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大堂內,濃烈的血腥味瀰漫不散。
看著地上那具王老爺屍體,剩下的幾個晉商管事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陸野冷冷地收起手槍,大手一揮。
“全部拷走!”
幾名持槍的警衛排戰士立刻撲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的將這些晉商綁成粽子,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出了酒樓。
“老鄭,帶人行動吧。”
陸野看向身旁的鄭偉,眼中閃過一抹殺伐之氣。
“全員抄家,一家不留!”
“明白!”
鄭偉興奮地推了推眼鏡,立刻通過對講機下達了全城搜查令。
遠征軍的步兵連迅速出動,直接查抄了蒲州城內所有的晉商錢莊、糧行和秘密倉庫。
破門而入的瞬間,就連見多識廣的遠征軍戰士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富了!
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金條、堆積如山的白銀,還有那些囤積在地窖裡、甚至都開始發黴變質的陳年粟米。
經過鄭偉連夜的初步清點。
光是在蒲州城這幾家商號裡搜出來的現銀,就高達三百萬兩!
各類糧草更是多達數十萬擔!
這還僅僅隻是晉商在蒲州一個城池的分號。
搜刮出來的財富,竟然和大明朝廷一年的稅收不相上下!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鄭偉在錢莊密室裡搜出來的兩箱賬本。
一箱,是這群晉商向遼東建奴走私生鐵和火藥的交易明細。
另一箱,則是蒲州城周邊無數窮苦百姓向他們借高利貸的欠條,以及走投無路賣兒鬻女的賣身契。
看著那些沾著百姓血淚的賬本,陸野怒極反笑。
第二天一早。
陸野直接讓人把那幾大箱子的高利貸借條和賣身契,全部搬到了城中央的十字街頭。
在數萬蒲州百姓難以置信的注視下。
陸野親手舉起火把,將那些如同大山般壓在百姓頭頂的罪惡契約,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衝天的火光中,全城百姓跪伏在地,哭聲震天,高呼闖王萬歲。
……
人群中,一個穿著單薄破布衫、凍得嘴唇發紫的小丫鬟,正獃獃地看著那團衝天大火。
她叫二丫。
朝廷加稅,連年大旱,家裏連一粒米都拿不出來了。
為了讓年幼的弟弟活下去,爹爹流著血淚,把她賣給了晉商王家,隻換了一鬥發黴的粗糧。
在王家,她每天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夜裏睡在漏風的柴房裏。
主子吃剩下的骨頭,她連聞一下的資格都沒有,那是留給王家護院大狗的。
稍有犯錯,管事的就是一頓毒打。
她單薄的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和爛瘡。
二丫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要麼哪天被主家打死,像扔死狗一樣扔進亂葬崗。
要麼等長大了,被賣到最低賤的娼館裏換銀子。
直到這一刻。
她親眼看著那個往日裏高高在上的王家管事,被戴上冰冷的鐵鏈。
親眼看著那些夏國遠征軍,把那箱裝滿賣身契的木匣子,毫不猶豫地倒進火海裡。
那裏麵,就有一張按著她血手印的紙。
看著一張張燒成灰的賣身契。
二丫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眼淚如決堤般湧出,混著臉上的黑泥淌進嘴裏,又鹹又苦。
“爹,娘……二丫不是王家的賤婢了……”
她死死地給火光前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磕頭,把頭磕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在這個冰冷吃人的末世。
是遠征軍,給了她重新做人的骨氣。
……
兩日後。
山西腹地,平陽府。
這裏是晉商八大家的大本營,也是整個晉南財富的絕對中心。
一名看起來飽經風霜、衣衫襤褸的家丁連滾帶爬地摔下馬背。
他甚至顧不上身上的擦傷,瘋了一樣地撲向範家大門,淒厲地嘶吼起來。
“不好啦!出大事了!”
“蒲州城……蒲州城被賊軍攻破了!王老爺……王老爺他被賊寇殺啦!!”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平陽府。
半個時辰後。
範家那足以容納百人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八大晉商的魁首和各位大掌櫃齊聚一堂。
當他們聽到蒲州城分號被查抄、王老爺被當眾一槍爆頭的訊息後,所有人都震怒了。
“混賬東西!”
坐在首位的範家家主猛地將手中名貴的紫砂茶盞摔得粉碎。
茶水濺了一地。
“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殺我們的人?”
“這群該死的,不懂規矩的賊寇,真以為手裏有幾把破火器,就能在整個北方橫著走了?!”
在這些掌控著天下錢糧的資本巨鱷眼裏。
大明皇帝他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一個扯旗造反的流寇軍閥。
既然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範家家主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怨毒與瘋狂的殺意。
“老夫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看向身後的心腹大管家,咬牙切齒地下達了命令。
“去!給我撒出銀子,發江湖追殺令!”
“把山西境內各大山頭的悍匪,還有那些江湖上的頂尖武林高手,全都給我招過來!”
範家家主滿臉猙獰,一字一句地嘶吼著。
“去把『金鐘罩』鐵無敵給我請出山!”
“還有那個『追魂弓』趙穿雲也給我找來!”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穩妥。
“『奪命雙刀』鬼見愁、『踏雪無痕』風無行!統統給我用銀子砸過來!”
在場的其他幾位晉商魁首也紛紛附和,個個麵露凶光。
這世上就沒有錢買不來的命。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
大明邊軍的命他們買得起,武林高手的命他們同樣買得起!
範家家主走到大廳中央,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冷哼了一聲。
“老夫還就不信了,他一個姓陸的鄉野匹夫,真能反了天了!”
他猛地一揮手,直接丟擲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天下為之瘋狂的恐怖籌碼。
“傳話給全天下的江湖人士!”
“誰要是能砍下他姓陸的腦袋……”
“這五百萬兩白銀,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