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開的城牆缺口處,硝煙瀰漫。
巨大的青磚和碎石堆積成了一道斜坡。
三輛現代輕型坦克一馬當先,履帶無情地碾碎攔路的巨石,發出令人膽寒的機械轟鳴。
全副武裝的步兵突擊梯隊,端著突擊步槍,緊緊跟在坦克後方,猶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向西安府的城門。
然而,就在先鋒坦克即將跨過城牆廢墟的瞬間。
廢墟高處,幾個被謠言徹底洗腦的青壯年百姓,紅著眼睛站了起來。
他們想到了身後的家人,想到了官方通報裡“城破之後,家人被扒皮烹食”的恐怖畫麵。
極度的恐懼化作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鄉親們!”
“橫豎都是個死!”
“跟這群妖魔拚了!”
他們撿起地上的箭矢,舉起弓箭,居高臨下,朝著下方的坦克瘋狂射擊。
鐺!
鐺!
鐺!
劣質的鐵箭頭撞擊在現代坦克的複合裝甲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直接被瞬間彈開。
眼看弓箭無效,另外十幾個青壯年咬著牙,合力推起幾根幾百斤重的防禦滾木。
他們雙眼充血,將沉重的滾木順著廢墟的斜坡,朝著下方密集的步兵陣型狠狠推了下去!
滾木帶著巨大的動能轟然砸下,這要是撞進人群,絕對能瞬間碾碎好幾個戰士的骨頭!
指揮車內。
雷鳴死死盯著前方,雙眼瞬間爆發出極其駭人的凶光。
他猛地抓起戰術對講機,沒有任何猶豫。
“武裝直升機,火力掩護!”
“隻要敢反抗、敢威脅到我軍將士生命者,就地處決!”
噠噠噠噠噠!
懸停在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瞬間響應。
兩側機槍爆發出一陣短促而狂暴的嘶吼!
金屬彈幕猶如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廢墟的斜坡上。
那幾根滾落的巨木,瞬間被大口徑子彈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屑!
而那十幾個推滾木的反抗者,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在極其恐怖的交叉火力下,被瞬間撕裂成了一團團猩紅的血霧。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灑落在冰冷的青磚上。
廢墟之上瞬間死寂一片。
雷鳴死死捏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眼神中有著對這些大明百姓的悲憫,但更多的,是屬於現代軍人的鐵血與堅決。
慈不掌兵,麵對有殺傷力的反抗,如果為了所謂“聖母心”導致自己的戰士犧牲,那纔是對士兵最大的不負責任!
他帶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夏國小夥子來到這吃人的異界,執行“九死一生”的遠征任務。
那麼,他就必須要把這群士兵,完完整整、一個不少地帶回祖國!
哪怕今天迫不得已,要殺光這群被蠱惑的亂民,他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的手下出現任何一個無謂的傷亡!
這是底線,更是他身為指揮官的鐵血護短!
“繼續推進!”
雷鳴冷冷地放下對講機。
這一輪極其血腥、震撼的火力掩護,徹底擊碎了城牆上剩餘百姓的心理防線。
在絕對的火力壓製麵前,還有誰敢反抗?
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上麵搭載的狙擊手死死盯著下方,隻要有人敢有任何一絲反抗的動作,立馬就會被大口徑狙擊子彈當場點名。
幾千名被迫推上城牆守城的壯丁,嚇得渾身癱軟,紛紛丟掉了手裏的生鏽菜刀和竹竿。
沒有任何懸念,大軍浩浩蕩蕩地開進城內。
緊跟在現代裝甲部隊後麵的,是由大明本地流民組成的“平安縣新兵營”。
他們作為輔助力量,迅速分散開來,接管了殘破的城防。
這些平安縣新兵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踩著製式軍靴,手裏握著明晃晃的精鋼長刀,腰間還插著一根根漆黑的防暴電棍。
經過現代軍訓的洗禮,他們步伐整齊劃一,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城牆上的西安百姓們,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他們看著這群軍紀森嚴、殺氣騰騰的士兵,聽著那整齊劃一的戰靴踏地聲。
每個人的心裏都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人群中,一個才滿十五歲、昨天剛被強行抓來當壯丁的半大小子,嚇得丟掉了手裏的削尖竹竿。
他死死抱住腦袋,尿液不受控製地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娘……我還不想死,我不想被妖魔吃掉……”
旁邊,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的鐵匠漢子,手裏死死攥著一把破柴刀,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緊緊閉著眼睛,連嘴唇都咬出了血,腦海裡全是在家裏等他回去的妻兒老小。
看著那些士兵手裏倒映著寒光的鋼刀,無數百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們的內心裏,已經做好了隨時被砍下腦袋、做成口糧的絕對準備。
大明西北第一重鎮,陷入了死一般的恐懼與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