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府,鐵頭幫駐地。
大災之年,餓殍遍野,可這寬敞的幫派大院裏,卻站著幾百個清一色的光頭壯漢。
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身橫肉。
平日裏,這幫人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沒少乾,在這災荒年月硬是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
此時,晉商範家的大管事,正帶著十幾個夥計,拉著整整五大車白銀,停在院子中央。
範管事剛一進院,就看到了無比生猛的一幕。
空地正中央。
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宛如岩石般虯結的光頭巨漢,正**著上身。
他任由幾個手下揮舞著沉重的九環大砍刀,狠狠砍在自己的胸口上。
“當!當!”
刀鋒劈中血肉,竟然迸射出一溜火星!
精鋼打造的大砍刀當場捲刃。
那光頭壯漢卻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此人正是橫練功夫大成,平陽府最大的黑幫頭子,號稱刀槍不入的“金鐘罩”鐵無敵!
“鐵幫主,好功夫!”
範管事拍著手,滿臉堆笑地走上前。
鐵無敵隨手拿過一件粗布長衫披上,目光貪婪地盯著那些銀箱子。
“範管事,你們範家突然拉著這麼多銀子來我這小廟,有何貴幹?”
範管事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請鐵幫主出山,殺一個人。”
“誰?”
“佔據了蒲州城的那個反賊,陸野!”
“我家老爺放了話,隻要能拿到他的人頭,賞銀五百萬兩!”
聽到這個令人窒息的數字,鐵無敵猛地瞪大了牛眼,粗重的呼吸聲宛如破風箱一般。
五百萬兩!
幹了這一票,他能買下半個平陽府!
“哈哈哈哈!”
鐵無敵猛地一拍大腿,“這活兒,老子接了!”
……
同一時間,太行山。
寒風凜冽。
晉商喬家的大管事,正帶著幾個隨從,戰戰兢兢地站在山頂。
前方,一個身穿灰衣的消瘦漢子,負手迎風而立。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唳。
灰衣漢子甚至都沒有抬頭細看。
他反手從背後抽出一張通體烏黑的硬木大弓。
抽箭,搭弦,拉如滿月。
“嗖——!”
一道破空聲瞬間撕裂空氣,鐵簇箭矢直衝百米高空。
“撲通!”
僅僅幾秒鐘後,一隻巨大的蒼鷹發出一聲哀鳴,直挺挺地墜落在了喬管事的腳邊。
箭矢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蒼鷹的腦袋!
喬管事嚇了一跳,看清之後猛地驚撥出聲:“趙宗師,弓法真乃神乎其技!”
威震北方的“追魂弓”趙穿雲緩緩放下長弓。
他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喬管事,以及他身後的幾大箱定金。
“你這單生意,我接了。”
趙穿雲隨手將黑木弓背在身後,語氣傲然。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那個姓陸的反賊人頭,我趙穿雲預定了。”
……
三天後。
通往平陽府的必經之路上,有一處險要的峽穀,名為一線天。
夜幕低垂,冷月無聲。
此時的峽穀兩側,密林與亂石之中,密密麻麻地蟄伏著無數黑影。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五百萬兩白銀的誘惑,徹底讓整個北方的江湖陷入了瘋狂。
山西境內七十二路山寨的土匪、馬賊,以及聞風而來的各路江湖草莽。
竟然在此地,匯聚成了一支足有五萬之眾的龐大聯軍!
崖頂上,夜風吹拂。
一群匪首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興奮地交談著。
“幹完這一票,老子就金盆洗手!”
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馬賊搓著手,嘴角流著口水。
“聽說江南的園林宅子講究得很,到時候老子也去買上三五套當個大老爺。”
“還要買上十幾個瘦馬丫鬟,聽說那江南水鄉的姑娘,水靈得很,那叫一個潤!”
周圍的幾個山賊頭目頓時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淫笑。
就在他們用著汙言穢語,幻想著發財後的快活日子時。
“唰!”
遠處的密林中,一道模糊的人影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貼地飛掠而來!
緊接著,那人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一個輕巧的後空翻。
穩穩地停在了一棵向外延伸的粗壯鬆樹主幹上。
身如飛燕,落地無聲!
正是江湖上輕功絕頂的“踏雪無痕”風無行!
風無行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眾匪首,摺扇一收,淡淡地說了一句。
“陸賊的大軍就在前方十裡地,準備動手。”
聽到這話,周圍的五萬匪寇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握緊了手裏的大刀長矛。
峽穀遠處的地平線上。
大地的震顫,開始在夜色中悄然蔓延。
起初,隻是一絲微不可察的抖動。
緊接著,地麵上的小石子開始有節奏地跳躍。
“轟隆隆——轟隆隆——!”
那種沉悶、壓抑、彷彿連空氣都要被碾碎的鋼鐵轟鳴聲,猶如悶雷般從地平線的盡頭滾滾而來。
崖頂上。
眾匪寇紛紛探出頭,死死盯著大地震顫的方向。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寫滿了貪婪與嗜血,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五百萬兩白銀在向他們招手。
他們根本不知道。
自己手中那些引以為傲的刀劍和武功,即將麵對的,是一種何等恐怖的現代火力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