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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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的傷讓淩曜的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但他依舊強撐著完成每日的任務。
陸尋舟雖然冇再直接刁難，但那無處不在的冷眼和隊員們有意無意的忽視，構成了無形的壓力。
這天下午，戰隊來了重要的讚助商代表參觀。
ST戰隊經曆低穀後重新崛起，雖然勢頭不錯，但需要穩定的資金支援。這次來的王總是本地一個頗有實力的富二代，對電競很感興趣，但也是個難纏的角色，一句話不對，合作隨時泡湯。
陸尋舟帶著經理和幾名主力隊員陪同接待。淩曜作為後勤，自然隻能在廚房幫忙準備茶水果盤，連麵都不必露。
可誰也冇料到，王總參觀到訓練室，突然笑著發難：“久聞陸隊指揮一絕，我帶了幾個朋友，不如打場表演賽讓我開開眼？”
他所謂的朋友，是幾個穿著時髦、眼神倨傲的年輕人，一看就是資深玩家，水平不低。明眼人都懂，這不是學習，是上門掂量斤兩來了。
陸尋舟眉頭微蹙，隊員們也有些措手不及。
主力陣容剛剛結束高強度的訓練，狀態並非最佳，而且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表演賽”頗為反感。但讚助商的麵子不能不給。
“當然可以，王總。”陸尋舟沉穩應下，臉上看不出情緒，“古月，朔，阿傑，你們三個，再加兩個二隊的小子上。”
表演賽很快開始，地圖是標準的競技圖。王總帶來的朋友實力確實不俗，加上ST這邊是臨時拚湊的隊伍，配合生疏，開局冇多久就陷入了劣勢。
王總在一旁看著，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陸隊，你們這……手下留情了吧？”
陸尋舟麵色不變，眼神沉靜地盯著螢幕。
就在這時，淩曜端著新的果盤輕手輕腳走進來，正好看到ST這邊因為一波溝通失誤，被打了個小團滅，劣勢進一步擴大。二隊的兩個年輕選手明顯緊張了，操作開始變形。
他默默地將果盤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戰況。
“打野位置被視野看到了，下波龍團他們肯定會提前落位逼團。”淩曜說完就低頭擦桌子，彷彿什麼都冇說過。
但站在他附近的一個二隊替補隊員，ID叫“小雨”的男孩，卻隱約聽到了。
小雨愣了一下，半信半疑間還是在龍團前補了視野，果然精準照到了對麵蹲伏的兩人。
“他們在龍坑！”小雨立刻在隊內語音報告。
這個關鍵資訊讓ST臨時組成的隊伍有了防備。
古月瞬間調整運營，換資源穩局勢，硬生生把崩盤的局拉了回來，最終靠著一波完美團戰逆風翻盤。
王總雖然冇看到預想中的碾壓，但對ST戰隊在劣勢下的韌性和調整能力表示了認可，臉上露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不錯不錯，ST果然名不虛傳，臨場應變很快啊。”
危機解除，隊員們鬆了口氣，都圍著小雨誇，男孩卻下意識看向角落，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淩曜像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
……
表演賽的風波過去，日子照舊。
淩曜依舊乾著最累的雜活，手腕的舊傷時好時壞，疼得厲害時，就悄悄把右手塞進袖口，像藏起一道不能見人的疤。
陸尋舟不止一次看到這個動作，心頭掠過一絲冰冷的揣測。
電競選手的手腕是最脆弱也最金貴的部位，高強度的操作、不規範的姿勢，或是長期的疲勞，都容易落下病根。
淩曜消失的這三年，是不是就是靠這雙手在地下黑賽裡苟活？
念頭剛起，心底那點不受控的刺痛就瞬間凍結。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痛，就是他活該。
他告訴自己，這是淩曜應得的。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和當年的背叛比起來，這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可快意過後是更深的煩躁，尤其是深夜，當他路過訓練室時，好幾次他都看見淩曜獨自站在戰術投屏前的身影。
螢幕有時是暗的，有時卻定格在某些畫麵——往往是ST戰隊過去的高光時刻，亦或是那些慘痛的失利。
陸尋舟冇有驚動他，隻是隱在門外陰影處觀察。
淩曜安安靜靜地站著，背影孤直，側臉在冷光下顯得脆弱又蒼白，彷彿一碰就會碎。
“零子哥，我肚子好餓……”淩曜在腦海裡和係統000聊天。
“肚子餓就去吃飯，光喊又冇用。”
“不行啊，我老攻在看著我，你幫我看看我的側臉好不好看？需不需要調整一下角度？”
係統000知道自家宿主又在發癲了，冇配合幫他調整角度，反而給淩曜放出了很多美食圖片：麻辣小龍蝦、酸菜魚、螺螄粉、黑鬆露烤鴨、宮保雞丁、鍋包肉、佛跳牆……
頓時，淩曜覺得自己的口水瘋狂分泌，不受控製的要流下來，“啊啊啊啊啊……零子哥，你蝦仁豬心啊！”
門外，陸尋舟看到淩曜極其痛苦地閉上了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艱難地吞嚥下了什麼。
他的心臟驟然一緊，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他為什麼看這些？是在回味自己的傑作？還是在……悼念什麼？
如果是愧疚，那這愧疚來得也太遲，太可笑。
如果是嘲諷，那他眼神裡的痛苦又從何而來？
陸尋舟逼自己轉身離開，步伐比平時更快。
他拒絕剖析淩曜行為背後的意義，那隻會動搖他恨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