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指揮部定下的基調。
遠征軍在西北大地上展開秋風掃落葉般的狂飆突進。
雷鳴、趙強、孫洋三人,各自率領一支由現代坦克、武裝直升機、重型迫擊炮以及大明新兵營組成的混編機械化部隊。
兵分三路,浩浩蕩蕩地開出西安府。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掃平陝、甘、寧等西北全境的殘餘州府!
出發前,三位領隊全都憋著一股勁,摩拳擦掌,準備在接下來的攻堅戰中好好檢驗一下新兵的成色。
然而。
當這三支殺氣騰騰的鋼鐵洪流,真正抵達那些大明殘餘州府的城牆下時。
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甘肅鎮,西北重鎮之一。
爆破手趙強坐在一輛東風猛士裝甲車上,看著前方高聳的城牆,眉頭微皺。
“各單位注意!”
“重型迫擊炮陣地構建完畢,無人機升空偵察,準備第一輪火力威懾……”
趙強的話音還沒落下。
前方那扇厚重包鐵的城門,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嘎吱——!
城門,居然從裏麵被人主動推開了!
緊接著,讓趙強和所有先鋒部隊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幾百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大明守城士兵,連盔甲都沒穿,手裏舉著白旗,猶如潮水般從城門裏湧了出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數以萬計的城內百姓。
這群人不僅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反而用粗大的麻繩,死死綁著十幾個穿著大明官服的胖子。
那是甘肅鎮的知府、守備,以及城裏最大的幾個劣紳地主!
“天兵!夏國的天兵終於來了!”
一個領頭的明軍百戶,噗通一聲跪在趙強的裝甲車前,激動得老淚縱橫。
“長官!城裏的狗官和土財主,全被我們綁了!”
“這甘肅鎮,我們獻給天兵了!”
趙強從裝甲車上探出半個身子,滿臉的錯愕與茫然。
“不是,你們這就不打了?”
“我們這炮都架好了,好歹稍微抵抗一下啊?”
那名明軍百戶一聽這話,嚇得連連磕頭,哭喪著臉喊了起來。
“長官說笑了!”
“誰不知道延安府、西安府那邊打土豪、分田地,還免除了所有的皇糧國稅啊!”
“兄弟們在城裏餓得連樹皮都沒得啃,這幫狗官天天在府裡吃香的喝辣的!”
“隻要天兵能給口白麪吃,給口肉湯喝,我們這群大頭兵就是夏國天兵最忠誠的狗!”
這樣的魔幻場景,不僅僅發生在甘肅鎮。
雷鳴和孫洋率領的另外兩路大軍,遭遇的情況簡直如出一轍。
根本不需要開火!
更不需要什麼重武器攻城!
西安府那“吃白麪肉湯、分土地不交稅”的神仙待遇,早就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災荒連年的大西北!
在這個把人逼到吃觀音土的絕望末世。
一口吃的,就能買一條命。
而遠征軍不僅管飽,還給尊嚴,還給土地!
這簡直是對整個大明封建體係的終極降維打擊!
遠征軍剛一兵臨城下,城裏的百姓和苦哈哈的守軍就直接暴動倒戈。
綁了貪官汙吏,大開城門,跪迎天兵!
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場慘烈血戰的西北大掃蕩,竟然變成了一場武裝大遊行。
陝、甘、寧等大西北全境,兵不血刃,徹底落入陸野的手中!
……
西北邊陲,最後一座尚未歸降的大型府城。
這是陸野親自率領中軍大帳,準備接收的最後一座城池。
隻要拿下這裏,整個大西北就徹底連成了一片鐵板,係統的主線任務也將迎來最終的結算。
轟——!
陸野乘坐的現代重型指揮車,在幾十輛戰術摩托的護衛下,緩緩逼近這座剛剛宣佈倒戈的城池。
距離城門還有幾百米遠。
城頭之上,不知道是誰突然扯著乾啞的嗓子,聲嘶力竭地高呼了一聲。”
“快!闖王來啦!”
“快!快開城門!”
“闖王來啦!”
嘎吱——!
伴隨著極其沉重的摩擦聲,巨大的城門被人從裏麵徹底推開。
車隊順勢緩緩駛入城中。
剛一進城。
陸野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寬闊的主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成千上萬的百姓。
他們衣衫破爛,麵黃肌瘦,但每一個人的眼睛裏,都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希望。
沒有任何人組織,也沒有任何官兵拿刀逼迫。
當陸野那輛插著赤紅戰旗的鋼鐵戰車緩緩駛過時。
街道兩旁的百姓,猶如狂風吹倒的麥浪一般,自發地、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
城頭上那一嗓子,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裡,瞬間引爆了全城的氣氛。
“開城門,迎闖王!”
“闖王來了不納糧!”
這句極具穿透力和煽動性的歷史級口號,猶如一陣恐怖的海嘯,在街道上瘋狂蔓延。
起初隻有幾百人在喊。
短短幾秒鐘後,數萬名百姓,甚至連那些剛剛倒戈的大明士兵,全都紅著眼睛,揮舞著手臂,歇斯底裡地跟著狂吼起來。
“迎闖王!不納糧!”
“迎闖王!不納糧!”
“闖王來了不納糧!”
震天動地的聲浪,彷彿要把這大明朝的天穹都給徹底掀翻!
指揮車內。
陸野原本正端著保溫杯,準備喝口熱茶潤潤嗓子。
聽到外麵這猶如山崩海嘯般的狂熱吶喊聲,他手裏的保溫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差點灑在褲襠上。
陸野瞪大了眼睛,一把扯下頭上的戰術通訊耳機。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同樣一臉獃滯的政委鄭偉,嘴角止不住地瘋狂抽搐。
“等等。”
“老鄭,外麵這幫老百姓喊的是什麼玩意兒?”
陸野指著車窗外那些陷入狂熱的百姓,整個人在風中徹底淩亂了。
“闖王?”
“李自成的那個闖王?!”
“他們這是……在叫我????”
“我特麼成了闖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