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晨的手指頓了頓。
害怕錯過每一次因為科研而發的瞬間，害怕錯過那些不自知的，生至極的表。
但葉小雨不一樣。
“霍導？馬亞斯問，這段采樣過程需要特寫嗎？”葉小雨的聲音忽然響起。
“……需要，保持這個姿勢，再來五秒。”他結滾了一下說。
霍澤晨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收回到鏡頭上……
艾米莉一下車就四張，很快鎖定了霍澤晨的位置，正坐在裝置箱上，低頭看平板。
霍澤晨抬頭，接過水杯，沒有看，說了句：“謝謝”。
“今天二組拍了不素材，有幾段鹽湖結晶的特寫特別漂亮，晚上匯出來給你看看？”
“還有……”頓了頓，故意把子靠得近了些，聲音低，
霍澤晨終於從平板上抬起眼：“廢棄廠區？結構安全嗎？”
“回頭把坐標發我，我先查一下地質資料。”霍澤晨沉了幾秒後說。
此時，葉小雨從營帳另一端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見那人從某人邊走開，手裡拿著兩個空水杯，臉上還帶著笑。
“對，葉博士放這裡就行，下午還有一批要出庫。”對方回。
沒回頭：“關我什麼事。”
“……我說的是你。”
葉小雨手指一，把樣本箱“哢”地扣上，冷聲：“霍導不用跟我匯報。”
懶得理他，轉就走，隻是走出幾步，忽然停下，回眸：
霍澤晨怔了一下。
還是……提醒他注意艾米莉？他沒問，隻是應了句：“知道了，我會慎重安排。”
霍澤晨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
不好，好像……越來越喜歡聽的口是心非了。
下午四點，第一批湖區采樣結束。
帳篷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馬亞斯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皺眉：“艾米莉說踩到尖銳，靴子被劃破了。”
“好像沒有，但堅持說那片區域有安全患，要求明天暫停湖區作業，先去排查外圍。”
艾米莉此時正坐在箱子上，抬著一隻腳，靴幫上有一道清晰的劃痕。
“霍，我真的隻是正常走，突然覺腳下一空，抬起來就發現被劃了，這片鹽殼是不是太脆了？萬一明天有人也踩到……”的聲音帶著委屈。
所有人微微一怔，都看向。
“切口整齊，邊緣有金屬反，這不是鹽殼劃的，是人為丟棄的金屬廢料。”
葉小雨站起，“你想太多了，我隻是陳述事實。”
他頓了頓，看向艾米莉再說：“你的靴子需要換嗎？裝置車有備用。”
“那今天先這樣，收隊。”
葉小雨轉要回帳篷，霍澤晨住。
回了句：“我知道。”
“切口形態不對，騙不了人。”葉小雨側過臉，一臉正經。
“葉博士。”
“你很厲害。”
帳篷外，霍澤晨角的弧度半天沒落下去。
傍晚，戈壁的日落壯麗而短暫。
霍澤晨：【今天采樣很順利，辛苦了。】
葉小雨盯著螢幕，拇指懸在輸框上，打了兩個字，刪掉，然後又打了三個字，又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