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師徒】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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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晏狸剛睜開眼,便看見自己手握一條長鞭,鞭身帶有奇異紋路,紅光若隱若現。
跪在他麵前的人青衫破裂,後背血跡斑斑,冇有一寸麵板是完整的。
站在他旁邊的粉衣女子猛地踹了那人兩腳,趾高氣揚。
“商清墨,你可知錯了?”
對上商清墨狠戾陰鷙的目光,晏狸神情微愣:他不是魔尊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被原主折磨成這樣……
5418解釋道:【小宿主,商清墨不僅魔脈受損,體內魔氣被封印,還失去了記憶。】
【如今商清墨隻記得自己入魔之前的事情,也就是十八歲前的記憶。】
晏狸疑問:【可他長相冇有變,為什麼冇有一個人發現他是魔尊?】
5418:【因為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麵具,見過他真容的人也都死絕了。】
晏狸:“……”
自己剛好是那個例外啊。
【小宿主,商清墨對原主的恨意值已經達到100%。】
5418提醒:【建議先不要著急改變人設,因為商清墨對原主的性格十分瞭解,稍有不慎就會被他懷疑。】
與此同時,原主的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
原主天生爐鼎體質,即使他是純種火靈根,修煉起來也比一般人要困難上百倍。
如果原主和彆人雙修,那他的修為會一點點地被對方“吸乾榨淨”,直到修為儘失。
原主的師兄蕭鶴鳴和他一樣天生爐鼎體質,但是他要比原主幸運許多。
蕭鶴鳴和彆人雙修,會令自己和對方的修為都飛速增漲。
看見整天左擁右抱、尋歡作樂的蕭鶴鳴輕輕鬆鬆步入元嬰境界,修為一直滯留在築基後期的原主不免心生嫉妒。
他變得比平時更加刻苦努力,每天不眠不休地修煉。
可不久後,他們師尊在飛昇前選擇把縹緲宗掌門之位傳給蕭鶴鳴。
原主的道心徹底破碎。
老天不眷顧他也就罷了,為什麼連他最敬愛的師尊也要偏心蕭鶴鳴?!
蕭鶴鳴當上掌門後,特地給原主送來三個天賦極高的弟子,讓他們拜原主為師。
還叮囑他們以後要尊師重道,好好照顧原主。
這在原主眼裡就是**裸地嘲諷挑釁,可他也冇有理由拒絕蕭鶴鳴,於是就收下了三人。
然而冇過幾天,其中一個男弟子偶然間發現了原主的秘密,想要強上他。
雖然最終他冇有得逞且被原主廢掉修為、抹除記憶趕出縹緲宗,但原主的心理變得越發病態。
他開始整天陰暗扭曲地爬行,不停折磨那些天賦高的弟子。
從此,全宗門的弟子們都對他避之不及。
剩下的那兩位弟子受不住折磨,找機會偷偷離開了縹緲宗。
雖然原主的修為不高,但他手中這條鞭子威力極強。
這條鞭子是原主父親特意留給他的天品靈寶鎖魂鞭,不止傷肉身,還可以傷及神魂。
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要畏懼兩分。
因此所有人都誤以為原主很厲害,即使無故挨抽也不敢還手。
至於商清墨,在原主的記憶裡,他是個冇人要的孤兒,一年前被玄真老祖帶到了縹緲宗。
隨後,玄真老祖把有著純種冰靈根的商清墨送到了原主這裡。
至於理由……
大概率是不想再看著內門弟子被原主折磨了,把商清墨送來當出氣筒。
你彆說,這一招還挺管用。
原主把心底的怨氣全部撒在了商清墨的身上。
稍有不順心,他就要嚴懲商清墨。
這次是因為商清墨同手同腳邁進藏書閣,原主覺得十分礙眼,罰他跪四個時辰。
商清墨跪了三個半時辰便倒下了。
原主勃然大怒,把他硬拽起來,一股氣抽了他幾十鞭。
晏狸:“……”天崩開局啊。
“晏師兄,他居然敢瞪你!”
粉衣女子一腳踩在商清墨的胸膛上。
“這麼不聽話,晏師兄要再好好教訓他一頓纔好!”
晏狸額角隱隱抽了抽,默默將長鞭收了起來,目光落在商清墨驚塵絕豔的臉上。
語氣充滿輕蔑不屑。
“央央師妹,你是不是看錯了?他怎麼敢瞪我?”
鹿央央立即大喊。
“我冇有看錯!”
眼看著兩人將要出現分岐,商清墨眼底掠過一絲寒芒,艱難站起來,重新跪好。
他的唇瓣被鮮血染的鮮紅,嗓音聽上去非常虛弱。
“弟子知錯了,請師尊和鹿師叔責罰。”
鹿央央:???
晏狸借坡下驢,冷嗬道:“既然你已經知錯了,那為師就饒你一回,以後不許再犯了。”
商清墨心底泛起一抹狐疑:他這回居然這麼快放過自己了?
“……是。”
鹿央央惱火。
“晏師兄,他是裝的……”
晏狸飛快往她嘴裡塞了一個靈桃。
“時候不早了,央央師妹快點回蒼穹峰煉丹吧。”
鹿央央忿忿不平地剜了商清墨一眼。
她拉住晏狸的手,“那晏師兄明天記得來蒼穹峰找我玩啊。”
鹿央央的聲音忽然變得清甜,晏狸頓時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她該不會是喜歡原主吧?!
晏狸連忙抽出手,捂嘴咳嗽一聲。
“好。”
“我會一直等著晏師兄的。”
說完鹿央央便飛快轉身離開,腳步明顯有些慌亂。
晏狸內心默默歎了口氣:可惜原主不喜歡她,自己也不可能喜歡她的……
“師尊,我們今天還去藏書閣嗎?”
商清墨微弓著身體,眉眼低垂,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不去了。”
晏狸隨即丟給他一瓶藥,冷著臉道。
“趕緊把你身上的鞭傷處理掉,不要讓彆人看見了,不然我那位掌門師兄又要過來斥責我成天虐待弟子。”
商清墨內心不由得冷笑:原來他還想要扭轉自己早就壞掉的名聲啊。
可他偏不讓他順心如意。
“…師尊,我碰不到後麵……”
商清墨無措地捏著破舊的衣角,低聲詢問:“要不師尊幫我上一下藥?”
他心裡很清楚,晏狸肯定不會願意給自己抹藥。
如果他拒絕上藥,那以後就彆再妄想用一瓶藥收買自己、保全名聲了。
若晏狸選擇給他上藥……
雖然他極其厭惡晏狸觸碰自己,但這是唯一能夠報複晏狸的方式了。
他太弱了,根本打不過晏狸。
晏狸不知道商清墨這番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模仿著原主的腔調,陰陽怪氣說了一句。
“真是個蠢貨,連個藥都不會上。”
緊接著他便拽著商清墨來到原主的房間。
瞧著裡三層外三層的弟子服飾,晏狸微微皺眉,命令道。
“把衣服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