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第一勞改營工地。
烈日當頭。
四五百名俘虜正光著膀子,在泥水裏揮汗如雨地挖著護城河。
“當!當!當!”
銅鑼聲敲響,到了中午開飯和訓話的時間。
勞改犯們熟練地扔下鐵鍬,排好方陣,眼巴巴地看著高台上的鄭偉,準確地說,是看著鄭偉身後那幾大鍋飄著肉香的泡麵湯。
“咳咳,全體都有,今天開飯前,先宣佈一項表彰決定!”
鄭偉拿著大喇叭,翻開手裏的一本花名冊:
“李二牛!王麻子!趙鐵柱……”
鄭偉一口氣唸了五十個人的名字,全都是這幾天挖溝挖得最賣力、吃飯吃得最乾淨的勞動標兵。
李二牛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裏一突,趕緊站直了身子,大聲喊道:“到!”
鄭偉滿意地點了點頭,大聲宣佈:
“你們五十個人,這幾天勞動改造表現極其出色,態度端正!”
“為了表彰你們,營裡決定,明天起,你們不用再在太陽底下挖泥巴了!”
“你們將被調往平安縣第一工業園的『縫紉車間』,從事室內工作!”
此話一出。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室內工作?!
不用風吹日曬?不用在爛泥裡打滾?這是什麼神仙待遇啊!
李二牛和那被點到名的五十個勞改犯,激動得差點當場跪下給鄭偉磕頭。
“謝政委!謝華夏大恩大德啊!”李二牛抹著眼淚,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周圍那些沒被點到名的大明降兵,一個個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暗暗發誓明天挖土必須把鏟子掄出殘影來!
第二天清晨。
李二牛等五十人,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服,滿懷憧憬地走進了那個巨大的帆布車間。
一進去,他們就傻眼了。
裏麵沒有想像中的舒服大炕,而是擺著一排排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古怪黑鐵機器。
機器下麵連著踏板,上麵有個尖銳的針頭。
一個戴著眼鏡的現代機械專家站在前麵,手裏拿著一件軍服樣板。
“都愣著幹什麼?每人坐到一台機器前麵!”
專家大聲講解道:“這叫縫紉機!不用你們繡花,也不用你們懂什麼大道理!”
“把布墊在針下麵,然後,用你們的腳,死命地往下踩這塊踏板!”
“腳踩得越快,這機器縫得就越快!聽懂了嗎?!”
李二牛試探性地坐在一台縫紉機前,把腳放在踏板上,輕輕一踩。
“噠噠噠噠……”
縫紉機的機針瞬間飛速上下竄動,幾秒鐘就把兩塊布死死地縫在了一起。
“嘶——”
勞改犯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鐵疙瘩,簡直比城裏幾十個綉娘幹活加起來還要快啊!
“聽好了!”
就在這時,鄭偉走了進來,直接丟擲了最致命的糖衣炮彈:
“咱們縫紉車間,實行的是『計件工資製』!”
“每天的任務底線是縫製十套軍服!完不成的,晚上沒飯吃!”
“但隻要超過十套!每多做一套,晚上加一個白麪饅頭!”
“如果能做到前三名……”
鄭偉神秘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包軟中華和一小瓶紅星二鍋頭,“第一名,賞仙酒一口!賞仙煙一根!”
“嗡——!”
整個車間裏的五十個勞改犯,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不僅有白麪饅頭隨便造,還能嘗一口天將爺爺們抽的仙煙、喝的仙酒?!
幹了!拚了!
“兄弟們!為了白麪饅頭!為了仙煙!踩啊!”
李二牛狂吼一聲,兩隻粗壯的大腳板猛地踏在了鑄鐵踏板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瞬間,整個車間裏響起了極其密集、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恐怖機械聲!
五十個常年拿大刀長矛的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全都憋紅了臉,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雙腳在踏板上瘋狂交替踩踏。
因為速度太快,那生鐵鑄造的踏板軸承處,竟然隱隱摩擦出了一絲火星子!
字麵意義上的,把縫紉機踩冒煙了!
到了中午。
李二牛光著膀子,滿身大汗,雙腿雖然酸得發抖,但看著手邊已經縫好的十五套軍服,眼睛裏閃爍著極其狂熱的奮鬥之光。
“二牛哥……我不行了,我腿要斷了……”旁邊的一名降兵喘著粗氣,速度慢了下來。
“斷你大爺!給老子繼續踩!”
李二牛猛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一邊極其瘋狂地狂蹬踏板,一邊衝著同伴歇斯底裡地大吼:
“你難道想回去挖泥巴嗎?!”
“一天三頓白麪饅頭,還能爭第一抽華子!”
李二牛看著前方高高飄揚的華夏旗幟,熱淚盈眶,發出了直擊靈魂的怒吼:
“兄弟!加把勁啊!”
“在華夏的帶領下,咱們這日子……真的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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