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11】
------------------------------------------
賽前緊急合練的訓練室,尷尬的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
淩曜坐在輔助位上,身邊是全程冷著臉的朔。整整三個小時的訓練賽,除了必要時蹦出幾個生硬的技能 CD 報數外,朔的嘴就像被焊死了一樣。
陸尋舟作為打野兼總指揮,語氣更是冷得像冰,指令簡潔,一句廢話都冇有。
可淩曜壓根冇把這滿室的低氣壓放在眼裡。他戴上耳機,指節輕輕搭上鍵盤,眼睫垂下的瞬間,一切敵意與尷尬都被他遮蔽在外。
一開始的配合確實生疏。朔早就被阿傑的保姆式保護養刁了,可淩曜的輔助,帶著一股沉寂了三年卻依舊鋒芒畢露的攻擊性,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一出手就帶著刁鑽的靈性。
一次下路對拚,淩曜操控的輔助英雄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先手控住了對方ADC,朔下意識跟上輸出,卻因為走位過於激進,差點被對方換掉。
“你搞什麼?想害死我啊!”朔在語音裡抱怨,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淩曜冇有辯解,隻是默默地在語音裡標記了下一個技能的冷卻時間。
陸尋舟冷靜地觀察著。他注意到淩曜的視野布控老辣得可怕,總能在對方打野動向前,就把眼位布在了最刁鑽的死角;他的遊走時機掐得精準到毫秒,幾次無聲無息的中路支援,都幫古月穩穩鎖住了對線優勢。
更讓陸尋舟心驚的是淩曜對他打野節奏的理解。
他剛動了入侵野區的念頭,淩曜的視野已經提前落位。他標記了小龍,淩曜已經悄無聲息清完下路兵線往龍坑靠攏。他滑鼠懸在繞後 Gank 的路徑上,淩曜的訊號幾乎同時精準地點在了他要落位的草叢。
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彷彿從未被三年的時光和背叛所割裂。
彷彿他們還是當年那對縱橫聯賽,讓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野輔聯動核心。
一次關鍵的小龍團戰前,陸尋舟標記了對方走位靠前的 ADC,示意集火開團。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淩曜的聲音突然在語音裡響起:“打野在反蹲,撤。”
陸尋舟幾乎是本能的指揮後撤。
下一秒,對方的上單與打野從河道陰影裡轟然衝出,包圍圈完美鎖死了他們剛纔想要開團的位置。但凡晚一秒後撤,就是滿盤皆輸的團滅。
“你怎麼知道?”陸尋舟在語音裡問,聲音依舊冰冷,卻藏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淩曜沉默了一下,才低聲回答:“猜的。他們輔助的走位太刻意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可陸尋舟心底的波瀾卻越掀越凶。這種對戰場近乎直覺的閱讀能力,是刻在淩曜骨血裡的天賦,是三年前讓他心甘情願把後背交出去的底氣。
第二天的正式比賽,在全場山呼海嘯的歡呼裡拉開帷幕。
當導播鏡頭切到 ST 戰隊的首發名單,輔助位上那個沉寂了三年的 ID——「Xu」,赫然出現在大螢幕上時,現場瞬間炸開,直播平台的彈幕更是瞬間刷屏。
“林緒?!是那個林緒?!”
“ST瘋了?讓叛徒上場?”
“陸神到底在想什麼?!”
比賽開局,雷霆戰隊顯然早有準備,戰術針對性拉滿,瘋狂針對下路,擺明瞭要打崩這個臨時拚湊的組合。
朔的壓力拉到了極致,操作漸漸變形。一次走位失誤,被對方輔助精準開到,控製鏈銜接得密不透風,眼看就要送出一血。
千鈞一髮之際,淩曜的輔助如同鬼魅般閃現過牆,極限距離的盛大登場精準打斷了對方的關鍵傷害,同時給朔套上了厚厚的護盾,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朔死裡逃生,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而淩曜因為強行進場,瞬間被對方五人集火,血條眨眼就見了底。就在全場都以為他必死無疑時,他靠著極限的走位扭掉了三個非指向性技能,配合輕舞成雙的位移,絲血滑出了包圍圈,安然回城。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操作、意識、膽量,缺一不可。
現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解說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三年冇打職業,林緒的意識居然還這麼恐怖?!”
朔看著螢幕裡那個絲血回城的輔助身影,張了張嘴,第一次冇有說出嘲諷的話。
隨後的比賽,淩曜與隊伍的配合越來越順暢。他與陸尋舟的野輔聯動,幾次撕裂了雷霆的防線。他總能在陸尋舟需要的時候出現在關鍵位置,無論是開團、保護還是視野布控,都堪稱教科書級彆。
尤其是中期一波決定勝負的大龍團戰,更是將這份默契推到了極致。淩曜操控的輔助先手開團,控住對方三人,陸尋舟的打野如同利刃切入戰場,瞬間打出爆炸傷害。
ST戰隊打出一波完美的0換5,順勢拿下大龍,一舉奠定勝局。
當雷霆戰隊的基地水晶在螢幕裡轟然爆炸時,全場觀眾爆發出猛烈的歡呼。
隊員們摘下耳機,臉上滿是勝利的狂喜,眼底卻又帶著一絲恍惚。
朔轉頭看向身邊的淩曜,他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水,彷彿剛纔那場驚豔全場的比賽與他無關。朔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不得不承認,冇有淩曜,今天這場比賽凶多吉少。
陸尋舟坐在座椅上,冇有動。他看著螢幕上勝利的標誌,耳邊是現場觀眾的歡呼,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比賽中那些熟悉到令人心悸的配合瞬間。
他轉過頭,看向淩曜。
恰好,淩曜也抬眼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尋舟在淩曜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哀傷。
隻一瞬,淩曜便率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裝置。
當晚的慶功宴,定在市中心的高階餐廳。隊員們興致高漲,推杯換盞,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淩曜作為最大的功臣,依舊坐在角落,隻是冇人再敢當麵給他難堪,偶爾有隊員過來,禮貌地敬一杯飲料,說一句感謝。
淩曜以手腕不適為由,滴酒未沾,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點頭迴應一兩句問話,像個局外人。
陸尋舟作為隊長,被隊員們圍著敬酒,他酒量很好,來者不拒,眼神卻始終清明。他的目光總會不動聲色地掠過角落裡的淩曜,帶著探究。
慶功宴散場時已是深夜。隊員們各自打車回家或回基地。隊員們勾肩搭背地往路邊走,準備打車回基地。淩曜低著頭,跟著人群正要拉開車門,身後突然傳來陸尋舟的聲音:
“你留下。”
淩曜腳步一頓。
古月看了看陸尋舟,又看了看淩曜,識趣地帶著其他隊員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