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一把鬆開李進的衣領。
那名紅衣太監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抖個不停。
陸野無奈地一拍腦門。
他仰起頭,嘴角扯出一抹極度無語的苦笑。
“我早就該想到,你們朱家的皇帝離譜。”
“但真沒想到,能離譜到這種喪心病狂的程度。”
陸野低下頭,看著跪在雪地裡的萬曆,眼神裡除了殺意,竟然還帶上了一絲嘲弄。
“大明戰神、叫門天子朱祁鎮,開門揖盜坑死幾十萬精銳。”
“縱情聲色、自封威武大將軍的叛逆皇帝朱厚照。”
“二十年不上朝、躲在後宮煉丹的修仙皇帝朱厚熜。”
“再加上你這個三十年不見朝臣、隻顧著數錢的擺爛皇帝朱翊鈞。”
陸野冷笑一聲:“對了,本來可能還會出一個癡迷木工的木匠皇帝朱由校。”
“老朱家的這血統,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聽到這番話,萬曆雖然沒聽懂那個“木匠皇帝朱由校”是什麼意思。
朱由校,那不是他好大孫嗎?
怎麼就當上皇帝了?自己不還在位嗎?
雖然想不明白,但他卻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陸野臉上的那抹苦笑。
萬曆強忍著紅丸帶來的撕裂痛楚,再次狂笑出聲,渾濁的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
“陸賊!你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以為朕真的老糊塗了嗎?!”
萬曆掙紮著昂起頭,滿臉都是帝王心術的陰毒與算計,彷彿自己又成了那個掌控天下棋局的執棋者。
“實話告訴你,朕在你打蒙古的時候,已經秘密派錦衣衛護送太子南下金陵!”
“金陵有完備的六部,江南糧餉,可招兵買馬重整旗鼓”
萬曆死死盯著陸野,語氣中透著一股病態的得意。
“隻要建奴入關,你這所謂的遠征軍就必然要和他們在北地死磕!”
“建奴兇悍無雙,無論你們誰勝誰負,必然兩敗俱傷!”
“到那時,太子就能在南方從容重整山河,興復大明!”
萬曆越說越興奮,彷彿大明江山又回到了他的手中,笑聲在空曠的午門廣場上格外刺耳。
“這就是朕的驅虎吞狼之計!”
“朕用這京城,用這滿城的百姓做局,生生拖死你!”
“你這反賊就算再能打,也不過是朕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哈哈哈哈……”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瞬間打斷了萬曆的狂笑。
陸野根本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反手一個結結實實的**兜,狠狠抽在了萬曆的老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
萬曆肥胖的身軀在雪地裡翻滾了兩圈才停下,原本就不多的幾顆老牙,混著黏稠的鮮血,直接從嘴裏噴了出來。
他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抽懵了。
陸野抽出戰術背心裏的紙巾,嫌棄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眼神冰冷得如同看著一具屍體。
“老東西,是不是在深宮裏待久了,腦子裏裝的都是大糞?”
陸野一腳踩住萬曆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在絕對的武力麵前,一切陰謀算計,都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驅虎吞狼?”
陸野冷哼一聲,眼底爆發出濃烈到極點的戰爭狂熱。
“你大概搞錯了一件事。”
“他努爾哈赤就算不來,等老子平定了中原,也會親自去遼東把他的野豬皮扒下來!”
“既然你主動開啟大門把他們放進來……”
陸野轉過頭,看向北方山海關的方向,聲音森然如鐵。
“正好,省得老子浪費力氣去關外找他了!”
陸野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雪地裡的萬曆。
“至於你……”
“就這麼讓你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陸野轉頭衝著裝甲車方向喊道:“陳老!”
揹著急救箱的戰地軍醫陳老快步跑了過來。
“陸總。”
“看看這老東西,還有得救沒?”陸野指了指萬曆。
陳老蹲下身,翻了翻萬曆泛白的眼皮,探了探頸動脈,然後熟練地用采血針抽了一管暗紅色的靜脈血。
看著行動式血液分析儀上狂飆的指標,陳老搖了搖頭。
“嚴重三高,藥物中毒,多臟器急性衰竭,生命體征極速崩盤!”
“想徹底治好,讓他康復,是不可能了。”
“但是,如果上咱們現代的科技狠活針,配合高濃度營養液……”
“再硬吊他半個月的命,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半個月嗎?
陸野雙目瞬間放光。
“夠了!”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萬曆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老東西,聽到沒有?”
“閻王爺現在不收你。”
“接下來這半個月,老子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大明江山是怎麼被我們這群泥腿子推翻的!”
“我要讓你看著,你覺得不可戰勝的建奴,是怎麼被我們的大炮轟成渣的!”
“你……你……”
聽到這話,萬曆氣急攻心,一口黑血噴出,徹底昏死了過去。
陸野嫌棄地揮了揮手,示意兩名特戰隊員把這老東西拖下去“上科技”。
處理完大明最後的掌舵人,陸野站起身長舒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暗芒。
他轉頭看向一旁摩拳擦掌的鄭偉。
“老鄭,皇宮已經全麵控製了吧?”
鄭偉咧嘴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陸野嘴角一勾,大手一揮。
“嘿嘿!走!”
“咱們去看看,這大明的國庫,到底有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