍,全是被裹挾來的災民,兵臨城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城牆上,數不清的強光探照燈瞬間亮起。
雪白刺眼的光柱猶如一柄柄利劍,瞬間撕裂了黑暗,將城牆下方照得如同白晝。
陸野站在城頭,舉起高倍夜視望遠鏡向外看去,隻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披堅執銳的戰陣,也沒有攻城掠地的雲梯,全是一群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的災民!
甚至手裏緊緊攥著的,都是隨手撿來的木棍和稍微尖銳一點的石頭。
這哪裏是軍隊?
這分明是一群被逼上絕路的餓鬼!
“開火警戒!往他們陣前打,給個警告!”陸野沉聲下達了命令。
“轟!”城牆後方的重型迫擊炮陣地發出一聲怒吼。
一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夜空,精準地落在了流民大軍前方三百米處的空地上。
一時間地動山搖,衝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讓整片大地都為之顫抖。
泥土和碎石被炸上半空,一道駭人的死亡火牆橫亙在戰場中央。
儘管這隻是一發警告性的空地炮擊,但現代炮彈恐怖的殺傷半徑,依然波及到了最前排的流民。
飛濺的碎石和狂暴的氣浪,瞬間將十幾個沖在最前麵的倒黴蛋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潑灑在後麪人群的臉上。
這毀天滅地的威力直接把城牆下的流民們嚇傻了,他們呆立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大喇叭準備!”陸野一揮手,裝甲車頂部的超大功率軍用揚聲器瞬間通電開啟。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這八個字被放大了無數倍,猶如九天之上劈落的驚雷。
巨大的聲浪震得流民們的耳膜嗡嗡作響,連大地都彷彿在跟著共振。
在雷霆般的炮火和震天動地的巨音雙重震撼下,流寇大軍前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天罰!這是天罰啊!”
“老天爺發怒了!那是天音!”
無數災民哭喊著丟掉了手裏可笑的木棍和石頭,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冰冷的黃土地上,麵朝平安縣城池的方向拚命地磕頭如搗蒜,祈求著神靈的寬恕與活命。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隻要投降就能活命的時候,流寇後方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了震天的馬蹄聲。
王大麻子手下的督戰隊出動了。
那些騎著戰馬、揮舞著雪亮馬刀的精銳悍匪,如同驅趕豬羊一樣衝進了人群。
“敢退後者,死!都特孃的給老子起來衝鋒!”
手起刀落,鮮血四濺。
督戰隊沒有任何憐憫,瘋狂地砍殺著那些跪地求饒的災民。
一顆顆人頭滾落在黃土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小頭目們騎在馬上,雙眼通紅地大吼:“給老子沖!後退也是死!”
前方是能瞬間把人炸成碎肉的天罰炮火,後方是毫不留情砍下他們腦袋的督戰隊屠刀,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像瘟疫一樣在災民中蔓延。
這就是大明末世。
朝廷的官老爺們隻顧著盤剝不管他們死活,而這些所謂的『義軍』首領,也隻把他們當成消耗城防的炮灰。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裡,根本沒人把他們當人看!
他們隻是可以隨意消耗的肉盾,是填平戰壕的沙袋,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死亡數字。
災民們顫抖著彎下腰,重新撿起了地上沾著血的木棍。
隨後,他們雙眼空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發出一聲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隻有無奈與麻木地向著平安縣的城牆衝去。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現代軍人都沉默了。
特種兵們握著鋼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關節捏得發白。
看著城下那些被逼著來送死的大明災民,看著那些因為絕望而扭曲的麵孔。
沒有人能扣得下手中的扳機,大家都不忍心將槍口對準這些無辜的百姓。
空氣彷彿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氣氛凝重到極點之時,雷鳴隊長上前一步。
他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越過了茫茫的炮灰人群,死死地鎖定了後方那些騎在馬上作威作福的流寇頭目。
一抹冰冷的殺機在雷鳴的眼底轟然炸開。
他轉過頭看向陸野,聲音中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陸總!我們可以實施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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