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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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懸的穹頂,明亮垂纓的水晶燈。
深灰色的地毯和牆紙,將屋內飽和的強光降調弱化。
下方
橢圓形長桌邊,貝爾摩德、伏特加、基安蒂等人次第落座,各個都是黑衣風格。
唯獨到紀泠那裡,變成了白色。
雪紡的綢布裙柔軟貼身,三角的領口露出光潔白皙的鎖骨。
紀泠將手搭攏在桌麵。
那輕紗袖籠落滑落,像是輕煙朦朦朧朧掩蓋手臂,在手腕處收緊袖口。
僅露出紅潤白皙的一雙手。
在這以灰色和黑色為主旋律的空間,格格不入。
不合群太明顯的後果就是......
琴酒的目光在略過她時,多停留了一會兒。
“老大,有何吩咐。”
紀泠微笑臉。
嫉妒她像好人就直說。
“出任務時儘量著黑衣,方便掩蓋血跡。”琴酒的語氣平靜無波。
無人注意的角落,他的瞳孔波動了一下,又迅速斂去。
紀泠:......
“是。”
短暫的眉眼官司,被基安蒂看在眼裡。
不知道她意會到了什麼,撲哧笑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笑,讓琴酒臉色驟然陰沉:“基安蒂,你在笑什麼?”
“冇,就是...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基安蒂不走心的找了個理由。
紀泠也眼睛抽抽,這基安蒂笑點這麼低的嗎?
就因為琴酒的黑衣強迫症?
“是嗎?”
敢看他的笑話!
琴酒咧嘴,語氣悠悠,露出鯊魚一般整齊森白的牙齒:“勇氣可嘉,實力見漲。”
欠揍。
基安蒂頭皮發麻,眼神驚恐的想起了被琴酒支配的恐懼。
她嚥了口唾沫,從心的滑跪:“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要啊,她知道錯了。
“哼。”
冷哼了一聲,琴酒開始說正事。
“貝爾摩德聯絡朗姆情報組收集情報,具體需要什麼情報我會發給你。”
“基安蒂、科恩、基爾、蘇格蘭、特菲緹,保持通訊,24小時待命。”
籌錢、尋基地、建造實驗室、蒐羅生物學人才。
琴酒已經在心裡規劃好了。
尋找基地這種事交給組織裡專業人員。
貝爾摩德聯絡朗姆,蒐集各行各業商業大亨、有錢老闆的把柄。
然後交給他和伏特加,一套恐嚇、勒索小流程,保管那些人乖乖給錢。
敢報警就滅口。
還不夠,就去搶銀行,聽說又有代號成員介紹新人過來,直接把搶銀行作為考覈任務。
至於人才,將資料交給基安蒂、科恩、基爾、蘇格蘭、特菲緹去處理,直接綁架來。
“特彆是你,貝爾摩德,這次是boss親自吩咐,彆在搞神秘那一套拉低效率。”
吩咐完,琴酒沉聲再次警告。
“散會。”
“等一下!”
紀泠舉手。
“說。”
琴酒扶了一下帽簷,正要起身,被這突然打斷又坐了回去。
“如果有任務,我希望由我獨自完成,不需要搭檔。”
這水廠裡都是水,一起做任務,多拉低任務效率。
最後任務失敗指不定還得背鍋。
如此一來,還不如她自己肝。
“理由。”
琴酒薄唇微抿,繃成一條線,眸光沉沉將她鎖定。
“當然是...怕臥底影響我的工作效率。”
此話一出,基爾、蘇格蘭俱是心神震顫,一動都不敢動。
不斷的覆盤自己最近的行為,有無破綻。
“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是臥底?”
基爾和蘇格蘭不敢言語,基安蒂倒是想都冇想直接炸了。
一掌拍在桌子上。
“嘭!”一聲巨響。
把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看什麼看,給我說清楚。”
基安蒂胸口起伏,一副氣的不輕的樣子。
虧她還以為特菲緹是個好的,結果一放就放個大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琴酒也看著紀泠,想聽聽她怎麼說。
基安蒂和科恩是比較早的成員了,資曆比基爾和蘇格蘭久許多。
若說這兩個是臥底叛徒,他是不大相信的。
紀泠搖頭:“怎麼可能,我當然相信基安蒂姐姐,和科恩。”
她意味深長的看向基爾和蘇格蘭:“我是不相信其他人。”
基安蒂好哄的很,一聽她這麼說樂得眉開眼笑,那眼尾的紅色蝴蝶振翅紋身都要飛起來。
逮著她的肩膀直拍:“那冇事了,算你有眼光。”
“什麼意思,這麼說你認為我和蘇格蘭是臥底?”
基爾眼神不善。
繃緊的手臂在黑色緊身作戰服下勒出健康的肌肉線條。
看著就是經常鍛鍊的人。
紀泠攤手,無辜眨眼:“我冇這麼說,隻是不信任你們,畢竟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
“那你怎麼相信基安蒂!”基爾質問。
“她麵善嘛。”
神特麼麵善,就是故意的。
基爾隻覺得心中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的她發慌難受。
兩人你來我往,
基安蒂一點不見外的笑出雞叫。
就連伏特加也聳動著肩膀。
蘇格蘭心底波濤洶湧,卻強壓著冇有露出一點破綻。
他平靜的看向琴酒:“琴酒,我建議下次招人還是查一查人品,彆什麼人都招進來。”
“不然,真是什麼人都能進來,不僅拉低我們行動組的檔次,還不利於團結。”
“好好好。”紀泠笑的諷刺。
“頭一次見李鬼報警抓李逵的,今天見識到了。”
蘇格蘭的手驟然攥緊。
他對於華夏的文化有一點研究,他聽懂了。
對方在諷刺他是假貨。
這個特菲緹不對勁,她到底為什麼如此肯定?
這太反常了。
琴酒的目光像是黑暗中伺機而動的毒蛇,思索、審視、懷疑。
稍有異動就會露出毒牙。
蘇格蘭背後浸出一層冷汗。
不行,鎮定,一定要鎮定。
“琴酒,她胡言亂語你不會真信吧?”
最怕空氣突然寂靜。
琴酒一言不發。
貝爾摩德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心情很好的點了支女士香菸吞雲吐霧。
其他人更不敢在琴酒不知喜怒的時候跳出來。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壓的漩渦中心的基爾和蘇格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是與不是,我自會調查。”
不知過了多久,琴酒才幽幽出聲。
他站起身,銀色的髮梢隨著動作在空中揚起,劃過椅背扶手,最終落下垂在身側。
隨著行走微微擺動。
伏特加兢兢業業提著一檯筆記本跟在身後。
紀泠也蹭的站起來快步著跟上。
不能把她捎來,就不帶回去啊!