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雨躊躇了問:“你……你今晚住哪兒?”
“哦……”點了點頭。
葉小雨咬了咬,最後隻說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好……謝謝!”沒說什麼,隻是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門在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和那個男人。
霍澤晨沒有敲門,沒有,什麼都沒有,好像他真的隻是‘路過’,真的隻是‘看看’。
是他發來的訊息,隻有三個字:“到了說。”
沒問他到哪兒了,他也沒說。
葉小雨爬起來,走到窗邊,躲在窗簾後麵往下看。
他真的走了。
回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麵……
抓起手機,點開馬亞斯的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是他下午發來的,問週末有沒有空去聽一場學講座。
回完翻用被子矇住頭,其實週末沒事,隻是現在不想見他。
第二天。
安娜一看見就湊過來問:“葉,昨晚熬夜到幾點?臉這麼差。”
可是,一上午都心不在焉,資料算錯了兩回,還被導師特意提醒,中午吃飯時,百般無聊的,鬼使神差地點開手機。
霍澤晨自從昨晚離開後,沒再發一個字。
有點惱火,說不清是氣他還是氣自己,把手機放回包裡,強迫自己專心吃飯。
葉小雨剛開始還很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點頭,可沒等一會兒,一半心思都不由自主的飄走了。
也不知道他這一個月到底去了哪裡,又經歷了什麼?
“……抱歉,剛才走神了,能再講一遍最後那部分嗎?”微微一怔,回過神。
討論結束後,馬亞斯收拾東西時,狀似無意地問:“你昨晚沒休息好?”
“別太拚了。”馬亞斯溫和說。
馬亞斯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有問題隨時找我。”
出手機,點開霍澤晨的對話方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敲,再刪。
過了大概兩分鐘,姍姍來遲的回復終於來了。
葉小雨皺眉,一咬牙,乾脆直接問:“你消失一個月,風塵僕僕的來找我,就為了跟我吃個烤卷?”
“……”被噎住了,盯著那三個字,心中一無名火竄了上來。
“怎麼?”
訊息發出去,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沒想怎麼樣。”
“昨晚確實就是路過,看你一眼,順便吃個飯,沒別的意思。”
“好好過你的日子。”
葉小雨看著螢幕上這幾行字,手指冰涼,突然明白了。
他是真的……在往後退。
這不正是一直想要的嗎?
盯著手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霍澤晨沒再回復。
葉小雨放下手機,走到實驗室的窗邊,外麵天沉,猶如此刻的心,雜不堪的思緒裡。
想起他站在霍家訂婚宴的角落,目穿過人群看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