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才接上後半句，語氣依舊平淡，卻聽起來莫名地多了一難以言喻的意味：
說完，沒有等蘇婉兒的回應，便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蘇婉兒一個人愣在原地，手裡還著吃早餐的銀叉。
雖然最後那句話，聽起來乾的，甚至有點生，完全不像他平日裡發號施令時那般流暢自然。
這算是什麼？是對昨晚失控行為的某種笨拙的彌補？是一種變相的道歉？還是……另一種正式關係的宣告？
低下頭，用叉子無意識地著盤子裡已經冷掉的煎蛋，角卻不控的笑了起來。
霍哲離開後，虞瀾別院彷彿瞬間空曠了許多。
“哦，好的，麻煩你了。”起，將心那些翻湧的、關於昨晚和今晨的紛思緒強行下。
快步走回書房，那個昨晚險些發生一切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坐到電腦前，開啟了復雜的金融分析件和滿是符號與線索的檔案。
這些名字和事件，在腦海中盤旋，必須從這些錯綜復雜的關係網中，找到那條連線著“深淵之瞳”的線。
午餐依舊致，蘇婉兒獨自坐在偌大的餐廳裡著，可腦海裡卻突然浮現出，男人那句“不必等我”，讓莫名有些失落，似乎了些往日的自在。
剛剛睡醒，就收到了霍哲通過加渠道發來的第一批資料，是MK集團那邊提供的，關於唐景明關聯企業更詳盡的權結構圖。
蘇婉兒立刻投工作，指尖在鍵盤上飛舞，眼神專注。
這種不控製的期待讓有些懊惱，強迫自己將全部力集中在螢幕上那些跳躍的數字和復雜的關聯線上……
霍哲結束了一個冗長的國視訊會議，了眉心，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難得的沒有立刻理下一項事務。
那張明人的臉、迷離中帶著些許的眼神，還有早上故作鎮定卻難掩的神，徑直闖他的腦海。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緒和注意力，但蘇婉兒就像一個無法預測的變數，總能在不經意間打破他的規則。
“霍律師，安排在七點半，雲頂餐廳。”助理恭敬回答。
助理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好的，霍律師，我馬上安排。”
隻是突然間想起，前幾天偶爾聽到和管家閑聊時，提到過雲頂餐廳的杏仁酪是學生時代的念想，後來很難吃到正宗的了。
虞瀾別院，傍晚。
工作上的進展還算順利，發現L先生通過層層巢狀的離岸公司，不僅與漫道基金會有叉持，還控了一家位於雲南邊境，一家名為‘滇南礦業’的小型公司。
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發現，將這條線索標記出來，準備等霍哲回來與他商議。
蘇婉兒心裡的那期待，隨著夜幕的降臨，變得愈發清晰起來，甚至開始留意樓下是否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強迫自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一本關於戰國符號學的書，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婉兒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又湧上一莫名的煩躁。
何況他已經在麵前‘絕對理智’兩次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