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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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尋舟低低道,手指撫上淩曜的脖頸,指腹摩挲著他急促跳動的動脈,像在數著他失控的心跳,也像在掂量著這三年攢下的恨,該怎麼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既然你選了用沉默當答案……”
話音未落,他忽然將淩曜轉身壓向冰涼的戰術螢幕。
螢幕上水晶爆炸的殘焰還在幽幽跳動,猩紅的 “失敗” 提示光,把兩人緊貼的身影拓在破碎的遊戲畫麵上,像一場遲了整整三年的葬禮 —— 埋葬了當年並肩捧杯的少年,也埋葬了那些冇說出口的真心。
淩曜的臉頰貼著冰冷的螢幕上,身後卻是陸尋舟滾燙的胸膛,冷與熱將他夾在中間,如同他此刻撕裂的處境——
前是破碎的過往,後是灼人的當下,他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陸尋舟的手從他腰側繞過來,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指腹剛好碾過舊傷凸起的骨痂,淩曜控製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耳後立刻貼上了滾燙的唇。
“你不在的這三年,” 陸尋舟的唇貼著他的耳骨,聲音壓得像瀕死的喘息,“我每一天都在想,再抓到你時我要怎麼罰你。要怎麼讓你嚐嚐,我那三年日日夜夜熬過來的滋味。”
他另一隻手從淩曜的衣襬底下探進去,順著他緊繃的腰線緩緩往上爬。那動作不像愛撫,更像一種宣告,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要把這三年的空白,都狠狠刻進他的骨頭裡。
淩曜渾身一顫。
訓練室裡隻剩下著螢幕的微光,昏暗籠罩了兩人,樓上傳來隊員說笑走動的聲響,隔著一層樓板飄過來,反倒把這方空間襯得更加隱秘而危險。
淩曜閉上眼,任由陸尋舟的吻落在頸側,每一下都是咬噬般的懲罰,卻又泄出一絲藏不住的熟悉眷戀。他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抓住陸尋舟結實的手臂,想要阻止他愈發放肆的手,卻什麼也阻止不了。
“說啊,”陸尋舟聲音沙啞,裡麵裹著壓不住的怒與欲,“說你是我的,說你後悔了,說你當年不該走!”
淩曜死死咬住下唇,即便舌尖漫開濃重的鐵鏽味也冇鬆口。
他不能說,任何一句示弱或辯解,都會可能成為潰堤的蟻穴,將他強撐了三年的假麵衝得潰不成軍。
陸尋舟低低地笑了,那笑聲落在昏暗裡冇有半分溫度,隻剩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蕪。他猛地扳過淩曜的臉,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將三年攢下的恨意和從冇熄過的愛火絞在一起,釀成一場暴風雨,狠狠砸進他的唇齒間。
窒息的糾纏裡,淩曜的意識忽然恍惚。
從前陸尋舟吻他,總是溫柔而珍重,會在吻畢時用指腹輕蹭他發紅的眼角,笑著捏他的臉問“怎麼都不會換氣的?”
可現在這個吻,一樣的深入骨髓,卻隻剩了瘋了似的掠奪和證明……證明他回來了,證明這個人,終於又被他抓在了手裡。
淩曜的右手腕被壓在下方,舊傷處傳來一陣接一陣的鈍痛,可他一聲都冇吭。陸尋舟的動作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碾碎了,重新拚成隻屬於他的樣子。
淩曜疼得吸氣,眼角不受控製地滲出生理性的淚水。
現實與回憶重疊,疼痛與快感交織,恨意與愛慾糾纏成一團亂麻,將他拖入深淵。
陸尋舟俯身,額頭抵上他的後背,滾燙的呼吸灼燒著他的麵板。他像是隻有靠著這種近乎融為一體的觸碰,才能確認這個人是真的,不是他三年來反反覆覆做的一場空夢。
箍在他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緊到幾乎要勒斷他的肋骨,那是裹在恨意外殼下絕望占有,是藏在狠戾背後的極致恐慌。
他怕一鬆手,這個人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留他一個人,守著一堆碎掉的回憶過活。
“林緒……”
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你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我……”
並非盛氣淩人的質問,那是一句瀕臨崩潰的哀鳴,泄露了三年築起的高牆下那道從未癒合的裂縫。
淩曜的心臟狠狠一抽,終於忍不住抬起手,向後摸索著觸到陸尋舟汗濕的髮梢,輕輕撫摸了一下。
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像一個刻在本能裡的動作。
可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陸尋舟的身體驟然僵住。
下一秒,他更用力地抱緊了淩曜,把臉深深埋進他汗濕的肩窩,再也冇說一個字。隻有滾燙體溫透過緊緊相貼的麵板,一點一點傳過來。
螢幕的光終於暗了下去,訓練室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冇。
寂靜中,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在空曠的房間裡來回地撞。淩曜睜著眼,望著黑暗裡模糊的螢幕倒影,那裡映著兩個緊緊依偎,卻永遠隔著三年鴻溝的影子。
他心裡清楚,有些話,他這輩子都不能說出口。有些罪,他必須一個人背。而有些愛,早在三年的恨火裡燒得麵目全非,凝成了另一種不死不休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