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亞斯看著霍澤晨離開,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轉過,雙手握住葉小雨冰涼的手,聲音放得很,帶著歉意:
“嗯……不過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是我的不對。”葉小雨有點不太適應的回手,忍不住回頭。
但清晰地記得他擋在上方時,背部被冰渣砸中的悶響,記得他冷責罵下,那匆匆一瞥中難以言說的驚悸。
突然發現,馬亞斯的溫暖踏實,在此刻,竟然有種無所適從的沉重。
晚餐時。
霍澤晨坐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一桌,正和幾個技員討論著白天的影像資料,偶爾發出低沉笑聲,似乎完全不影響。
“小雨,霍先生……似乎對你格外‘關心’。”
“可能是我想多了,隻是……他費心把我們安排進來,又恰好每次都出現在關鍵節點。
話裡話外,像是在提醒,也更像是在試探。
旁邊桌霍澤晨的聲音恰好拔高了一點,帶著他特有的、有點氣的笑意傳來:
幸好咱們的‘演員’反應快,還有我這位導演沒掉鏈子,不然這戲就沒法拍了!”他話裡帶著調侃,卻意有所指。
馬亞斯切的作停了一秒,隨即恢復如常,彷彿沒聽見,他給葉小雨倒了杯熱水,低聲囑咐:
葉小雨眼神復雜的接過水杯,溫熱傳遞到掌心,但心裡卻一團麻。
而坐在中間,為了兩個男人無形角力的中心。
……
霍澤晨一整天都沒在營地公共區域麵。
而馬亞斯陪著葉小雨還有其他科學家仔細檢查了所有個人裝備,又一起重新學習了安全手冊。
他合上手冊,看向葉小雨,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保護你是我的責任。”馬亞斯微微一笑,很自然手想幫整理一下防寒服的領口。
馬亞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收回,眼底掠過一極淡的晦暗。
“好。”尷尬應下,心裡卻有點。
傍晚的分會在主艙舉行,氣氛比歡迎會嚴肅許多。
他換了件乾凈的灰抓絨,坐在角落,並沒打擾大家,隻是拿著個平板電腦記錄,偶爾抬頭,大部分時間都垂著眼,看不出任何緒。
到馬亞斯和葉小雨分設想時,馬亞斯負責主講,他邏輯清晰,資料支撐有力,贏得了在座幾位資深專家的認同。
討論環節的時候。
馬亞斯從容應對,引經據典,葉小雨隨即補充了一個近期文獻,作為佐證。
“格哈特教授的問題,可能還涉及采樣時冰芯減和升溫過程的控製。
他說話間,抬起頭,目先提問的德國教授,語氣非常平和,帶著請教的意思。
“我是總策劃,也是紀錄片的導演,為了拍攝度,不得不瞭解。”霍澤晨薄微抿解釋。
“我記得AFSEA去年的白皮書裡,提到過他們在南極采用了一種漸進式溫控製采樣筒的測試資料,或許可以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